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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下去,有庙的地方都要去。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小男孩非常向往地吟起诗来。
王知古要带着自己人顺着堤岸寻船过河,“道长,请等等我,我和你们一起过河,去看看的卢的蹄子印。”高骈的掌书记牵着驴子紧紧跟在后面,他突然想起什么回头招呼道,“伢啧、妹啧,切哪里耍海?不如和我一同去对岸,看蹄子印去。”
“我叫郭岩。你呢?”小男孩反问道。
“大将军,我骗谁也不能骗你呀,他确实是个人,只是祖上有猿猴的血脉。”道长向空荡荡的水面望去,只闻哗哗的水声,小船早已不见踪影,“我大师兄叫做欧阳宝,乃大书法家欧阳询的后人。他的父亲欧阳弃,与我师父是莫逆之交,隐居泗水,身怀绝技,常行走江湖嫉恶如仇,除恶扬善。我师兄天资聪颖,水性极好,尤其善于模仿别人,那是惟妙惟肖,入木三分。他从小贪玩任性,我行我素,不爱学武,只想悬壶济世,治病救人,也可能是自身的遭遇促成的吧。于是便拜在我师父的门下,学成之后立誓要与天下名医切磋,游历大江南北,搜寻医书,尝遍百草。一个月前从天山返回中原,特意来龟山看望我们,谁想竟捅了这些娄子。唉,他这又不知跑到哪里去啦?”
第十三章 解手之际听密谋,心怀鬼胎要讹人。
“回西川灌口。”听他的意思此行主要是看寺庙的。
郭岩沿着山间通衢南北的大道徒步前行,放眼望去商旅过客稀稀落落,连年战乱不再有昔日的来来往往车水马龙了。
“抛石子的,你叫什么名字?”
前方可见烟波浩渺如碧玉般的汉水了,岸边店铺积聚处是个不大的镇子,突然间,郭岩的肚子里翻江倒海起来,人有三急屎尿屁,每样都是忍耐不住的。可荒郊野外哪里有路厕呀?只能找寻隐蔽处就地解决了,正好山道两边长满成片的茂密灌木和数不清的苍天大树,足以遮蔽住行人的视线。男孩子刻不容缓地钻入其中,选个靠里面的位置蹲下,宽衣解带来了个畅快淋漓。
“先去庐山,庐岳东南秀,香花惠远踪。名齐松岭峻,气比沃州浓。听城南白马寺的小沙弥讲,道安大师的徒弟、净土宗初祖慧远就是由襄阳去的庐山,还说山上遍布古刹,香火鼎盛。”看来小男孩心中早有筹划。
“我呀?那就告诉你吧,我叫周袅。你下一步有何打算呀?”小姑娘关心的是同伴要去哪里。
郭岩重又穿城而过,离了襄阳一路向南,本打算乘船沿汉水去江州的,可听小姑娘说南面义军闹得正凶,与官军鏖战犹酣,只得放弃水路改走官道。
“张大哥,我都有些后悔了,还不如像吕二哥老老实实在山里呆着呢,这一天天提心吊胆的,装神扮鬼糊弄人,啥时候是个头啊?”不大会儿有人走进林子,其中一位窸窸窣窣地解开袍子,就势在附近蹲下了。郭岩不用去猜,一定是个同道之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一股血腥恶臭的气味飘过来,飘入鼻息令人作呕,不知是出自何处。
“怎么能呢?我看菩萨心里可不嘚嗦。”小男孩憨厚地笑了,突然想起什么紧张起来,“坏啦!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忘性也能传染吗?忘了告诉她,那两碗面已经被人吃了呀。”可他再想告诉小姑娘,人家早就跑得没影了。
“大哥,外面讨生活太难啦,在山里最起码吃喝不愁,在外面两眼一抹黑,扛大包没有力气,做买卖没有本钱,走仕途没有靠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都为大哥你担心呀,靠着往人家马车底下钻,碰瓷讹人,早晚得被碾死。”蹲着的人丧气地述说着,“还有我这一身大疮,离了师父的草药又复发啦,流血流脓,气味熏人啊。”
“哦,原来如此,是大欧的后人啊。你师兄的父亲我早有耳闻,是听十方侯庄义方讲过,曾在泗水城帮着官府捉拿住强盗,武功了得,说那义女谢小娥是他的师姐。”将军经朋友一说立刻勾起了往事,“好啦,好啦,别为他担心了。人各有志,兄弟你愿意远离红尘,就在这里好好修炼成仙吧,与你们的干系全由哥哥处理。我是要回京去,并不是利欲熏心,贪图享乐,而是要造福百姓,冥冥之中似有人在召唤我,去做些可歌可泣的事情。”然后他骑上骡子,抱拳与道人告别,带着大队人马和十几个小道士回襄阳城了。
“哦,看庙,有的你看的。”小姑娘接过黑漆食盒,“不看不行吗?和我去打捞石碑,也蛮有意思的。”说完期盼地望着同伴。
只听得哗哗作响,嘘的一声长出口气后,有人不服气地答话道:“殷三儿,你少要放屁,呆在山里伺候那个老东西,腻烦死人啦。依我看,吕用之是鬼迷心窍,还信他牛宏徽真有什么法术,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我张守一是不会上当受骗的,做出此等的缺心眼的事儿。”然后那人发出自鸣得意的冷笑。
“张大哥,我却看那牛鼻子老道是藏而不露,九华山周边的百姓都说他有炼丹制药、役鬼召神之术,想来也不会是浪得虚名吧。”出恭之人使劲嗯了一声。
“你的想法好宏大呀,可惜我不能陪你,看到佛像就嘚嗦。”小姑娘颇为遗憾地自言自语着,“若是全看完了呢?你要去哪里呀?”
“可我已经立下誓言,不能出尔反尔,是不好更改的。”看得出很难动摇他的决心。
“我们不去,你自己去看蹄子印吧。”得到的是一口回绝,胡曾惋惜地长叹一声,“这么好的美景都不珍惜,现在的孩子们啊,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吧,你去看你的庙吧。”小姑娘无奈地摇着头,忽然她眼珠一转,一丝坏笑不为人察觉地从脸上掠过,“你一心一意想看庙,就怕佛祖不愿看见你,气得火冒三丈啊。”然后她嘻嘻笑着不再多说,喊了声“霞霞”,提着食盒蹦蹦跳跳地向北面去了。
“骗子,大骗子,十年啦!挑水劈材,端屎端尿,就是我爹,我也没这般尽心尽力过。本想学些仙术,呼风唤雨,穿墙入地,人前显贵,长生不老,却只看到他整天炼丹晒药,你瞧见驱过一次鬼、招来一回仙了吗?老三,你还认为他藏而不露,我看他是故弄玄虚,徒有虚名吧,你和吕老二就是单纯好骗啊。”同伴满腹牢骚的咒骂着。
众人走后,檀溪之畔原本拥拥挤挤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两个孩子,
“想去哪里看庙啊?”
“去看庙。”小男孩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去完庐山,还准备去哪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