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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的巡逻一向极严,这么大的雷雨,依旧与往常一样戒备森严,可对于常年在府内居住之人,总有破绽可钻。
趁着轮班休息的那一炷香时间,裴延世悄悄进了江檀的书房。
将门关好后,压着快跳出胸膛的心脏,凭靠自己的记忆,摸黑寻到了桌案,再掏出火折子,细细翻看寻找。
没翻两下找到了一些废纸,将火折子凑近一看,赫然都是父亲的字迹!
父亲三年前就死了,这些字迹又很新,怎么可能是父亲写的?
在这间书房内,又最有可能学父亲字迹的就是他江檀了!那也就是说,今日参秦北霄的折子所提的证据,就是江檀伪造……幕后指使的人是他……
不愧是明国的六皇子啊,本事这般大!
在靖国以安阳侯府远亲的身份隐藏这么多年,最后害得他们侯府走上绝路,他依旧混得风生水起,如今还要以他父亲的字迹去陷害别人,给父亲又安上了一层罪名!
三年前出现在别院的先生身旁的书童,这些年来出入于江府的高手与大臣,都与他有或多或少的干系!
所以,李知甫,就是他杀的。
裴延世几近要将纸捏碎。
这点废纸还不够,他得找更多的,足以将他碎尸万段的东西!
裴延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目光移到旁侧紫檀木架上,曾有那么一次,他拦着侍卫进入江檀的书房,那一次,江檀发了很大的火。
那个时候,他似乎要去做什么,似乎,也怕被他看见。
那天,他站在什么位置上?
裴延世缓缓走到紫檀木架子,最后就好像复原江檀那一日,站在那处,将手搭在那一格子中的书籍上,试着去拿一本,发现拿不下来。
里面是中空的!
他将手探进去,摸到了厚厚的一叠东西,再将其拿出,那是信封,抽出一封瞧了,眼前一片黑暗。
就宛若那日在外听到了他与孟岐的对话!
这些,原来皆是他与明国之间联系往来的书信。
裴延世恨得全身在颤抖。
可即将翻到第二封时——
江檀心机颇深,心思缜密,方才那几张能暴露出他会模仿父亲字迹的纸张,为何翻两下就能找到,倒像是故意放在那边的……
一想到此处,门轰得打开。
裴延世猛然抬头,见无数侍卫涌入,最后踏入书房的,是江檀。
那平静如死水的眼神,就这么扫了裴延世的全身,最后落到了他手上的书信,淡声道:“还算聪明,竟能找到这处。”
已经被发现,裴延世也不装了,将信摔到了江檀身上,整个人生扑过去:“他妈的你这畜生!”
几名侍卫立即抓住了他。
裴延世边挣扎边骂道:“明国的奸贼子!他妈的害死我父亲,还杀先生,你他妈是不是人啊!狗东西,老子要杀了你!”
裴延世眼睛红得似乎要滴血。
江檀面不改色,挥手让人将他带下去。
裴延世边骂边被侍卫架出去,贴身小厮方平立即上前,扒拉着侍卫想救裴延世出来:“放开公子,放开公子!”
周围的侍卫拉扯着,那方平却像疯了一样跟在裴延世旁边,直到裴延世被关进了屋子。
随着那扇门关上,方平眼中的悲凉愈来愈重,最后转头沿着走廊跑。
踏出书房的江檀,身子一顿,对旁侧的孟岐:“裴延世身边伺候的人都杀了,不留活口。”
孟岐刚想应着,有侍卫跑来报:“江大人,方平跑了!”
“这么多人守着,还能让他跑了!”孟岐厉声道,“你们干什么吃的!”
