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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陈儒,我的七星宴布置得如何啦?好像哪里不太对呢,看起来别别扭扭的。”一位体型短粗的老人反背着双手,笑逐颜开地缓步走出大堂,用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遍会场,立即发现了问题所在,抬起短粗的手臂指着悬于中央上方的彩球,“问题在这儿,陈儒,彩球挂得不正啊,应该向左边挪挪,嗯,一尺就够了。”

    “你怎么去?挤得过这人墙吗?等你赶到节度使府,什么都晚了。”

    这回体验到轻功的便利之处,高来高走全无阻挡,不一会儿的功夫,郭岩便来到子城内的节度使府衙前。这府衙建得庄重大气,富贵逼人,可门前并无士兵把守,只有个官员打扮的人笑容可掬地迎来送往。

    “我去送信!为荆州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义不容辞。”小男孩像个小大人挺着胸膛毛遂自荐道。

    “那帮畜牲太残忍了,杀人不见血呀。”

    陈押牙用手敲着额头,像是在敲打着智慧之门,要得出个正确的结论来,“是吗?是呀!按照杨节使的看法,王仙芝不会贸然来荆州的。堵在城门有一会儿了,申屠琮跑得蛮快的,草寇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盗贼可比,他遭遇的非是草寇,应该是朗州的洞蛮雷满之流。他们虽是巨盗,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想只是流窜滋扰,是绝不敢进城来的。”

    “这个当兵的在说笑呢,那里来的草寇?节度使说了,那是子虚乌有的鬼话。”

    这时从衙门里跑出个小校,犹豫不定地向这人请示着。“陈押牙,您给定夺一下,中央的彩球位置合不合适?”

    “菜肴怎么能这么摆放呢?乱了规矩,鱼糕、元子、扣肉,三大主菜,又叫头子菜,客人是要先吃的,得照顾到所有人。”节度使亲手调换着位置,他又发现个不妥之处,“看看,这样就好!鱼糕看着量不足呀,陈儒,宴会由你全权负责,怎么这么不厚道?”

    “我算什么见多识广?杨节使才是学识渊博呢,他博览群书,熟悉典籍,吟诗作赋信手拈来,那才是见多识广呢。”官员背着手围桌子转了一圈,“让我看看,七星宴讲究的是,先吃一块肉、两块糕、三个元子,再吃其他的菜。九碗好摆,三纵三横,十碗多一碗,横长竖短,放在中间,型似个贯字。鱼糕看着量不足呀,等鱼买回来多做些,把盘子里码满了,不能放这儿,要放在中间位置。头子菜是要这么放的,大家看呢,是不是这样更好些?助兴的乐手来了没有?安排他们去西厢。”他亲手调换着位置,然后又去征求别人的看法。

    进到院内,偌大的空场上旗帜飘舞,彩球高悬,许多兵士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几十张桌子摆放当央,杯盘碟碗罗列其上,精美菜肴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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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闻听心中寻思,也是,节度使公务繁忙,有人代为传话也是可以的。于是直奔主题,“十万火急,请您快去通报,王仙芝的草寇打来了。”

    “靠挤进子城怕是来不及了,我恨不得变成丁丁飞过去。”

    “好轻功!得亏有这孩子在,否则耽误大事了。就是柔弱了些,动作像个小姑娘。”队正申屠琮道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看来人家是不相信自己呀,郭岩跟在他的后面解释着,“押牙,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去买鱼的申将军在城外遇到草寇,手下的士兵全被杀死了,是他让我来禀告的。”

    “彩球往右挪一尺吧,对,这回位置正合适,你们看呢?是不是看起来好一些。”官员让士兵登着**上去,移动后感到非常满意。

    官员差点笑出声来,张着嘴巴一时合不上了,“呃,你是谁家的小淘气呀?这怎么可能呢?好孩子不要张口就来,虽然童言无忌我不怪你,可军情是关系生死的大事啊,不可信口开河。你知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吗?图一时的嬉戏好玩,误国害人呀。”

    摁住了这个,却忽略了那个,红脸赵武大吼一声震耳欲聋,“都是些没心没肺的!草寇已经打到城外了,还在这里瞎乐呵。散了吧,散了吧,准备打仗啦!”

    “你?”

    “等不及了,草寇眼看着就到啦。”

    百姓们竟然不信,仍然我行我素,该干嘛还在干嘛,没有一个被吓得落荒而逃的。

    押牙诚惶诚恐地解释道:“节使,什么也瞒不过您的法眼啊,这几天元旦佳节应酬颇多,食材不足了,天没亮,属下便派申屠琮去瓦子湖采购啦,用不了多时便会回来。”

    “我能行。”就见他提了提腰带,捋了捋头发,活动活动腰肢,身形一纵跃上房顶,蹿房越脊如履平地,转瞬间人已无影无踪啦。

    又有校尉请示着,“陈押牙,您见多识广,给看看,七星宴的盘子是这样摆吗?”

    这一突如其来的警示不得了,黑脸许存的心啊,提到了嗓子眼了,惊恐的百姓势必要夺路而逃,相互踩踏,人间悲剧即将上演。可万万没有想到,人们只是稍加停顿,驻步往这边诧异地望了一下,

    郭岩把情况如实告之,“他和两位伙长被堵在城门那里,街上看杂耍的人太多,挤不过来呀,都堵一会儿了。”

    第三十四章 安邦大计非儿戏,遍览古籍书中寻。

    “你?能行吗?”

    “成讷,恁和这位伙长抓紧时间,想尽办法把百姓们引进子城。”金良祖吩咐着和尚与红脸的许存,然后不容置疑地命令着另外两个军头及那二十个士兵,“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恁们跟俺去关闭所有城门,守城的顺从还则罢了,若是抵抗就地拿下。等节度使派援军来,能抵抗多久就抵抗多久。妥!奏剩下俺们这些人哩,看来要有一场恶战类。”

    “节使真是慧眼啊,明察秋毫,智慧超人一语中的。彩球是整场盛宴的点睛之笔,不能含糊。嘻嘻,我们这些人还在琢磨是向左,还是向右好呢。”来人正是荆州节度使杨知温,陈押牙立即让士兵上去移动,直到上司感到满意为止。

    “你说是申屠琮吗?我让他去瓦子湖的,一队的士兵都阵亡啦?他人呢?”孩子的话让官员心里一紧,说的有板有眼不得不信啊。

    “劳驾,我要见节度使,有军情禀报。”郭岩非常客气地上前询问。

    “好好,孩子你有军情?哈哈,今天大家都要求见杨节使,他在书房斟酌贺词呢,很忙的,你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我是府里的押牙。”那人长得安详文静,平易近人地瞅着孩子。

    官员想起孩子,好意叮嘱道,“好孩子,先不要走,带几块鱼糕拿回家吃,可不要四处乱跑乱说啦。”

    三个军头焦急地想着法子,面对人山人海的现实,他们有些无计可施了。

    “醉话!”

    “他喝多了,看他的脸啊,红得像新媳妇的盖头。”

    “彩球是宴会上的点睛之笔,是节使的创意,切不可含糊了,他可是个矜持不苟的认真人。”那人抬腿便往府里走,嘴里又谦虚地说着,“嘿,大家看嘛,我又不是权威,你们认为是最好的就行。”原来他是府中的押牙,统帅军队的亲信武将。

    三个军头不相信郭岩能迅速赶去报信,大人都完成不了的事儿,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凭什么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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