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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这才发现,层层叠叠的床帐亦成了浅淡的藕荷色。

    原本灰沉沉的寝房被她装点得满是女儿气,一眼看去便是不知哪家娇小姐的闺房。

    沈长空揉了揉眉心,对着她满是控诉的眼睛妥协道:“我很喜欢。”

    “可是你方才叹了口气!”她不依不饶。

    男人倾身上去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在她更为委屈的目光中无奈抽身,哄道:“不止衢清堂,这整座宅子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改都行。”

    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成亲,归根到底是要她住得舒心。

    “真的么?”褚沅瑾狐疑道。

    看他方才见到这屋子的样子,分明是一脸的不能接受,她又道:“我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只这段时日我一人住这屋子才捣鼓成这样,现下看你的样子应已是局势大稳,那我不日便会回公主府,你将这些东西全换回去便可。”

    左右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说得很是轻松,沈长空听着却是眉心一蹙,“你要回去?”

    “是呀!”褚沅瑾没心没肺道,“可不是要回去吗。”

    而后她又问:“宫中怎么样了?我阿耶没事吧?”

    虽说他未回来这些时日褚沅瑾担心得日夜难眠,可一见着沈长空,她整颗心便都放回了肚子里。

    看他的样子,她便知道,没事了,结束了。

    沈长空揉了揉她脑袋头,“都没事了,五皇子谋权篡位,已经定罪。陛下除却伤怀,并无大碍。”

    褚沅瑾还想要说些什么,对上他那双深邃如墨染般的凤眸便大脑一阵泛空,转瞬便忘了要说的话。

    他定定看着她,蹭了蹭她鼻尖,诱哄道:“不走行不行?”

    “不,不行……”她吞咽了下,艰难而坚定地拒绝了他,“我就得回去。”

    这不久就要成亲,成亲后可就是日日与他同住了,她必须得回去过过自由身的日子。

    旁的不说,沈长空这人审美单一沉闷又无趣,怀安王府的园子都没有公主府的好逛。

    这般想着她顿时底气十足了起来,必须得回,没的商量。

    “那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他嗓音低低带着点哑,极为蛊惑人心。

    褚沅瑾浑身一僵,心道那和住在这处又有何区别!

    她咬了咬牙,狠心用手支着床面往后退了退,小手挡在他胸前,不许他再靠近。

    男人蹙了蹙眉,长臂一揽又将她圈了回来。动作强势,眸中却依稀能看见几分受伤。

    褚沅瑾虽心软,却并未妥协,侧过脸不再看他,心虚道:“反正就是不许。”

    半晌没有动静,抿了抿唇,她试探着动了动脑袋,便撞入漆黑的眼底。

    带着被人抛弃一般的委屈,目不转睛地深深看着她。

    褚沅瑾觉着自己的良心受到了暴虐一击,几乎要忍不住应了他,将他一块带回公主府。

    可惜她没有良心,褚沅瑾在心底给自己打气道。

    而后无视他的目光,皱了皱鼻子泫然欲泣着扑到他怀里。

    男人一怔,胸口便落下细细密密的捶打,力度极轻,挠痒痒一般没有半分痛感。

    只见她边捶他边嘤嘤啜泣,“好没有道理呀呜呜呜,你把我困在这里这般久,临了了还要去占我的公主府呜呜呜,分明便是想将我公主府也变成你实现一己私欲的囚笼呜呜呜……”

    她整个人埋在男人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衣襟,流没流泪看不见,可这哭声实在是催得人肝肠寸断。

    沈长空额角突突直跳,终是轻拍着她后背妥协道:“不去,不去了。”

    话音一落,哭声便瞬间停了下来。

    她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两只清澈见底毫无泪意的眼睛便暴露出来。

    许是觉着有些过于明显,她蹙了蹙细眉,攥在他腰侧的小手紧了紧,在那双凤眸的注视下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开口:“嘤……不许反悔。”

    “……”

