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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窈窈身上裙子没有沾上半点儿血迹,只有手指有些脏,她下床,走到盆架前洗干净双手,在孟纾丞回来前躺到床上。
所以孟纾丞回来后,只看到她安分守己的模样,嘴角抽了一下,自和她住在一个卧房,他的生活就精彩了许多。
孟纾丞在不远处的圆桌上留下一盏烛台,剩下的全部熄灭。
走至床前,只见卫窈窈忽然瞪大了眼睛,孟纾丞眼里闪过疑惑。
卫窈窈快速地掀开薄被,趿拉着鞋子,风风火火地朝浴房奔跑,一路带着乒铃乓啷的声响与孟纾丞擦肩而过。
孟纾丞静默地站了片刻,薄唇微弯,无奈地扯了了唇。
*
翌日清晨,陈嬷嬷来卧房时孟纾丞已经出去晨练了,床上只有卫窈窈一个人。
陈嬷嬷掖好纱帐,蹑手蹑脚地撤走床旁茶几上的残留着过夜茶的茶具。
然后拐弯去了浴房,将孟纾丞挂在架子上的衣裳取下来,准备拿去清洗。
她捏着衣襟,随手抖了抖,顺滑的衣料散开,她瞧见了衣摆处一块小小的血迹,差点儿惊呼出声,又忙捂住嘴巴。
走出去,找了找,见盆架里也有两方沾了血迹的手帕。
陈嬷嬷老脸闪过喜悦,皱起的眉头慢慢舒展,没过多久,又皱起来,像是在纠结什么。
她坐在窗前,仔细听屋里屋外的动静,等孟纾丞走上回廊,立刻打起精神,出门迎了上去。
孟纾丞晨练出了汗,重新沐浴完,换上衣袍,束上发冠,走去厅堂用早膳。
秦靳舟的下属,一个锦衣卫千户在厅堂等他:“这是大人给阁老留的信。”
孟纾丞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快速地看了一遍。
原来不久前,派去乌鸣山查探消息的人回来报信,说在乌鸣山发现了一丝异常,秦靳舟知道后,立即带人赶了过去。
孟纾丞将信件放到手边:“你再带一队人去乌鸣山与他汇合,我正午前赶到。”
“是!”千户沉声应道。
“让景硕给你们带路,注意安全。”孟纾丞微微颔首,又吩咐道。
“是。”千户行礼拜别,阔步离开。
等他走后,陈嬷嬷带人端着托盘,来送早膳。
陈嬷嬷等其余人退下,才低声询问:“三老爷,娘子那儿要送药吗?”
“等她睡醒后,再煎药,”徐大夫暂时没有办法治疗卫窈窈的脑袋,但开了一剂药性温和药让她吃着,这件事孟纾丞是知道的,想起昨天夜里为她诊的脉,说道,“中午再给她添几道补气益血的药膳。”
“诶!”这件事,不用孟纾丞吩咐,她也会做的。
“你回房吧。”孟纾丞淡淡地说。
用完早膳,孟纾丞就去了官署,官署内济宁知州霍敬,同知,河道总督,科道官吏,下辖三县的县令齐聚集于此。
“下官拜见孟阁老。”众人拱手,齐声作礼。
孟纾丞穿过他们,走到正首落座,目光冷静而疏离地扫过他们。
众人不敢耽误,忙上前一次禀报。
待众人回禀完事务,各自散去,已是一个半时辰之后。
“将目前有记录的翻船事件的卷宗整理完送到我的书案上,最迟明晚送来。”孟纾丞对着吏目们说道。
“是!”
孟纾丞示意吏目们退下,背靠圈椅,指尖在书案上敲了敲,过会儿他就要出发去乌鸣山,他略一思索,抬脚往后院走。
卫窈窈已经醒来有一会儿,用完早膳了。
陈嬷嬷端着一碗黑乎乎,异常辛辣酸苦的汤药,放到卫窈窈面前。
“换药了吗?”卫窈窈吸了一口气,有些嫌弃地掩了掩鼻子,另一只手捏着勺柄慢慢搅动汤药,似乎不知从何入口。
孟纾丞没进屋,只站在门口,就能看到卫窈窈,瞥见她手里的动作:“好好喝药。”
“这个药闻起来太苦了。”卫窈窈眉头紧蹙,不高兴地说。
孟纾丞坐到她身旁的圆凳上,将摆在一旁的蜜饯推到她手边,声音平和:“我今日要去……”
他声音忽然停滞,他目光蓦地冷然,盯着卫窈窈手里的药:“这是什么药?”
