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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不相信他说的是真事,“啊,不会吧,你是在骗我。你是胡曾,怎么跑到襄阳做起贼来了?”

    “你是官差!我还以为你是山贼呢,不管你是什么吧,我再郑重其事地说一遍,玉带、金钗和玉佩的的确确是我的,不是抢他山南东道节度使李福的,也没抢招讨使刘汾的。我喜欢穿白色衣裳,可从没有人管我叫白衣道人,更不曾出家修行。我叫胡曾,是西川节度使高骈的掌书记,探亲返程路过襄阳。唉,对了,这是我的官印。”他掏出一方铜质官印出示给大家。

    “无上天尊,三师妹,仙道贵生,无量度人,救人活命为上功。贫道看不得犯童子命的孩子倍受煎熬,积德行善施以援手,偷梁换柱保其平安。我出观一日发生什么事了吗?谁要是难为你们,我找他评理去。再说,制作金汁也要用小孩的粪便嘛,你不去解救犯童子命的,平常百姓人家会心甘情愿地送给你吗?”老道士耐心地开导着。

    “噶哈?强盗还这么得瑟,臭不要脸的,查仨数给俺躲一边子去。”挑扁担的小小子看不过去了,搁下草人上前抓住汉子,对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大意失荆州啊,被一个照面撂倒在地,骑到身上拳脚相加。

    “编!信口雌黄,拿来吧,敬酒不吃吃罚酒。”汉子不由分说动手去抢。

    偷孩子的女人没好气地埋怨道:“二师兄,都怪你,师父走后,你不好好制作金汁,自作主张,非要寻童子命的孩子,为其化解厄运。这可倒是好心不得好报,我们被人家当成拍花的,差点浸了猪笼。刚才跑了的那个,就是他们派来的探子,大晴天穿了件蓑笠,真够滑稽的。”

    “和噶?玉带、金钗是我的,这玉带是圣上所赐,奖赏我镇抚南诏的功劳;而金钗是我家祖传之物,此次回乡探亲,老母亲让我带给夫人的。坏蛋!为了这两样东西,就是拼上性命,也不会让你夺走了。”胡曾一手抓住玉石腰带,一手用力捂住胸口。

    第十一章 积毁销骨千夫指,相视一笑是亲朋。

    一匹骡子从东面奔来,上面骑着个手臂多毛的男人,胸前垂着一串木质的佛珠,在明亮的阳光照耀下发出炯炯的光芒。“是谁要当缩头乌龟呀?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光明磊落,敢做敢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躲躲藏藏像个娘们,快把玉带、金钗、玉佩都交出来。”

    “山贼,不许玷污了我的诗,若是要强取来横的,就放马过来,从我的身上踩过去,否则别想得到它们。”白衣男子毫无惧色。

    “你们也是来打探消息的?”老道士并没有想象中的凶相毕露,仍然是态度和气地回答,“贫道正是白衣道人,称作白衣,不一定要穿白色衣裳。我之所以取道号为白衣,是因为自己乃一介落第书生,平平常常,无欲无求,就像庄子《逍遥游》里说,愿做池塘里快乐的小龟,贫道也希望做这龟山上造福与人的小龟。”

    汉子蔑视地撇了撇嘴,“什么蝇头小利?哈哈,我算服你了,抢去别人的东西,还这般理直气壮,咄咄逼人。别跟我提张良,那是我的偶像,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胡曾写的好啊,嬴政鲸吞六合秋,削平天下虏诸侯。山东不是无公子,何事张良独报仇?看你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架不住我的一杵子,把玉带、金钗、玉佩给我,不然放鸟儿啄你个千疮百孔。”

    胡曾勃然大怒吼道:“说谁是贼呢?我看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山贼,这玉带是高骈将军为我请功请来的,金钗是我母亲送给贱内的,玉佩是将军友情相赠。我此次回乡访亲,来襄阳名胜游历,不想碰上你们这些强盗,心生歹意非要抢了去。你的良心被狗吃啦?到底我们谁是贼啊?”

    “呵呵,没看出来,这么拽?看见我骑的是骡子,还故意说成马,讥讽我穷是不是?”汉子用双腿一夹驱赶骡子向前,却突然使劲勒住缰绳,“你说诗是你写的,难道你是胡曾?高骈幕府掌书记的胡曾吗?”

    “”,一声悠扬的口哨从东面响起,惊得山林里、峭壁下栖息的鸟雀一窝蜂地展翅高飞,盘旋在檀溪的上空齐声鸣叫,像是由谁统一指挥似的,随时要俯冲下来发起进攻。就连小姑娘的两只鸽子也受到了惊吓,从空中一个猛子扎到她的怀里,仅是探出小脑袋瓜,慌张地向外左看右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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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那汉子刺棱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从空挡里窜了出去,向东面落荒而逃了,嘴里气急败坏地喊着,“给我等着!爷叫人来收拾你们。”

    “看来我是早被你们盯上了,我的玉带、金钗和玉佩都已经被你许给下家啦。”胡曾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刀光剑影怎能轻易屈服,“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乾坤大道儿不走,黄泉邪路你走得勤,竟然舍弃道义为贪欲所驱使落草为寇,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可要知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劝你还是改邪归正,回头是岸吧,效仿古代圣贤刘邦、张良、韩信,干出一番惊天伟业来,何必为了蝇头小利困顿在这檀溪水畔呢?”

    “不对呀,你不是穿的白色衣裳嘛,应该是贼人的头目,绰号不是叫做白衣道人吗?是你指使手下,抢了节度使李福的玉带和金钗、招讨使刘汾的玉佩,我是替官府缉拿你们的呀。”汉子用多毛的大手搔着脑袋,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强盗!你也是来拦路抢劫的喽,这里的山贼不少呀,还知道高将军送我块玉佩,我这三样东西值不了几个钱,难道都穷疯了不成?”胡曾认定来人又是打家劫舍的不法之徒。

    这时,猿猴已经把小船划到对岸,陆续将那伙人载了过来。当看见两个小孩子的时候,它上窜下跳,龇牙咧嘴,一付痛恨至极的样子;而那四个逃犯则是破口大骂,恼羞成怒气不打一出来,可能是畏惧小男孩的石子,均不敢出手施以报复。

    魁梧多毛的汉子不耐烦地命令道:“少说废话!不是我多喝了几杯酒,你早就成阶下囚了。临出来时母亲千叮咛万嘱咐,做人要讲求诚信,说到做到。你身穿白衣,应该是那头子啦,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交出来,我已经跟人家打了保票,一定要把它们完璧归赵。”

    “原来你是白衣道人?”从他们的对话中,两个孩子已经得出结论,这位王道长就是偷孩子的头领,“可你没有穿白色衣裳呀。”

    “哎,跌里特,住手!你这么打他,是要出人命的。”老道士赶紧阻拦,费尽全力才把他拉开,“无上天尊,你这贼人也是的,猖狂至极,明杖执火地抢劫,无法无天了。”

    “正是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真真实实的西川节度使掌书记胡曾。”对方是凌然正气不卑不亢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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