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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奴也从未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可老夫人,他们就是打着不要脸的名号说这是李家的家事,刚才那杨大人可不就气得脸都涨红了,想训斥那李老太爷,被人一句话就堵了回来,我们大爷更别说了,想将他们撵出去,可人就偏偏坐在那堂上,毫不知耻啊!要老奴说啊,大爷平日里糊涂,但这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事的,这会儿老夫人您确实不能待在那里。”

    沈老夫人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会儿,看向许嬷嬷道:“你确定李先生是收了芷宁为徒吗?这师徒关系可不能随便说,是要记上去的。若真是,那今日这事还有转机。”

    李家来了三人,李家族长李誉与其子李全济,还有他那孙子李鸿业。

    许嬷嬷继续说道:“您待在那里,那李家人恐还忌惮着齐家,你气不过说上那么一两句话,回头他们转头就出去说我们沈家仗势欺人,到时候这边的事情没解决完,那头又起风浪,真是说都没处说啊,毕竟老祖宗的规矩压死人,李先生没个孩子,余氏又是女子,继承不了东西,这按着规矩来,家里没个男丁只剩个寡母,倒确实由亲近的侄子或是族里出个人来继承,他们做的再不地道、情理上过不去,可这规矩确实是这么个规矩。”

    屋内已是剑拔弩张,沈渊玄听了这番话,当真是气得说不出什么,杨建中更是一脸怒气看着李家三人,余氏哭得凄惨:“什么一片孝心?我们母子俩当初差点饿死的时候,你们可曾在手缝中流出个半个子给我们母子?现在我儿死了!你们要来争他的财产了!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儿灵堂就在一旁,你们今日就来吵他的安宁,你们给我滚!滚啊!”

    许嬷嬷确定道:“老奴听五小姐提过一嘴,想来五小姐不会随口说这事。老夫人说的对,若李先生之前若真收了五小姐为弟子,那真的还可以继承,这古来这样的事也不少,都是膝下无子的、便由徒弟来代替,只要将东西拿到手,回头再交余氏,但就是五小姐也是女子,恐李家人还要拿此事做文章。”

    沈渊玄方骂完,李全济道:“沈大人,我也敬您叫您一声沈大人!今日这事,一是我们李家族内的事,二都是祖宗规矩!我们可都是按着规矩来的,半点都没逾矩啊,父亲您说是不是,知甫他没个儿子,理应他的一切财产与遗物都给了他最亲的侄子鸿业来,这事向来都是这么办的,回头出殡这牌位就由鸿业来抱了,也算是对你伯父尽了一片孝心了,鸿业,知道了吗?”

    “父亲说的是,以后我每到清明,我自当也会给伯父祭奠。”李鸿业回。

    说到这儿,沈老夫人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说什么相夫教子,人都死了,又没个儿子,继承什么啊?”李全济一摆手,满脸的不耐烦,“带我们过去拿东西,否则今日你们谁都没想安生!”

    “你这老东西——”李全济差点就要动手,杨建中立即拍桌:“你这孽畜今日敢动手,随后就跟我回衙门!”

    此话方落,屋外的陈沉就冲过来,扑到李全济身上,拳头死命往他脸上揍:“你他妈再给老子说说看!”

    余氏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李誉,眼泪直流:“大哥啊,你说的这些话,可要摸着良心说啊,我嫁入李家以来,是勤勤恳恳相夫教子……”

    余氏把茶碗往站着的李全济摔去,茶水全泼了他一身。

    沈老夫人一说完这话,立即起身,语气犀利坚定:“你去拿纸笔来,我写两封信去京都。”

    “可若无大儒肯接受呢?若接受了便得唾弃呢?”沈老夫人道,“他们李家人怕的是没前程,今日他们要是知道今日硬要抢这东西,今后非但没前程、恐还会连在江南的地位都不保,他们可还会争?你方才说的对,齐家与沈家的分量不够,确实不够,得给芷宁找个有力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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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无妨,现在缺的就是那个名义,余氏没有那么名义在,老祖宗的规矩就是不能继承,可芷宁是关门弟子的话,可是有那个名义在的,老祖宗的规矩可没说女弟子不能继承,”沈老夫人慢声道,“就是这样,我怕那李家人还不肯放弃,毕竟李知甫的东西,真要派上用场、还可以为他们博个前程,除非他们不敢拿这来博前程……”

    许嬷嬷想到方才那一场面,那李氏宗族来了好几人,就坐在那灵堂相隔不远的屋子里,灵堂内还有人在哭丧着,他们在这边就逼迫着寡母交出东西。

    这边西园,已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倒说起规矩来了,当年剩他们寡母独子时、可曾按照规矩接济?”沈老夫人冷声道,“派去的丫鬟还没回来吗,罢了,我想想那姓陈的小子就是去找芷宁了。”

    李全济讪讪看了一眼杨建中,又挺了挺腰背,冷哼一声:“我也不跟你们多废话,我们今日就一句话,知甫的财产遗物我们拿定了,这本来就是明面上的规矩,我们做的也没什么错。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用不了几个钱,半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还守着那些东西干什么!难不成还要带棺材里吗!”

    “老夫人,老奴不太明白,”许嬷嬷面上出现疑惑,“什么叫不敢拿这来博前程,他们这般不要脸,这拿李先生的那些个遗物与书籍去找个大儒拜师,靠着那大儒推举进入官场也并非不可。”

    余氏被这尖酸刻薄的话气得捂着胸口:“你们这是强盗啊!我告诉你们,今日你们要拿走,除非我死了!就算拿了又怎么样,出去照样被戳脊梁骨,你们半夜可还睡得着啊?”

    这世上,或许再也没有比独子死后还要被骂成克子再伤人的了。

    坐着的李家族长李誉拿起拐杖狠狠敲了几下地面,那浑浊的双眼一直盯着余氏:“你也是个贪的,你说说你一个女人,做妻子做母亲,哪一项做到位了?当年我就劝顾行,把你休了再娶一个,他不听,年纪轻轻活活就被你克死,当时你说我们污蔑你,现在顾行的独子都被你这女人给克死了,就你还活着,克夫克子,害了我们李家的男丁,你怎么还有脸说出那些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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