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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有春宫图,是宫里流出来的?不会是赝品吧。”霸王寨的二当家从心里往外看妇人不起,这身打扮的粗鄙之人怎么会有宫里的东西?一定是拿假画来蒙骗人的。

    “徐温,靠边呆着去!你个十几岁的孩子会看什么?小心眼睛拔不出来,这是你看的吗?看多了学坏啦。”膀大腰粗的戍卒推开身形单薄的小个子,大大咧咧地挤到最前面,“田頵,你别只看毛,这肌肤也好,真白真嫩,吹弹可破,有血有肉,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啊。我刘威今天是开了眼啦,是吧,陶雅?”这汉子大呼小叫地夸奖着,他的一双大环眼好像不够用了,晃晃荡荡,快要撞开眼眶跑出来啦。

    “爹,他又出言不逊了,管锅锅叫猪娃子。”欢儿对说脏话甚是反感,立马向商人告状道。

    “谁要你的嗟来之食,这是十碗面钱,拿回后屋去,趴在被窝里好好数一数,免得亏了老本。”二十个铜钱被拍到桌案上。

    “俺道什么歉?吃八碗面不给钱,俺道什么歉?吃八碗面不给钱,还要动手打人,俺道什么歉?”一连串似爆竿火星四射的质问让小孩子哑口无言了,“俺犯不着跟个掐粑粑的娃子嚼舌。”

    “两位爷,周昉的《春宵秘戏图》,要吗?”女人同时伸出脏兮兮的短粗食指,“宫里传出来的真迹,家里等着用钱,贱卖了,只要一吊钱。”

    小姑娘双眉紧皱,摆出一付非常痛心的样子,“咳,怎么能长点记性呢?恶习不改真是要遭到报应的。”

    男人狡诈地向屋里扫视着,随着眼光的流动,别人倒是没有什么,唯有坐在紧里面的一个半老徐娘触发了神经,她使劲拧了把鼻涕,毫不留情地抿在大襟上,像下定决心猛得站了起来,鬼鬼祟祟地凑到商人和马二爷的跟前,神神秘秘地递过来一轴画卷。

    “伙计,你这豆不对啦,做生意为人处世必须好好的,凉面的纠纷,俺比任何人都看懂了。俺家欢儿说得在理,你卖面要钱没错,可不该出口伤人啊。欢儿年纪是小,可从来也没有掐粑粑嘛,你的嘴咋脏灭灭滴,太膈应人啊。”孩子的父亲不满意地教训道。

    她出去的当口,有个驼背无须的中年男人蹩进铺子,他俩可以说是擦肩而过。进来的人肩上搭着个褡裢,左手拎着面铜锣,身边跟着个胖乎乎的猿猴,这家伙长着雪白的毛发,装模作样穿戴着常人的衣帽,还摘下腰间的小葫芦,仰头搊上一口。学着刚刚出去的小姑娘,一脸怒气地到处乱跑,模仿得滑稽可笑。

    众食客听说是春宫图,兴奋地围拢过来,睁大眸子不想遗漏丁点的细节,还不甘人后地品头论足,七嘴八舌指指点点。“画得跟真事儿似的,程东家,是真迹吗?”马二爷看了又看,也看不出个子午卯酉来。

    “报应?报应!吃面不给钱还有理啦。来呀,俺没做亏心事,俺不黑怕报应。”店小二把手里的麻布使劲一摔,反唇相稽地叫嚣起来,“俺看你们俩豆不是好东西,一对甩货,是相好的吧?在草窠里骨碌得没意思啦,跑到俺这铺子里找茬打架,搅和俺的生意,没人跟你们嚼舌。惹不起你们,俺躲得起,克茅厮窝粑粑。”他转身气哼哼地向后屋去了。

    “台濛,你往那面让让,好东西也叫大家伙都看看。行愍哥,你走近些。看!画得是好!我见过不计其数的古画丹青,这一幅最是栩栩如生啊,看那毛发一根是一根呀。”赞不绝口的是个青年戍卒,小伙子长得深沉斯文,只是脑袋比常人大了些,更显得聪明博学,见多识广。

    “这画得太龌龊啦,闹眼睛。”不大的孩子也随着大家去看,见画的是光波出溜没穿衣裳的小人,羞骚得面红耳赤,他赶紧用手捂住双眼。

    突然挺身而出个仗义之士,而且是个不大的孩子,说出的话是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小姑娘回头细仔端详,他长得方头大耳,五官端正,齿白唇红,目光炯炯,小小年纪浑身上下尽显铮铮铁骨的豪迈之气,越看越惹人喜欢,不由得感激地向他嫣然一笑。

    只气得小姑娘杏眼圆睁,银牙紧咬,蛮靴乱跺。她把食盒塞给了身边的男孩子,“替我拿着,我去去就来。”然后转身赌气地跑了出去。

    “一男五女,打次包,打条条,两位女官在帮忙,另两个侍女嬉皮笑脸地傻站着,男的是玄宗皇帝,女的是杨贵妃,画得多逼真,栩栩如生啊。”商人对画作赞不绝口,两只冒着**的眼珠子都要掉到画里去啦。

    “绝对不会是周昉的原作,俺在绘画上几乎比所有人都懂,二爷,你还记得吗?俺在这方面吃过亏,想当年有人拿着临摹的假画坑蒙拐骗,说是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真迹,被路过的行家一眼便看穿了。打那时起,俺便憋了一口气要参透它,不能再上当受骗啦。在这襄阳城里就没有人比俺懂,俺理解能力强,是很开窍的,只要在俺的眼前过一遍,是真是假一看便知。”于是他让女人解开系带,把画卷展开来瞧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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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的真是背实,被几个娃子说教。你又是冷不疼儿的从哪儿土坷垃里冒出来的呀?看你胡求里看,猪娃子。”伙计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蔑视着眼前的男孩子。

    接着是其他客人的随声附和,店小二理屈词穷招架不住,但还记恨于心,话里话外夹枪带棒的,“好好好,俺不对,俺有罪,那八碗面钱不要了,这两碗算俺赔礼的,可以了吧?给你食盒,拿回克慢慢掐吧!别得了便宜高兴得噎死。”

    老头子只感到多年的专研没有白费,在这小小的铺子里有了用武之地,顿时似鹤立鸡群洋洋自得,不显摆一下真是对不起自己了,“画得真好,马二爷,周昉不只是画得容貌逼真,神态、表情、说笑的姿态都画出来了,他可称得上是古今第一圣手啊,笔下的男人和女人那是一绝。对于周昉的画风俺比任何人都懂,想当年,郭子仪的姑爷侍郎赵纵,曾经让名家韩干画过一幅画像,大家都称赞画得好。后来,他又请周昉来画,郭令公将这两张画像放在一块儿,让人们评品优劣,谁也评定不出来。正赶上他女儿赵夫人回来探亲,还是两口子最有发言权,一看便说周昉的好,不但形似,而且神似。周昉的大作向来是稀世之宝,价值不菲,用一吊钱买下是得了天大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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