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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甲板之上,依着栏杆站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子,一巴掌盖不住的大脸盘,小小的双眼皮眸子,前面还架了付高度数的近视镜,镜片一圈套着一圈,足有啤酒瓶底那么厚,显得脸庞愈加得圆圆大大了。这位穿着半袖汗衫,休闲短裤,是个扔到人群堆里就再别想挑出来的主儿。他正欣慰地望向船尾,那里有一对新人在拍婚纱照,这对情侣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甜蜜。
“太幸福了。”小姑娘显然手机没关,对端在问是谁结婚了,“什么你都问?我和别人要结婚了,我一下子就不跟你好啦,你害怕不害怕?”姑娘的声音由大变小,脸蛋瞬间起了绯红,“思南,你老实在岛上呆着吧,保卫咱们伟大的祖国,我去烟台上完货,就去和你完婚。”
“我说的是心里话,最想永远跟你这样飘着,天地间就我们两个,永远在一起。向**保证,何琼,我喜欢你。”吕喆用另一只手揽住心爱人的腰身,天上风大怕她有什么闪失。
“唱得真好听,大哥,你到了烟台最想干什么?”秃头小陈吸了口烟,好趣地问着同乡,“我都想好了,一上岸我就去吃碗蓬莱小面,听说可好吃啦。”
“韩香啊,去烟台上货呀?据我所知,老教授、李医生、曹老师都没来,尤其是李玄,说是见水就拉拉尿。而曹老师现在了不得啦,是全市有名的优秀教师,物理方面是南波万,这几天中考他哪里有时间啊。本来我也不想来的,太惊心动魄了,可侄子结婚,不到场不是那么回事呀。”他指着船尾示意道,“吕法官和何主任来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两个人要结婚了,影楼在给他们拍结婚照呢。”
男子瞅着对方满是汗珠子的秃头,“哦,你们医院时兴穿西服啊?李玄没来,他还作顺口溜吗?”
“蓬莱小面,小陈,你认为到烟台的轮渡一定停靠烟台港吗?计划没有变化快,大雾会成全你的愿望的,让你吃到正宗的蓬莱小面。”中年人望向苍茫的大海,“我最想做的是把经历过的记录下来,我有个同志说过,不会写小说的运转员不是好运转员。”
“用吧,这个给你啦,我还有。”中年男子大方地把打火机送给对方。
这是六月二十八日,中考的第二天,当破雾而出的第一缕朝阳升腾于渤海海峡之上,将万道金光尽情地挥洒给水波涟涟、无边无际的苍茫大海时,一艘滚装渡轮缓缓地驶出了辽东半岛南端的大连港,其舷侧赫然写着醒目的船名。随着渡轮向南行进,船尾搅动起汩汩翻卷的白色泡沫,招惹来一大群嗷嗷鸣叫的海鸥,它们动着自作聪明的小脑筋,不放过每一次得手的机会,贪图着人类随心情施舍的吃食。
“那就谢谢了。哦,瞧我这光头啊,职业病,看了多少家医院也治不好。大哥,听你的口音是沈阳的吧?我也是沈阳的,区医院放射科的,去青岛开学术会。我姓陈,管我叫小陈好了。”小伙子不知为何神秘一笑,“大哥,我们有缘啊,原本院长安排李医生去的,可不知为何说是怕水,见水就拉拉尿。科里还有个老同志,论资排辈应该是他,可不巧腰扭了,这才轮到我。”
中年男子只是淡淡地一笑,“没什么好奇怪的,自然有他的道理。小陈,你看!那是一只海豚吧?看它游得多么开心呀,自由自在,无忧无虑,让人羡慕啊,小东西还会仰泳呢,嘿,快看!真通人性,它用胸鳍向我们招手呢。”
“刘哥,你也坐这趟船啊,别人我没看到,还以为都被吓得不敢来了呢。”打招呼的是个二十啷当岁的小姑娘,握着手机,不知正在给谁打电话。她长着杏核眼,尖下颚,脖子上戴着白金的项链,项链坠着个精致的微型LED手电扣,将乌黑茂密的头发剪成短寸,活像个血气方刚的假小子。握着的手机壳面上印着卡通照片,是谁都会一眼认出来,一开口就是喃喃的蜡笔小新。
(完)