侍卫语气慌乱道:“属下本想着,将裴公子送进去后,就去抓那些个身边伺候的,可那方平一溜烟就跑了,属下们去追,不知道为什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殿下,这……”
“想不到啊,我这表弟如今也大有长进了,”江檀竟带了几分欣赏之意,温和笑道,“看来今日来我书房,也是留了后手,出去无非是通风报信,去沈府与定国公府四周守着吧。”
说到这里,江檀那笑意消失,眼底淡漠:“抓到人了,便带回来。”
侍卫得了命令下去。
一时之间,江府不少侍卫出动,躲在暗处的方平见分批的侍卫出了府,显然一批前往沈府,一批前往定国公府。
心中暗叹:公子啊公子,你真是聪明了一回,也不枉你在江公子身边待了这般久。
哎了一声,等人走得差不多,方平骑马奔向城门方向,赶在关城门的最后一刻,飞驰出了城。
第96章 我要杀了他 城楼五更鼓刚敲完,……
城楼五更鼓刚敲完, 沈家大门砰砰作响。
打着哈欠的阿福忙跑着将门打开,只见一男子风尘仆仆,满脸焦急道:“求见沈大小姐, 我家公子有事拜托。”
阿福上上下下扫遍了这男子:“你家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姓裴名延世。”
阿福微微一愣道:“你且等着, 我去通报。”
未过一会儿,沈嘉婉的贴身丫鬟亲自来带人。
沈嘉婉在正堂,方平进来先给沈嘉婉请了个安, 心里却还暗衬着, 公子让他来吴州寻沈家大小姐,这条路到底走不走得通。
“我见过你, ”沈嘉婉面容同往日一般柔和, 可那眼神,随着岁月的增长, 要比之前更为精明与谨慎,“确实是裴延世身边的,他派你来何事?”
方平下意识看向周围的丫鬟仆从。
沈嘉婉懂了意,挥挥手。
待下人都走后, 方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本着要信公子与走投无路的心态,鼓起勇气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我家公子已被江檀那贼人关押, 公子之前早有警觉,才有了我今日能得以逃脱。”
说到此处, 方平已开始哽咽。
“公子赌江檀会以为我会去找京都沈家与定国公府寻他们二人帮忙,所以直接让我来吴州寻大小姐你,避免让那江檀抓住,若能寻到秦大人最好,可我这一路过来, 听到了几句流言,说秦大人被传召回京了。”
“你来晚了,秦北霄刚到吴州就收了京中传召,京中好像出事了?我也不知晓,只知他方一到吴州便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楚州吧。”沈嘉婉道。
方平脸色更白:“已经到了楚州?”
“他要回京,若不走水路,楚州是必经之路,他手底下还带着都指挥使司的人,又怎会走水路,既然走陆路,那必然已经到楚州了。”
“楚州走不得,”方平面如土灰道,“想来大小姐也知楚州之前出事,后来当地官员全被撤职替换,我家公子偷听那江檀与底下人提起过,现在楚州知州与都府等官员都乃他们底下之人,就等着秦大人自投罗网,到那时……”
方平眼中已满是悲凉。
沈嘉婉面色微变,但还是坐直了身子道:“你先把你家公子与你说的,还有交给你的东西先给我。”
“好,”方平立刻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沈嘉婉,“一共三张,一张是公子那日听江檀说话回来记下来的,两张是那日公子被抓住时偷偷塞给我的。”
沈嘉婉飞快将三张纸看完,看完后,面色凝重:“江檀好一个居心叵测的贼子,当年先生……罢了。”她盯着那纸张沉默片刻后道:“我明白你家公子的意思了,我整理下行装,前往京都。”
方平也不知为何沈大小姐看完信后就说要前往京都了,现在京都不是更危险吗?
察觉到方平忧虑的眼神,沈嘉婉慢声道:“你放心吧,我了解你家公子,他的想法我从未猜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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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沈家。
“……我知道了,你叮嘱姐妹们也别声张,今日那定国公世子过来,与小姐正谈事呢,莫闹出什么动静来,我等会儿寻摸个机会同小姐说说。”
云珠听完了几个小丫鬟的话,沉思后点头,安抚了她们一会儿,便拿着茶点前去院内主堂。
堂内气氛不比从前,以前那陈世子过来,总会想办法逗小姐开心,可现在出着事,就算陈世子有意想让小姐开心,小姐心中还有忧虑啊。
陈沉叹了口气道:“秦北霄既然这么说,想必是有数的,我们现在操心这么多,指不定后面就平安回来了。”
“这长久官场沉浮,他心中应当有数,可他毕竟不是天,非天算乃人算,这算对了好说,这要是算错了,就如那走在悬崖上的铁丝,摔下去便粉身碎骨。”沈芷宁皱眉道。
“总归现在陛下召他回京,一切就等他回京再说吧,到时我能帮上什么必会相帮。”陈沉道。
沈芷宁看了他一眼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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