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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光是这些,有更重要的事情。王仙芝派出的特使尚君长、蔡温球、楚彦威等人,在杨复光送他们去京城的路上人间蒸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谁也不知道他们的下落。”刘汾停顿了一下,可能是想让老人从这突发的消息中缓过神来,“您说是怎么回事呢?这回可不会是黄巢搞的鬼,他远在千里之外的濮州呢。”

    老节度使眼里放射出灼人的光彩,“我也有所耳闻,满襄阳都在传,说王仙芝四处碰壁,心灰意冷啦,向招讨都监杨复光频频示好,请降之事实锤落定了吗?不会像上回在蕲州节外生枝,授予他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本来谈得妥妥的,却半道变卦,空欢喜了一场。”

    “伯伯,您听说没有?王仙芝又向朝廷请降啦。”刘汾的语气里夹带着嘲讽的韵味。

    “好啊,降伏贼首能使多少生灵免遭涂炭呀!这个太监杨复光是好样的。”李福闻听是异常的兴奋,“谁能想到小泥鳅成了精,本已被泰宁军节度使(恽州)薛崇追得屁滚尿流的王仙芝,却兴风作浪,弄出这么大响动,薛崇反倒是死在贼人黄巢的刀下。”

    “什么情况?又节外生枝啦!但愿不会半途而废。眼看着兵销革偃天下太平了,却总有人跳出来从中作梗,这回会是谁呢?”李福也猜不出是谁在捣鬼。

    老官人心事颇重地说道:“是卢携和田令孜的主意,宋威、高骈一干成名大将都是他们的眼中红人,也不管他们现在成了什么奶奶样。是呀,老夫也不认为再次启用宋威是明智之举,他已不是当年那个荡平庞勋、威震南诏的瑚琏之器啦,堕落为奸诈狭隘、无情无义之辈。他曾与副手曾元裕说,过去庞勋造反,朝廷命康承训进剿,庞勋被消灭了,康承训反而获罪。剿贼即使成功了,功高震主,能够免祸吗?不如留着贼军,倒霉的事是皇帝的,我们可以继续当功臣。他是不是痴迷了心窍、老糊涂啦?竟然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再用他为三军统帅,是要坏事的!”

    老仆人被派出去后,李福又旧话重拾询问那孩子,“你还没有回答老夫呢,是谁给你讲的我呀?”

    第六章 找帮手大肆报复,烧闷香五迷三道。

    屋外响起鸡飞狗跳之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老官人不耐烦地嚷道:“什么情况?这是节度使府,不是乡间农舍。夫人一天天都干些什么?我看是管不到正地方,净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还有没有规矩家法啦?俊哥儿,快出去看看。”老仆人答应一声,快步出了大厅。

    “噢,你认识我?不对,看你不过十岁,老夫出镇西川是十年前的事啦,是咸通七年,那时你还没有出生呢,是谁给你讲的我呀?”李福很是意外,欣喜地望着小男孩。

    “您是前任西川节度使李福吧?”孩子试探着询问老官人。

    “是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有这样居心叵测的败类。此次草寇特使的失踪,又不知是哪个搅屎棍干出来的?”李福无奈地看着晚辈,“老夫担心的是,一旦王仙芝招降不成,特使被人给做了,草寇必然会大肆报复,抢掠地方,祸害百姓。别的倒是不用担心,只是荆南节度使杨知温不懂兵法,喜欢文学,总爱作个诗,赋个对,万一贼众渡过汉水大兵压境,江陵府恐怕会守不住啊。”

    男孩子挺起胸膛大声回答:“嗯,是日巡师兄告诉我的,说你是个宁折不弯响当当的人物,当年南诏王世隆派清平官董成出使我朝,来到我们西川成都,您盛服仪卫,要求董成按旧例拜伏参见。他却声称南诏王已经称帝,应当以平礼相对,双方争执到晌午。您愤而暴打他们一顿,锁上刑具囚禁在客馆。后来朝廷胆怯,命河东节度使刘潼替换您,屈节卑体释放了董成,还招至京城厚赐赔礼,为息事宁人将您贬为蕲王傅。真是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家的志气。”

    “孩子的想法就是简单,好和坏分得明明白白的,国家大事可要复杂多啦。”老官人对童言无忌只是一笑置之。

    “汪汪汪”

    “是呀,没地方买后悔药吃,提起此事老夫又想起他宋威。乱民之所以能咸鱼翻身,都是他的自私自利、好大喜功、自以为是惹的祸,朝廷命他为诸道行营招讨草贼使,本应该把诸道兵马拢到一起,通力合作,尽职尽责,将贼首歼灭在沂州城下。他却为邀功请赏谎报军情,说王仙芝死了。真是老天打脸啊,漏网之鱼王仙芝命不该绝,趁中原空虚之机率军西进,奔袭洛阳。朝廷震惊,诏忠武节度使(许昌)崔安潜发兵出击,昭义节度使(长治)曹翔以步骑五千会同义成兵(滑州)保卫东都,又任命左散骑常侍曾元裕为招讨副使,调感化军节度使(徐州)薛能派精兵援助,这才化解了东都的危机。这些官员将领都是精英啊,我了解他们,曹翔原为左金吾大将军,他是淄州刺史曹全晸的二公子,年轻有为,堪当大任;薛能更不必说,是老夫的学生,我镇滑州时,他是观察判官,我带他去西川,为我的节度副使。有这些忠臣良将舍生忘死,四面围剿,才会迫使王仙芝心如死灰,束手就擒呀。这回妥妥的啦!大侄子,你今天来是要告诉我招安的喜讯喽。”

    “当初要是上点心,趁他羽翼尚未丰满之时,四面合围削株掘根,就不会有后来的罗乱啦。”刘汾不无遗憾地说。

    “这孩子说的我爱听!是有这么回事,哎呀,老夫向来眼睛里不揉沙子,见不得蛮夷无礼猖狂。劝丰佑死后,由他儿子世隆继南诏王位,此逆子胆大包天其名近太宗、玄宗嫌讳,不守祖训,既违明誓,还自称皇帝,建元建极,号大礼国,三番五次兴兵犯边,自掇祸殃。派董成来唐,态度蛮横,欲毁君臣之礼,要与大唐平起平坐,老夫五次好言相劝,却胡搅蛮缠一意孤行,不教训教训他也不知道个天高地厚。那世隆也是贱骨头,事后便派使臣杨酋庆来成都求和啦。”老官人无比自豪地哈哈大笑,似又回到昔日扬眉吐气的时光。

    刘汾怨恨地指责道:“咳,却总有些浑蛋见不得天下太平,像根搅屎棍,定边军节度使李师望就是这种人,残暴邀功,把使臣杨酋庆给杀了,激怒南诏重燃战火。”

    “那时是黄巢从中作梗,打得王仙芝头破血流,此贼抵不住部下的坚决反对,才无奈反悔的。据可靠消息,这回请降是基本搞定了,不同于上次,是杨复光主动劝降,派去判官吴彦宏,潜入敌军内部,申明利害促使王仙芝投降的。”

    “找出捣鬼之人还不容易?谁不愿意看到他们投降,就是谁捣的鬼。”冷不丁有人插了一句,两个大人看是那等碗的孩子,年纪不大却说出颇有见底的话,“就像我保妈生小弟弟了,保保乐得整天合不上嘴,生弟弟是全家的大喜事,可陪我玩的时间便少了,看着他们围着弟弟转,我这心里不是滋味,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咯咯嗒”

    刘汾深有感触地认同道:“这孩子说的是实话,却是小孩子的想法,我家那十九个神兽就是这样,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实在是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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