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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见沈绣莹走了,更急了:“小姐,他们现在是不知道你在这里,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就涌过来了。”
“沈绣莹都往那边走了,哪有不知道的道理,等会儿定要过来了。”沈芷宁道,“走吧,这处留不得。”
若是只有其余人,她待着也便待着,但还有那安阳侯世子的护卫,那安阳侯护沈嘉婉护得跟什么似的,深柳读书堂那边都没出回应,他自个儿心里就把她打入死牢了,指不定要对她动用武力押她过去。
她一个女子怎么抵得过四五个大汉?
说着,就要起身,可惜,好似已经来不及了。
“沈绣莹这张嘴可真是快。”
沈芷宁看着不远处四宜台的不少人都往自己这儿看,而那几个安阳侯府的护卫已经冲了过来。
亭子于湖上,还经过一道水上栈道。
不过眨眼之间,那几个护卫已冲到了栈道之上。
那领头的护卫顶着脸上的横肉,就要闯入亭子,但突然停在半道之中,像是被什么击中,庞大的身躯从水槛旁轰然倒下,掉入湖水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这条栈道上的所有护卫皆一一掉入水中,湖里激起的水花大得都洒在空中,连带着四宜台周遭不少人衣物都湿了。
所有人惊吓得四目相对,无人再敢上那条栈道。
此时,一个男子于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踏上了这条栈道。
他身着玄色暗纹长袍,外套一袭玄色织金云气纹氅衣,束发以金冠,看不清面容,对着众人的仅是一个背影,偏生就是这个背影,让人感到十分的危险与不安。
有那么一瞬间,吵闹的四宜台都安静了下来。
见那男子就这么步履缓慢地走到亭子内,玄衣挡住了所有人看向沈芷宁的视线,仿佛人就被他护在羽翼之下。
随后,众人见男子转身,转身看清的那一刻,才知前面见到的背影,不过才是前戏,此人凌厉目光扫过之处,几乎无人敢对视。
“再看,打的就是你们的眼珠。”
声音冷冽如寒冰,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从地狱爬上的恶鬼在索命。
众人皆移开目光,不敢往那处再投去一个眼神。
沈芷宁倒没想到秦北霄居然来了,还震住了所有人,不禁感叹,到底是未来的首辅啊,现在这个年纪就是如此,真到了以后,那真是了不得。
沈芷宁眼中带着笑意,扯了扯秦北霄的袖子:“你怎么来了?东西都搬好了吗?”秦北霄要去深柳读书堂念书,那以后就要同其他的学子一样,都要住在西园的学舍了。
“搬好了。”秦北霄淡淡回了句,“出来看看,没想到这么热闹。”
“可不是,热闹极了。”
“听说你还得了个榜首。”秦北霄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这话,沈芷宁眼中笑意更深,往秦北霄身边凑得更近了些:“是我。超厉害的,没想到吧,之前是不是看低我了,现在改观还来得及。”
沈芷宁凑得极近,秦北霄一低头就能看见沈芷宁的笑眼,那双澄澈的眼睛皆是灿烂,以及,满眼的他。
还有那张求表扬的面容,明灿可爱至极。
秦北霄不免唇角微勾,但不过一瞬,左手轻捂住了沈芷宁的眼睛,她长长的眼睫一下扑闪,他的掌心被扑得微痒,就如他此刻的心。
“好生得意。”他低沉道。
“你捂我眼睛干什么,”沈芷宁躲开他的手,“当然得意啦,这可是榜首,虽说别人都不相信,但应该有人去问了,深柳读书堂那边很快会有人来吧。”
“那便等着吧。”秦北霄坐下来。
亭子内二人对坐,四宜台处则依旧喧闹,只不过自从秦北霄出现后,整个声都压低了不少,也都在等深柳读书堂的人过来。
四宜台旁侧的冶春楼,正是将底下一切都可收纳的好位置,窗边旁侧都是带刀的侍卫,正中央则是一个男子,英气俊朗,虽未在笑、眉梢却含带春意,其身着与衣物皆非凡品,所用织绣也都是宫中所出。
自打秦北霄出来后,萧烨泽便没有移开过视线,最后缓慢收回目光,一掌拍至桌案上,压着火气道:“谁能告诉我,秦北霄这个厮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擎获罪死了,秦北霄不是被秦氏接走了?那就应该在秦家,怎么还跑到吴州碍他的眼?
他真是厌极了他。
小时候在京都,每每见到他都没什么好事,秦北霄这个厮嘴还毒得很,知道他是皇子,也知道他比他小两岁,不知道对他尊敬,也不知道让着小的,说的话直戳他心窝,不戳死他不罢休,他对秦北霄都产生了阴影。
后来秦北霄去了潭州,他才好了些许。
现在又要碰到这畜生了吗?