就听笑容可掬的黑袍男子娓娓道来,“亲爱的弟兄姊妹,你们都是神的儿女,《圣经》新约中讲,主耶稣批评最多的是法利赛人和文士,法利赛人是神殿中的讲经人和传道人,他们能说不能做,道理都对,但是总拿着这些道理去要求别人,而自己却一点也不做。所以《圣经》上说,应召的人很多,得救的人却不多,无论哪个时代,能够秉持真理的人都是少数。因此我们唱诗班的每一位成员,都要以谦卑的心和渴慕真道的心做信徒的表率,用歌声来服侍神、赞美神。这次受邀来参加歌唱比赛,不是为了名次高低,而是来高唱赞美耶和华的颂歌,把福音的种子撒向人群,用歌声宣扬神的真爱,以此坚定自己的信仰。让我们做个好人,依靠神的帮助,同样当你想要做个好人的时候,神也必然会帮助你,愿神祝福你们。”
小陈医生翻弄着手机,突然噗呲笑出了声,“哈,大哥,你看网上报道的,日本知名小说家西村兽行来蓬莱访问,提出要看海市蜃楼。这个作家我知道,他的作品比《金瓶梅》还要过分,我上学时没少看。他还买了艘快艇,像是要赖在那儿不走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抓紧!进虫洞啦。”吕喆的一声大喊后,风筝被洞壁撞得支离破碎。
“你一定要记住我呀!”
这时,从舱内秩序井然地走出来一队男女,各个神情庄重还略微带着笑容,其中以年轻人居多,无有例外都穿着教会的白袍子,在一位身穿黑色衣袍的男子带领下,整齐列队于甲板之上。那位神职人员胸前挂了根红色的带子,脖子上系着横短坚长的十字架,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小册子,清清楚楚印着《圣经》的书名。
“大哥,大哥,麻烦借个火。”是个西装笔挺的小伙子靠上来求助道,这年轻人真是太不容易了,铮明瓦亮的秃脑壳没有一根头发,是遗传,还是有什么病吧?不禁让人多瞅了几眼。
光头小伙子随着指示望过去,在波澜壮阔的大海里,有个小家伙在悠闲地游着,“是的,在那儿,它看起来不像是海豚呀!”
“我们还能相见吗?”
何琼抿嘴笑着,娇羞地撇了他一眼,“去,油嘴滑舌。”
此时的天空中飞翔着一支大风筝,风筝的下面是两个渴望新生活的人儿,“何琼,多玄啊,差点回不去家啦。”
“兄台,你那《东游记》不是胡编乱造,真的有何仙姑喂。”徐衍芳高兴地指向空中。
此时,一阵风把护士的道姑头吹散了,飘逸的秀发依偎在对方的肩上,姑娘羞涩地柔声昵语着,“我也有点喜欢你了。”
突然她提高嗓门喊道,“谁倒腾高仿商品了?我现在是正正当当的生意,得啦,得啦,你总是用老眼光看人。”边说边往船头走去。
“怎么你认得李玄?”这下可把胸透医生震住了,“他就是我刚才说的同事呀。你也知道他爱作诗?是呀,他是我们那儿的大才子,诗是信手拈来,最近说封笔啦。”
此后就再无声音了,两个刚刚相爱的人被无形的力量强迫分开了,只感到强大的吸力左右着自己,眼见得在急剧地上升,上升,在一条忽明忽暗的隧道里驰骋穿行,再也看不到彼此的影子啦。
“同学,刚才你怕了吗?”护士轻声地问道。
这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之间,慈祥地望了这边一眼。
他随后开始指挥大家唱歌,先是“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地男女声合唱,交错与应和显得格外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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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我有什么怕的,跟你在一起心里踏实,在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