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3)
突然,他眼睛一亮大声疾呼道,“喔呦,这不是直方吗?是张直方。都住手!自己人。贤弟,贼人不是他们,是头里跑出去的那四个。”
“李福,李大哥!对呀,这山南东道节度使不正是你嘛。噢,这大人带着孩子不是暴徒啊,那四个人又是何种来路呢?”他再找那两个小道士、女人和驼背人,人家借此机会早就逃之夭夭了,“小子,你不是说这三个人要造反吗?颠倒黑白,难道你和逃犯是一伙的?”
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抓住店小二的前胸,像老鹰捉小鸡子一下子提了起来,“不是俺!不是俺,英雄,俺找求不到哪个是好人,哪个是歹人呀。俺铺子被他们烧了,俺只是来告状的。”悬在空中的被虐者慌忙指着两个孩子。
“看你贼眉鼠眼的,就不是个好东西,信口开河,满嘴谎话,你还要告别人,那准定是恶人先告状啊。这两个孩子慈眉善目、和和气气的,一看就是好人。烧了你的铺子?那是轻的,谎报军情,耽误战机,要是本将军说了算,点了你的天灯。哼,还不快滚!”他把眼睛一瞪,吓得店小二撒腿便逃。
这伙计似惊弓之鸟跑出老远,这才放慢脚步长嘘了口气,无比委屈地嘟囔着,“啥英雄?简直是比强盗还强盗,不问青红皂白,不分是非曲直,就袒护纵火犯。吃八碗面不给钱,却有理啦;吃八碗面不给钱,还要动手打人,却有理啦;吃八碗面不给钱,还要动手打人,又点火烧房子,却有理啦;这回更成了节使府的红人,打退贼人的有功之臣。俺豆是不服!俺豆是不信,天地之大豆没有讲理的地方吗?这是逼着俺造反啊,俺也造反啦!”他像疯了一样向南城关跑去了。
第八章 夸下海口打保票,力不从心勾酒虫。
老节度使将张直方一家让进府内,众人呼呼啦啦鱼贯而入,看老老小小不下百余口人。
李福是了解客人的,张直方乃前任卢龙节度使(幽州)张仲武的大公子,老节度使对朝廷赤胆忠心,是打垮回纥乌介可汗部的一代名将。却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在继任留后的位置上无法无天,凌虐士卒引起众怒,导致部下造反,惶惶如丧家之犬逃回长安,宣宗念他父亲卫国有功,封其为金吾卫大将军。可这位嗜酒如命,天性残忍,以大肆捕杀动物为乐,尤其专吃活剖尚在腹中的小羊小马,行径极其令人发指。又因以小罪笞杀金吾使,屡次纵容部下为盗,抢劫百姓财物,被降职为骁卫将军,后来恶习不改,又左迁思州司户参军、邠州司马、东都昭王府司马、康州司马。最近,正直仁义的宰相郑畋给说了一句求情话,讲他一大家子远在南方,官卑职小俸禄微薄,饭都要吃不上了,令小皇帝心生怜悯,想起张仲武曾立下的汗马功劳,将他调回京里复职左金吾卫大将军。不用问,这次是北上顺路经过襄阳的。
节度使李福在京时是与他相识的,虽不是深交密友常来常往,可张直方这个人性格开朗,为人真诚,喜欢结交朋友,到李福府上也拜望过几次。
待将刘汾引荐过之后,老官人便对他表示祝贺,“张老弟,你这是回京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官复原职喽,是金子粪土是埋没不了的,朝廷早该如此了。刚才见你那腾挪的功夫了得呀,一晃几年不见,是卧薪尝胆潜心修为,搏击之术突飞猛进啦。”
“哦,是呀,李老哥,准确地讲是回京做检校右仆射、左金吾卫大将军。”张直方着重加以补充,生怕别人忽略了任何一个头衔,“其实官职这东西对于我是过眼烟云,在幽州做方镇的时候,是何等的高高在上,使奴唤婢,一言九鼎,又能怎样呢?我这辈子,什么官我没当过?什么福没享过?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草窠子蹦的,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两条腿的、四条腿、八条腿的,什么没玩过?都厌了,烦了。整天醉生梦死,浑浑噩噩,碌碌无为,做的都是荒谬绝伦的蠢事。可自从认识我师父松州强巴,我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立志要学真本事,方晓得要为国家、为百姓、为亲朋好友活着,谈不上干一番大事,惊天地、泣鬼神的轰轰烈烈吧,也要做得人见人夸的精精彩彩啊。”
“不愧是老英雄的后代呀,就是有志向,有气概,回京高就必将展宏图之志,建不朽功勋啊。”李福不住地夸赞着,招讨使也在旁边点头称是。
三个人又寒暄几句,都是些互相吹捧的应景话,老官人又对后面下车的老妇人问寒问暖,极尽晚辈的孝敬之礼。
老太君和蔼地端详着李福,“见到本尊啦,李节度使呀,在京时就听说你是位刚正不阿的干将能臣,敢于驳斥蛮夷的忤逆行径,不像有的人瞻前顾后贪生怕死,净做些去鸡山安抚暴民有头无尾的龌龊事,丢了大唐列祖列宗的脸面。”
老官人谦虚摆着手,“呦,不能这么讲,刘潼也是无奈之举。老婶子过奖啦,我李福有何德何能啊,武不能拓疆,文不能兴邦,只能管些地方上无足轻重的琐事,与兰陵郡王张老节度使没得比呀。”
“嗯,动手暴打南诏蛮横无礼的使臣还不是能耐人?我老婆子最佩服你们这样敢作敢当的男子汉大丈夫啦,像我儿就是这样,性格耿直开朗,有啥事都摆在明面上,该怎么的就怎么的,依老身看,这世上没有比我的儿子更仁义的啦。”真是谁的孩子由谁爱呀,尤其张家老太君更是眼里都是儿子的好啊。
“老爷!御带、金钗要回来了吗?”节度使夫人带着丫鬟婆子从院子里迎出来。
“跑啦!没有抓到贼人,这事儿回头再说吧。”李福垂头丧气地回答道。
刘汾颇有些惋惜地说:“咳!就差那么一点儿,不是张将军误会阻拦,我的玉佩就可以夺回来了。”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张直方嘴角抽搐了两下,难为情地尴尬地笑着,“呵呵,都是不知情的人瞎说,本想见义勇为伸张正义,却好事办成了坏事,让那四个贼人趁机逃跑了。”
老官人急忙劝慰着没什么,可夫人却急得了不得,“哎呀,我的金钗丢了就算啦,可老爷你的御带是先帝所赐,没了可是要治罪的呀。这可如何是好啊?”李福又使眼色阻止她说下去,然后让其拜见老太君。
见夫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新任左金吾卫大将军一拍胸脯,“嫂夫人不必担心,此事因小弟莽撞所致,自然由我全权负责,就是把襄阳翻个遍,也要把御带找回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