几个侍卫互相看看,最后站出一人道:“三殿下,我们未得到关于秦大公子的任何消息,此事、此事我们确实不太清楚。”
萧烨泽皱眉。
罢了,不过秦北霄既然在这里,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他要让秦北霄跪着他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
如今秦擎已死,他已成罪臣之子,虽背后还有个秦氏,但他们这一支向来与秦氏宗族不交好,就看他拿什么狂。
似乎已经想到了秦北霄跪在自己面前求饶了,萧烨泽说话都带了一丝笑意,也开始开起玩笑:“不过,秦北霄到底是秦北霄啊,你们瞧见没有,刚才他一出来,这些傻子动都不动了!”
底下侍卫不敢接茬,他们可都听说过三殿下与秦大公子的恩怨,也摸不准眼下这位殿下到底是什么个想法。
“哟,来人了。”萧烨泽眯了眯眼,看一个书童朝四宜台红榜走来,再将手上的两张纸一一贴上。
书童一句话都未说,贴了纸就走了,就连中途有人拦截,想让他说句话,都推脱掉了。
书童走后,红榜立刻又被人围住。
新贴上去的两份,一份是李先生的手书,上有关于玲珑馆红榜榜首事件的解释。
手书看下来,内容不多,但态度极为坚定,总体感受下来便是,无作弊,玲珑馆红榜榜首就是沈芷宁,毋庸置疑。
之后还盖有李先生的私印。
先生其人,向来公正,吴州乃至江南等地文人对李知甫先生的推崇超乎常人想象,一看到先生居然用这等坚决的语气写下这份手书,当下只觉得,那必是真的了。
而有些人,对此还将信将疑,看到后一份沈芷宁的试卷时,便哑口无言了。
今年沈府西园书塾入学试,不少学子出来都说难,还说是历年最难,没有其他,就是因为没有一道帖经墨义,唯有策论与诗赋,而策论与诗赋最难作弊,为什么?
因为谈得都是自己的看法与议论,好的策论天下人皆知,若写上去一看便知,不好的策论,那也拿不了高分,所以若是真是策论,那必是自己作的,如果是请枪手什么,前头先生手书上也写了,所有都由他保管,未经他人手。
难不成还不信先生吗?
那此次,玲珑馆魁首,还真是这名不见经传的沈芷宁了?力压沈嘉婉,真是有一个天才要横空出世了吗?
突然人群中有人指着沈芷宁试卷道:“不是,你们看,这几篇策论与诗赋作的是真的好啊,角度新颖,我以前还从未往这方向想过。”
被人这么一说,更多的人都看了起来,一时之间,赞扬之声大过了质疑之声,直至质疑之声被彻底淹没,消失不见。
一旁的沈玉蓉几乎要咬碎了银牙。
沈嘉婉则颇为难看,转身即走了。
第18章 拜师礼【修】 拜师礼在下午,于西园的……
拜师礼在下午,于西园的正德堂。
与上午不同,上午四宜台放榜,还有不少看榜之人,放榜之后便闭园了。
拜师礼呢,来的都是以后同在西园玲珑馆与深柳读书堂念书的人,许多都是吴州江南等地的名门子女,身着显贵,以及不少显赫子弟是来自其余等地,还有少数人则是通过入学试考上的寒门子弟。
放榜一事已闹得人尽皆知,沈芷宁与秦北霄一到正德堂外侧,就收到了许多打量审视的目光,而那些目光中不善的居多。
沈芷宁略感不适。
说来她前世可未如此瞩目过,都是待在文韵院,极少出来,就算出来也都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一出场就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这待遇可是两辈子第一次。
“不舒服?”秦北霄偏身在她耳畔低声问。
温热的气息于耳畔萦绕,绕得沈芷宁心口一紧,连忙道:“就是有点不适应。”
秦北霄轻哦了一声,面色依旧淡漠,但更靠近了沈芷宁一些。
他的个子与身躯本就高大,沈芷宁在她身边更显娇小,以至于他稍有意一挡,不少视线都被阻隔了。
“这女子就是此次红榜的榜首?”旁侧三三两两的女子中,一穿粉衣的女子开口问,“上午我未在,听闻四宜台那边闹得颇大,还说什么作弊?”
“可不是,压了沈嘉婉的榜首,你说奇怪不奇怪?你说她真有那实力,怎么之前都没显露,今日倒展现出实力了,”说话的是青州知州之女纪薇,平日里与沈嘉婉交好,免不得替沈嘉婉打抱不平,“也真不知道李先生怎么想的,还拿出手书替她解释,想来是被蒙蔽了,反正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另有女子道:“沈嘉婉此次当真是被自家姐妹给害了,听说是三房的?叫沈芷宁,父亲不过是个县令。”
纪薇听罢,慢声道:“那与我们就当真不是一路人了,这在西园,谁打交道不是看家世与人品,这女子人品如此,家世也不上道,只配跟那些个寒门出来的低贱人弄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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