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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沅瑾拉着沈长空,虚虚同皇后行了一礼神神秘秘道:“这时候来,自然是有惊喜给娘娘。”
“哦?”皇后笑意更甚,“让我起瞧瞧我们阿瑾准备了什么惊喜。”
褚沅瑾也并未卖什么关子,招了招手,后头跟着的秋书便将一玉盒呈了上来。
褚沅瑾接过盒子递到了皇后手里,眉眼弯弯道:“娘娘自己打开,你一定喜欢!”
定会喜欢?
皇后心中也有些期待起来,毕竟这是阿瑾精心准备的东西。
褚沅瑾是皇后从小悉心照料一手抚养大的孩子,她说是将对那腹死胎中的孩子的爱尽数倾注在了褚沅瑾身上也不为过。
故而她送什么皇后都会喜欢。
可像今年这般送完一堆珠宝又跑过来单独给惊喜却还是头一遭。
“快打开罢!”褚沅瑾忍不住催促,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皇后看见那礼物的样子。
皇后勾了勾唇角,眼角笑出细细的纹路,依着她道:“好好好,听你的。”
拇指抵上玉盒外壁,而后缓缓上移,打开了金制如意锁扣。
抬眼对上褚沅瑾满是期待笑意的一张脸,皇后心口像被什么涨满,再没有犹豫,掀开了玉盒顶盖。
入目便是一只浅黄绣枝香囊,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皇后唇角的笑意瞬时僵在了脸上。
第70章 一切有我(二更)……
十几年前, 便是这样一个香囊要了她胎中孩儿的命。
皇后不禁想到,若是女孩,现如今也该及笄了。若是男孩, 这会儿应是比她都高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毫不起眼却被她珍重着日日佩戴在身上的香囊,害那孩子胎死腹中, 连这人世间长什么样子都还未曾看过一眼……
皇后唇边笑意僵着, 捧着玉盒的手都在颤抖。
她本不该如此失态,可此刻恨得牙根都痒, 恨不能将那罪魁祸首再挖出来鞭尸一番也不足以解她心头之恨。
那是她青梅竹马的手帕交,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知己唯一的倚靠和精神支柱, 她只信赖她。
可那人却为了一个男人, 为了一个坐拥三千佳丽早便不爱她的男人害最好的姐妹, 皇后被汹涌而来的悲痛和恨意淹没,几乎要失了神志,维持不住脸上神色。
孩子又有什么错?
他还那样小, 那样无辜……
褚沅瑾被皇后这样子吓到, 忙从她手中夺过了玉盒, 将其一把盖上递给了身后的沈长空。
双手握住皇后的肩膀, 着急叫她:“娘娘?怎的了?你若不喜欢, 我这便拿走。”
皇后这才回过神来, 面色苍白, 无力地朝她扯出一个笑来,却极为悲凉。
褚沅瑾心中一震,跟着她这脸色揪了起来。
而后便听皇后长舒了一口气,眼眶已是盈盈湿润,哽咽道:“无事,只是……想起你阿娘了……”
想起她阿娘了。
褚沅瑾眼睫颤了颤, 是啊,这是阿娘曾送过皇后的东西,她们二人情深义重,定然会睹物思人。
只是褚沅瑾未想到会这样严重,她本以为应是感动和惊喜多些,毕竟平日里提起阿娘时皇后也没有这般大的反应。
现下看来,竟是只剩了惊,却一点喜都看不见了。
她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正此时皇后叫了她一句:“阿瑾……”
褚沅瑾恍然回过神来,至于方才没抓住的东西,已然是跑得无影无踪了。
她看向皇后,紧握住她颤抖的手。
“你为何,突然想起送我这个?”说着她阖了阖眸子,从眼角滑出一滴泪来,极为艰难道,“这香囊同你母亲当年送我那只相差无几,就连这香味……亦是毫无二致。”
她睁开眼睛,陡然又砸下来豆大的泪珠,声音也颤得厉害:“我瞧见的第一眼,脑中便全是你阿娘的影子,仿佛回到了她还在的时候……”