第20章 偶遇
鲜少见孟纾丞双眸锐利,面色冷厉的模样,卫窈窈下意识地丢了手里的调羹,目光警惕地看向陈嬷嬷。
陈嬷嬷也懵了,上前半步,躬身回道:“是避子汤。”
卫窈窈瞳孔震动:???
仅从这药的名字,卫窈窈也明白这是什么药了,药汤蒸腾的热气直直的往她脸上扑,她双颊变得通红,转头盯着孟纾丞。
孟纾丞落座后,就闻到了她的药碗里浓烈的麝香、藏红花等药物的味道,这不是她需要服用的,得到陈嬷嬷的回答后,又想起今早陈嬷嬷特地向他请示过,是否要为她煎药。
孟纾丞心中猜想,可能有什么事情让陈嬷嬷产生了一些误会。
孟纾丞很快地收敛起冷然的神情,沉静下来,吩咐陈嬷嬷:“撤了吧。”
陈嬷嬷忙走过来,将药碗端下桌。
孟纾丞又对她说:“以后也无需再送避子汤过来。”
陈嬷嬷惊讶地看了孟纾丞一眼,若这句话是从府里别的老爷,少爷嘴里说出来,她绝不会感到意外,可做出这道吩咐的人是三老爷!
府里老人都知道,孟三老爷幼时乖巧懂事,成年后稳重自持,可以说是半点儿出格的事情都不曾做过。
如今先是豢养外室,后又禁了避子汤,万一日后闹出了孩子可如何是好?
虽说凭孟纾丞的身份地位,便是真弄出个孩子,被旁人知晓了,也只会调侃他两句,但在娶正妻前闹出这些,面上总归有些不好看。
可陈嬷嬷知道孟纾丞表面宽和,实则说一不二的性子,忐忑地点头应声:“是。”
陈嬷嬷将药碗送出屋,在回廊下徘徊了一会儿。
三老爷明年也三十了,依着老太太的心思,不管府里养的,还是府外养的,只要是三老爷的孩子,怕都只剩欣喜的份儿。
心中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一些,走下台阶,去院子里看顾炉子上滚着的药吊子,陈嬷嬷掀开盖子,扇了扇蒸汽,看了两眼冒着泡的药汤,坐到矮凳上等着。
这才是卫窈窈平日要吃得药。
此时因陈嬷嬷而起,但也有孟纾丞没有问清楚的缘故,孟纾丞问卫窈窈:“你有没有喝?”
卫窈窈嫌汤药苦涩,迟迟没有喝,她好奇地问:“要是我喝了会怎么样?”
“会对你身体有损伤,长期服用于子嗣有碍。”孟纾丞不做隐瞒。
“我还没有喝呢!一滴都没有,”卫窈窈摇摇头,她只感到疑惑。
“陈嬷嬷为什么会给我送这个药呢?”
卫窈窈自己嘀咕,也不需要孟纾丞回答,她琢磨着她想起曾经问过的,陈嬷嬷至今独身一人,未曾成亲。总不会陈嬷嬷以为牵牵手,就会有小娃娃吧!
卫窈窈越想越觉得可能。
卫窈窈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但她脑海中有印象,她看过很多杂书,鬼怪志异,香艳杂谈,荤素不忌,对男女合欢,也是略知一二的!
卫窈窈轻咳一声,想和孟纾丞讨论两句,抬眸撞进他那双平无波澜,冷静内敛甚至有些禁欲的眼眸,默默地歇了和他讨论的心思。
她抿抿唇,双手撑着桌面起身,若无其事地说:“我吃完啦。”
她走到书案后,拉进圈椅,坐在上头,捣鼓她那些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你要入口的药,怎么不问清楚?”
孟纾丞看着她说道,想必他要是晚来一步或是没有发现药有问题,她怕是就要喝下那碗避子汤了。
卫窈窈细眉一挑,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因为我相信您,相信孟阁老不会害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手腕上套了个赤金的镯子,支着手肘,摇一摇小臂,示意他看:“带这个好不好看?”
她五官生得深邃明艳,目不点而黑,唇不染而红,美得锋利,美得锋芒毕露,语气更是有些娇纵,孟纾丞有些被她气到了,沉气强调:“下次旁人包括陈嬷嬷,再给你端你没有喝过药,你一定要仔细询问。”
卫窈窈低头翻找妆匣:“知道啦!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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