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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承光从衙门回到顾府后，便一路匆匆进内府。

    顾承光这才没说什么，可也叹着气，饭菜一口未吃便去书房了。

    当年的事……

    今儿也正好是宁氏被放出祠堂的日子，不吃不喝三日，过往养尊处优的这位顾夫人哪受得了这等折磨，顶着一副苍白面容与泛皮嘴唇，由着丫鬟婆子搀扶，见着茶水与饭菜、立即踉跄扑了过去。

    那侍女继续道：“打了齐家人几巴掌后，两家便闹起来了，听说闹得极大哩，还不只这档子事，还将顾家以前的一些个事扯出来，那顾夫人原来抢了自家姊妹的婚事才进的顾府，原是诗书不精、脾性极差，这表面装得像才让顾家看中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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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陈年旧事、又是顾宁两家的私事，今儿怎么会传成这样，在座的几个心里都有点数，或是哪家看极了顾家不顺眼，特地下绊子的，可也不说，毕竟与自己有何干。

    确实也如沈芷宁所想。

    府内被一溪隔断，溪两岸分属东西园，沈芷宁的院子在东园，过曲廊数折、板桥通之，通后豁然开朗，桃树几十株，半藏于丹楼翠阁，又有小径通幽，盘绕萦回，左为清味书屋，右为莲花小池，池上小舟，可撑往池中亭，亭畔蓄水小瀑布，倾泻而下，池中金红鲤鱼悠然游动。

    ……

    那这样，岂不是什么都被人知晓了？知道她不是什么诗书样样精通、知道她并非她父母从小请先生培养……她以后可怎么见人？

    她慌慌张张地想刚要开口说什么。

    宁氏立即睁大眼睛, 这才开始心慌。

    沈芷宁第一次进此处，便知有秦北霄的手笔在，买来时还不是这样子呢，想来是他离京的一个多月，差人弄的。

    难怪齐沅君心动，沈芷宁的这处院子宛若人间仙境。

    这在宗祠里没吃没喝跪着三日, 他不仅未曾来看过，这会儿她刚被放出来就马不停蹄来指责她了，连口气都不带歇的！

    “可……老爷，我听说老太太已经去过了……”宁氏眼神躲躲闪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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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秦北霄略抬眼皮，看向江檀。

    丫鬟婆子们还未来得及擦拭，顾承光已快步进了屋子，看到了这幅景象，心中燥意更甚，连眼中都藏着怒火：“瞧瞧你现在什么样子，哪像个世家夫人！怪不得外面流言窜上了天，简直丢尽了顾家的脸！”

    宁氏没见过顾承光气成这般，她已经得了顾老太太的不喜，可不能再让老爷厌弃了她，不然真在顾家待不下去了，于是赶紧道：“去去去，我明日一早便去。”

    顾承光堵了她的话, 继续怒道：“近两日朝廷本就剑拔弩张得很，楚州出的案子在朝上争了快半个月，就是没得个什么处理法子，那些个老臣不敢对上薛义山、也不敢对上拥皇派, 更不敢被那秦北霄拿尖眼神瞥着，就盯着御史台为何无所作为，我正愁着怎么避避风头, 你这事一出，全撞上了！”

    朝堂上的事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这种与自个儿无关的私事。

    第92章 上门道歉   　　宁氏委屈极了。

    宁氏委屈极了。

    齐沅君舍不得沈芷宁，可自打又一次去沈府见了沈芷宁的院子与闺房后，喋喋不休地也要搬去住些日子，差点没把姜氏的耳朵给磨起茧。

    当初选定这处宅子时，秦北霄特地见了几名负责的工匠，最后选定了沈芷宁闺房的位置，再一一细定，赶在去吴州之前把事儿敲定了，又吩咐，过程中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秦府拿。

    顾承光恨铁不成钢：“老太太去过那是老太太的事，你第一日闯下的祸难道要等到第四日你从宗祠里出来才上门表歉意吗？还不得赶紧上门去，若是等到现在你去，我们两家恐要结成仇家了！”

    传得也够多的，快把底子都掀个干净。

    过往有多隔阂，今后有多猜忌与矛盾，至少在这一瞬间，二人达成了共识。

    齐府这边，沈芷宁已收拾好东西搬去沈府。

    也还顾及着自个儿的身份，猛喝了几口茶水后，未上手而是胡乱夹了几筷子进嘴，但油渍与残渣还是流到了下巴。

    “你还不反省！”顾承光更气了, “你可知今日我上下朝有多少人偷瞧着我？在衙门办公时走过去、一群人就哄散了！好在关系好的同僚将事情原委告知, 我们与齐家的事传得漫天飞，还有你当年那档子见不得人的肮脏事, 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脾性不是个好的, 受不了这委屈, 将筷子甩至一旁道：“老爷这会儿子说起我来了，那老爷倒出去问问，哪家世家夫人像我一样遭人作践！连家里的丫鬟婆子都未受过这么重的罚——”

    二人对视了一瞬，随即分开。

    “老爷……那、那可怎么办？”宁氏在被罚宗祠之前, 确实听到一些风声，可未想到自个儿的这档子事还能对此事有影响，这下也不敢和顾承光争论什么，只听着顾承光道：“怎么办？我也想知道，但无论如何, 你啊，先去齐家与沈家赔礼道歉去吧！”

    连平日里反应最慢的仆从这会儿都意识到，一向脾气温和的老爷今儿个心情极为不佳，可谓急躁极了。

    此乃布局，更别谈院中盆景摆设，齐沅君在京都这么些年，还不知原来盆景还可这样摆，那样看。

    江檀正巧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