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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穿戴好啦,继续和众人赶往前院大堂,他已经知道这里就是山南东道节度使衙门。“二爷,等急了吧?您的凉面送来了。”是走在前面的老仆人说着话。
男孩子面对大人的逼问并不胆怯,“那倒是没看见,可欢儿在你怀里,巷口卖果子的贝贝说,人贩子抱着孩子跑进巷子里去了,那不就是你吗?”
“人贩子是他!我一个女流之辈拦不住他,他还不怀好意,起了邪念。”女人使劲拧了把鼻涕,毫不留情地抿在大襟上,对中年人怒目而视。
“你,你!这不是刘汾大侄子吗?”节度使这才看到中年人的正脸,他辨认出来大吃一惊,立即喊出对方的名字。
“这孩子咋是个傻子?”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泼了一盆漂着冰碴的凉水,“傻子就傻子吧,能尿尿就行。”她不管不顾地脱去孩子的纨绔,从怀里掏出个瓷瓯放在他的**,嘻嘻笑着拨拉那讨人喜欢的小牛牛。
不大的男孩子和中年妇女一起作证指认。
鼓弄了一阵,婆子似斗败的鸡心灰意冷了,“傻孩子,啥也不懂啊。”
“八岁多了。”孩子善解人意,明白她的用意,麻利地解开衣裳,准备撒尿让人来接,“做药引子治病救人,义不容辞!接我的尿吧。”
婆子惋惜地摇着头,她又把视线转向不大的男孩子,“小伙计,你几岁啦?”
中年人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看她其貌不扬,容貌再普通不过了。一身粗布衣裳穿得邋里邋遢、臃臃肿肿,脸上不抹胭脂,不敷香粉,被打伤的半边脸已经浮肿起来,谁见了都会判定她是个围着锅台转的邻家大嫂子。唯一让人怦然心动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顾盼生辉。
“咳,小姐说了,十岁以下孩子的尿都算还元汤,可以用来做药引子,用来治老爷的肚子疼。你八岁啦?骚味会大了些。将就点吧,只能取你的喽。”眼下也没得别的选择,婆子捂着鼻子不情愿地接了满满的一瓯,然后悻悻然奔向前面去了。
“小红,你接尿做什么?做药引子给谁喝呀?”老仆人凑过来帮助,嘴里不住地吹着单调的口哨。可吹了几声,便哑然而止了,“不会是给我家二少爷喝吧?”
这时,那女人正缓缓地睁开眼睛,用手捂着肿得老高的半边脸,“哎呀妈呀,这小子下手太重,海了,槽牙都打活动啦。”她痛苦地**着,同时奸诈地向四下里偷窥,看清身边是官府办案的差人,先是大为惊惧,马上又摆出理直气壮的架势,伸出脏兮兮的短粗食指指向中年人,“官爷们,小女子是好人啊,良家妇女。是他!他是强盗,藏在巷子里图谋不轨,扑上来又抢孩子,又抢宝画,还要欺负奴家。小女子不从啊,他便仗着胳膊粗力气大殴打奴家,你们看我这脸都成啥样了。”
“什么情况?都给老夫站住!这两个人和小孩子是什么来路?怎么跑到内宅里去啦?”应该是看到呼呼啦啦来了一帮人,他喊住官差们要问个究竟。
“就是他!诱拐了欢儿。”
“就是他!要强行非礼我。”
既然是相识的晚辈,那就得采取手段让其苏醒,到底是什么情况,非得问个明白。在李福节度使的指挥下,手下人取来浓茶,几壶茶水咕咚咚灌下去,催其清空五脏六腑,吐得是一塌糊涂也不奏效;法子不对症,又拿来专门克制蒙汗药的甘草汁,让其服了少量下去,中年人这才慢慢清醒过来。
“傻孩子,啥也不懂啊。”没想到欢儿突然说了话,将她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不对呀。”男孩子听女人的陈述茫然啦,觉得什么地方对不上茬口。
老官人咬着牙听完妇人的控诉,又看着那被熏了迷药的痴呆孩子,心中的怒火勃然而起,对人群后面的凶犯懒得去看,“作孽呀,禽兽!毁人家庭,令为父母的痛不欲生,还**妇女,让清白女人如何做人?此等猪狗不如的行径按律当处以极刑。依我看,拉去城外汉水边,找个深一点的地方,浸猪笼是最好,让他死后转世投胎亦不得为人。”
“我的咣当来,节度使,李伯伯,别把您在西川发明的刑罚用在侄儿的身上啊。”犯人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听说要把自己沉到汉水去,他硬撑着抬起脏兮兮的脸来。
“禀告李节使,他们是在后花园墙外抓到的,我们一时着急抄近路走了内宅。据这个送面的小伙计讲,那妇人是帮忙找孩子的,被凶手打成重伤。”有领头的如实回答,一边指向抬着的女人和傻呆呆的欢儿,“后面那个男的是诱拐孩子的人贩子,是他欲行凶杀人。”
“血口喷人!倒打一耙!人贩子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女的!”被叫做刘汾的冷冷地一笑,他看小男孩想插嘴说话,“你是个好孩子,之前的事情不了解,先别吱声。”
“傻孩子,啥也不懂啊。”没想到欢儿又抽冷子冒出一句。
第四章 倒打一耙先告状,是是非非终澄清。
“什么情况?大侄子,你这一军统领,河南招讨使,汉高祖四十世孙,器宇轩昂,仪表堂堂,怎么有这种爱好?诱拐人家孩子,抢劫他人财宝,还猥亵良家妇女,现在人证物证俱全,解释!”老节度使板起面孔质问道。
老官人本已平和了的心情再次激动起来,表现出无比敬仰之情,“见义勇为,还是位妇道人家,好!值得百姓们效仿,要大书特书,尤其是在国家有难的时候。”他看那仍然毫无知觉的女人,她的手里紧紧撰着一轴画卷,“好啊,这一定是她的珍爱之物,昏过去了还不舍得撒手,想她也是位有品位、有学识的扫眉才女喽。”
“哎呦我的亲娘哎,谁!谁呀?说我非礼你?我这口味也忒重啦。还有你,憨孩子,你看到我诱拐啦?”中年人急了,冲着男孩子大声地吼着。
男孩子举目观瞧,在外宅和内宅之间的垂花门处站着个老官人,个子不高,敦敦实实的,相貌仁慈和善,举止稳重大气,只是目前双眉挽成个大疙瘩,仰着脸在看半空中回旋飞舞的麻雀。听下人在和自己说话,他低下头长叹一声,“唉,怎么才送来呀?不过,来的正是时候,我这口里涩涩的。”看他的眼神里全是懊恼和哀怨,冷不丁打了个大大的饱嗝,同时大家闻到一股浓重的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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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子也向走近的衙役们望去,猛得看见怀里抱着的欢儿,大喜过望乐得直拍巴掌,“孩子!太好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姐吩咐要找的药引子,自己送上门开来了。”她小幅度扭动着双臂,像手里旋转着个轮子,三步并做两步碎步颠过去,从当差的手里接过孩子,“这小孩子正合适,鬼娃儿,你几岁啦?”那孩子对她的提问无动于衷,即不哭,也不笑,傻呵呵地目视前方,不住地点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