    第94章 正文完结   上元安康

    沈长空确实是履行了承诺, 当天并未同褚沅瑾一起回公主府。

    头几日褚沅瑾倒也没先急着闹腾,先是进宫看了开惠帝,处置了褚文心, 又祝贺了新太子,在宫里住了几日才彻底回了公主府。

    本以为沈长空这人必定是说一套做一套, 不知要怎么想尽法子过来寻她留宿。

    可不曾想这回竟是极为乖顺, 只像她未在怀安王府住时那般时不早晚地过来一趟,却从未提过夜里留宿的事。

    虽是极让人生疑, 可褚沅瑾乐活了好几日他都不见有什么动静,再不对劲她便也不想管了, 及时行乐才是正经事。

    直至有一日褚沅瑾把江雪砚她们几人接了过来, 许是白日里闹得太过, 到夜里都还很精神。

    不知是第几次翻身,褚沅瑾面对着床壁,深吸了口气想要捶床。

    突然间“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被人打开, 来人脚步声渐近, 每一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都清晰可辨。

    褚沅瑾后背一僵, 随即被人揽进怀里。

    后背抵上坚实有力的胸膛, 与此同时, 男人如铁一般的臂膀小心翼翼地环上了被寝被盖住的细腰。

    褚沅瑾扯了扯唇角, 终于明白过来所谓顺从不过是另辟蹊径。

    怪就怪在自己睡得太死,起得又太晚,竟是不曾发现。

    她生了逗他的心思,闭着眼睛轻轻动了动身子,男人手臂果真僵了僵,悬空抬着, 未敢再碰她。

    待她终于没了动静才又试探着将人揽住。

    那手臂压在腰上的瞬间,褚沅瑾睁开了眼睛,猛地坐起身来,俯视着随着她的动作屏住了呼吸的男子。

    他一身洁白中衣,面容冷白如玉,棱角分明。高大的身躯有一半盖在她烟粉色的寝被里,正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这样子,倒更像是褚沅瑾夜半偷溜进了他房间……

    她忍不住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男人岿然不动,只那矜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褚沅瑾又泄愤一般踹上男人劲瘦的腰腹,未待再踹一脚便被攥住了脚踝。

    带着薄茧的大掌覆在细滑的肌肤上,拇指指节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下,最是能激发心底的战栗。

    褚沅瑾正要发火,便听男人开了口,声音低哑缱绻,他道:“换只脚踹。”

    “……”

    她还能说什么?

    自然是,踹他!

    --

    自被发现之后,沈长空再没有偷偷潜入褚沅瑾寝房过。

    ——他开始光明正大进出公主府,进出嘉宜院。

    下值便来,晨起才走,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己府邸。

    要不怎么说习惯成自然,习惯虽不易养成,可一旦养成,变改更难。以至于到最后,褚沅瑾都莫名觉着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正常到,大婚当日她心中竟掀不起一丝波澜。

    不像是出嫁,反而像是回家。

    这日正是上元节,又因着安阳公主出降,整个长安如火般沸腾。

    流水的宴席摆满了长安一百零八坊纵横交错的每一个街道,皇家贵胄、平民百姓,甚至是街头乞儿,皆为座上宾。

    管弦丝乐,唢呐锣鼓,十里红妆,精兵护卫,共拥新人携手,共结连理枝。

    婚礼程序繁琐复杂,可沈长空为她摆平一切,直至被送入洞房褚沅瑾都有些恍惚,仿若一场虚幻的梦。

    两人喝了合卺酒,行了合髻礼,喜娘撒枣果、唱贺词,随着热热闹闹的起哄声,褚沅瑾的手被放在男人大掌中,紧紧交握。

    终是礼成。

    他们并非寻常新人,更亲密的事都不知做过多少次。可当喜娘牵着她的手放入沈长空手中时,她心口仍止不住地悸动起来,“礼成”二字熨帖却有力,将褚沅瑾的情绪抚平,至此不再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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