皇后此时眼泪虽不停掉,眼睛却在褚沅瑾脸上未曾移开分毫。
褚沅瑾也有些不知所措了,按理来说,阿娘去世已经许久,就连她现下若再见了什么有关的物件儿大抵也不会反应这般强烈,顶多夜里伤春悲秋一番。
皇后这般,让褚沅瑾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知道自个儿做错了事情。
这时沈长空从后头握住了褚沅瑾的小手,往日里总是小火炉一般热腾腾的人这会儿竟是比他还要凉上几分。
他大掌紧了紧,而后开口道:“阿瑾以为娘娘同仁显皇后交好,送这香囊娘娘定然喜欢。却不曾想触及了娘娘的伤心事,是我们思虑不周。”
沈长空他说的是,我们。
可送这香囊全然是她一人的主意,他只不过是同她讲了有这么一件事罢了,同他能有什么关系。
褚沅瑾看着他,他什么事都愿同自己一起承担,她突然便觉着,因着孩子而产生的不坚定对他未免过于不公。
总归该好好询问询问他的意见才是。
褚沅瑾叹了口气,道:“若早知娘娘看见这香囊会这般难受,阿瑾必然不会将此物送来。”
皇后神情窒了一瞬,又听褚沅瑾道:“既如此,阿瑾这便将它拿走。”
“不必,”皇后抹了抹泪,遮住了眼底情绪,“留下吧,阿瑾,我并非不喜欢,只是睹目思人罢了。”
褚沅瑾也并未再说什么,只是觉着心中很是憋闷,情绪便有些消沉。
直至出了宫才松懈下来,她被沈长空牢牢牵着,一路未曾说话。
两人极有默契,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无,进了马车才对视了一眼。
沈长空将人揽进怀里,拍了拍她后背在她耳边低声道:“回去再说。”
声音极低,便是连外头的车夫都听不见。
在昏黄的落日余晖里,马车辚辚而行,一片寂静,车轮压过干枯落叶的沙沙声响尤为明显。
终是在宵禁之前回到了公主府。
一进嘉宜院褚沅瑾便屏退了众人,拉着沈长空急道:“你还记不记得洛阳那张嬷嬷?”
沈长空揉了揉她后脑,点头道:“记得。”
“那香囊有问题!”她道。
虽褚沅瑾现在还不知是什么问题,可一个两个皆是这般反应,总归不可能是小事。
沈长空将人按坐在圈椅里,给她倒了一盏茶递到手边,而后高大的身躯在纤弱无力的女子眼前蹲了下来,安慰道:“阿瑾,别担心,已经在查了。”
只是他查出来的是褚景同褚文心之母丽妃。
当日他们一走张嬷嬷便将信送了出去,经核查,信件确确实实被送到了丽妃手中不会有半分差错。
然从今日来看,皇后亦有问题。
若没有洛阳张嬷嬷这个先例,恐怕他们二人真被那堪称天衣无缝的借口和做戏骗了过去。
可皇后许也是急了,竟是忘了,褚沅瑾是如何寻得的这香囊配方。
褚沅瑾听到这话心中莫名踏实了起来,“何时开始查的?”
“还在洛阳的时候,”沈长空顿了顿,又道,“待查明便告诉你。”
这会儿真相还未明了,提前告知与她难免会徒增烦恼。
褚沅瑾点了点头,沈长空毕竟是大理寺卿,若他断不了的案子,旁人也难,更别提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了。
“阿瑾,我问你,”沈长空突然问道,“你和五皇子是因何决裂的?”
他曾经并未多注意过褚景同这人。虽以往他同褚沅瑾关系着实不赖,却也未曾有何过界之举。
只是每每他看向褚沅瑾的眼神总让沈长空有种危机感,可他心知褚景同是她一个父亲所生的亲弟弟,便未多想过。
可今日出了这些子事,他直觉这应是个切入点。
褚沅瑾听他问到褚景同,登时心里一阵恶寒,想起来便觉着恶心。
更别提和旁人去说此事了。
可这会儿沈长空既是问了,她也不想骗他,直视着他道:“若我说是因为他对我有别的心思,你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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