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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只有陈沉一人,那便是说给他听的。
孙大人觉着这句话晦气得很,又见着是秦北霄,就悻悻走了。
“秦大人,这桩案子看案卷是三年之前,难不成之前查过,没有结果吗?”杜砚走到秦北霄旁侧问道。
他不知发生了什么,这次来吴州查案也是,同样像曾经一样为了公事与案子马不停蹄,刚到一处地方就处理事情,连口气也不喘,但这回与曾经不一样的是秦北霄的状态,太稳了,稳得出奇。
想查,但确实不敢,沈芷宁在吴州,他就不敢来,甚至不敢派人来吴州,更不敢去接触与沈芷宁有一点一滴有关系的事与人,包括这件案子。
这样的人,哪会好生待底下人,又哪会把底下人的命当命。
这件案子翻过案卷,实则就是当年吴州一起街巷杀人,被杀的是吴州沈家书塾的一名先生,连中三箭而死,后来,当晚拦住这位先生的四名自称是安阳侯府护卫的男子又离奇死亡,疑点实在很多,可偏偏每一条都断了线索,以至于成了一桩悬案。
他不跪也不是,跪也不是,从未有过的尴尬与局促,之后秦北霄又道:起来吧,以后若有人以阉人身份辱你,尽管来寻我。
他没听懂后一句话,但前一句话,他是听明白了,之后秦北霄确实也是这般行事的,似乎与他的气质极为违和,可他却也奇怪地融合在了一块儿。
不过尽管融合着这份不属于他的包容,也盖不住他本身的气质,秦北霄似乎愈来愈极端与疯狂了,表面虽然平静冷淡,可仿佛随时都被烈焰炙烤着,狂躁与不安,总会流露,也在用无穷无尽看不见尽头的公文与案子掩埋这些情绪。
既然稳,还这般不停歇,证明秦北霄有多想把这件案子查清楚。
然而这句栽赃陷害他的话,唯一造成的后果就是,让李知甫的寡母信了,不仅信了,还让她对他恨之入骨,甚至逼沈芷宁在李知甫与他之间作选择……沈芷宁与他断绝了一切关系,这竟是唯一的后果。
秦北霄要查的就是这桩悬案,杜砚很好奇,这是桩三年前的悬案,以秦北霄的性子,如今这么急切想查的案子怎么会留到今天才查,与其状态的改变有何联系吗?
“自然是给在场的人听。”秦北霄道。
吴州一向潮湿多雨, 棺中的尸体未完全成白骨, 乃高度腐烂的状态。
快入土年纪的口痰恶臭得犯呕。
这位又似是自言自语偏又毫无感情地说了一句,这世上竟还人信着不论贵贱。
毕竟当场除了这四人, 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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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案子杨建中负责,查得确实仔细,可那线索断得也干脆,再来杨建中也不能久留吴州, 沈渊玄作为知州接下这案子,又没那个能力,再上任的郑合敬也是个不上心的, 以至于说是个悬案,但大家也都认为就是这四人射箭杀的李知甫。
袁烁说,从两年前就是这样的,从不会喘口气。只是熬着,像是把自己熬死就好了。
四具棺材被侍卫们抬起一一摆开, 用力撬开棺盖,铺天盖地的臭味弥漫空中,郑合敬闻着这飘过来的阵阵恶臭味都忍不住犯呕。
“秦大人,此事听说还与你有点牵扯,这四人当年都声称自己是安阳侯府的护卫,还说因着安阳侯府被抄家后自个儿走投无路,这什么说法, ”杜砚道,“这四人,只有一个是真的安阳侯府护卫,其余的,一个是李知甫的书童,两个是不知来路的武者,人都要死了,说这骗人的话给谁听?”
即时查案有即时查案的好处,那过了三年后,也并非全是坏处,至少可以看出这句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秦北霄没再开口。
等着仵作验完, 再一一细说, 杜砚听后对秦北霄道:“与案卷上说的差不多,尸体腐烂成这个样子, 出入的地方也是没办法了。”
四具棺材被侍卫们抬起一……
秦北霄带来的那名仵作上前,走到那几具尸体旁,一一验过去, 但到底已经过了三年, 尸体都不成样子,能验的也不过是个大概。
当时的他心中冷笑。
秦北霄没有说话,直到许久之后,才道:“不敢查。”
这边,侍卫已经道:“大人,挖出来了!”
杜砚极为吃惊的目光投向秦北霄,居然有他不敢查的案子?
可也就在那日,他不小心冲撞了一位大人,姓孙,被那孙大人大骂痛骂‘阉人!’‘阉狗!’‘没根的畜生!’,而他就真的像一条狗匍匐在那大人面前,受着□□与肮脏的口痰。
随后他跪在那硌得慌得石板上,按着宫里的规矩想给秦北霄磕三个响头,这是得磕出血来才算诚意,还未磕下去,就听见他道:别脏了我的鞋。
但现在好了。
不过,今年却变了,应该是从青州都府之案开始变了,秦北霄平和了许多,整个人似乎安静了,好像有了定心。
第85章 一刻不停
傲气也是有的,甚至比他见过的世家出身的子弟傲气还要浓重得多,可后来才慢慢发觉,他的傲气并非是什么世家,是他本身就不把谁放在眼里,以至于那傲气中夹杂几分刀剑的凌厉,看人做事都是带着刺儿的。
是秦北霄刚好路过,停了下来,随意又冷着笑折了折袖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太监把你撞死了,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