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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考!就是八抬大轿来请我,我还不稀得去了呢,呃,就这么气人,我气死你。你不必为我担心啦,我意已决再不淌这汪浑水了,不考啦!从此归隐山林修身养性,金榜题名就能说明你才华横溢、学识渊博了吗?”

    “都少说两句吧,越说越不像话,还是读书人呢,俺们还是唠唠惧内的事吧。”老头子为双方打着圆场,缓和矛盾转移话题。

    这位腆着个滴溜圆的草包肚子,一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像是平日里说上句说惯了的。“没有人比俺更了解节度使府的事了,俺们这位李大节使呀,惧内!”

    老头子说得心里畅快,不禁发出几声讥笑,“还有比他们更有甚者,远的不说,俺们前任父母官、两镇襄阳的驸马爷于琮豆是一位,他黑怕广德公主,那是老鼠见到猫娃子,甘拜下风,言听计从啊,出门得由公主手拉手地领着,挺大的人说出来让人笑话,他是俺家欢儿吗?”老人疼爱地瞧向对面坐着的孩子,那男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秀秀气气的,像庙里塑的神仙童子。看孩子也就四五岁的光景,正饶有兴致地摆弄着筷子,外人猜测应该是他的孙子。

    “我的猴来呦!掘人,嘴给你恣烂。”队正在众目睽睽之下哪里受得这般欺辱?他勃然大怒跳将起来,抽出腰刀就要动手。

    “你说对啦,我就是个粗人。你细,你好?瞅你那落魄的德性!心眼比麦芒还小,再去赶考还得落榜,穷酸。”队正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哼!行愍说的对,不与他一般见识,八成就是张裼胡搞出来的呢。看这家伙一付穷酸相,这是落榜了心情不顺呀。”队正听手下人说的在理,重新收起武器,狠狠地瞪了那个书生几眼。

    店小二拉着长声向后厨喊道:“得嘞,一碗热乎乎的包面!”随即有个女人在帘子后面脆快地回应着,“马上就好。”

    听有人给予佐证,老头子更加得意地高声卖弄道:“瞧瞧!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猫找猫,狗找狗,屎壳郎专找驴粪蛋,都是一路人啊。就拿于琮说吧,这襄阳城里豆没有人比俺更懂于琮,这门婚事是同年进士、好友大驸马郑颢牵的线,搭的桥,他这高枝攀得不易呀,婚事稀溜会儿前功尽弃了,豆是这筷子惹的祸。乖乖彪,原本吧,先皇宣宗打算把二姑娘永福公主下嫁给他,可二公主娇蛮任性,脾气拐滴很,是么得哈数。在家宴上跟父皇为了一点儿屁事赌气,使性子把筷子折了。老皇帝盛怒之下要悔婚,不留情面地痛斥姑娘,训她,这样的性情咋能做士大夫的堂客呢?可别给俺丢人现眼啦。后来经过大臣们的一通劝解,才收回成命,改由仁义贤良的四姑娘广德公主代替出阁。于琮若不是驸马,没有这层关系,就凭他个恃才傲物、不善钻营的迂腐之人,能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正展升任尚书左仆射吗?”

    “马二爷,看你一天也没个笑模样,还在为天赐失踪的事儿发愁啊?古语说得好,吉人自有天相,侄儿子会平安无事的。对啦,难道俺方才说的不妥呀?”老头子旧话重提反问着朋友,“俺们那位驸马节度使不黑怕老婆吗?襄阳城有句老话,眉毛恶黑怕堂客。你看前任的于琮、如今的李福,豆是眉粗压目,惧内的主儿。没有人比俺更懂相面啦,俺浮浮豆是个高手,俺也喜欢琢磨易经八卦,而且俺有这份天赋。咦,或许俺不该做生意,应该去做相士。”

    “啪”的一声,有人把筷子摔了,惊得众人瞩目去看,原来发怒的是个中年书生,三十岁开外,头戴幞头,外穿胡服,身高八尺,珠圆肉润,白净子圆脸,月眉下一双桃花眼,正怒目而视瞅着这边,从嘴里愤恨地吐出几个字来,“你个大大,哈扯!私生子不是人啊?”

    队正又把话题扯到张裼身上去,“干啥事都得有人脉呀,不光驸马他自己得道升天,张裼的一路升迁也是借了于琮的提携。人要是发达了,就会忘乎所以,张裼也不例外,干出荒唐事是咎由自取。大夫人不能容忍他胡来,在外面花心搞出个私生子,真是有辱家门,正派人家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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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闲话的见周围的食客都在洗耳恭听,士兵中有个队正模样的接过话去,“老哥,你说的是呀,我是寿州人,听人说现任天平节度使张裼和于琮有交情。当年于琮还是个穷书生,到我们寿州游玩,地方官都不待见他,只有时任寿州防御判官的张裼厚礼相待,是又送衣裳,又赠盘缠,两个人成了莫逆之交。听老哥你这么一说,他们彼此交好原来是物以类聚呀,都是惧内怕老婆那伙的。传言张裼在晋州时与营妓生了个私生子,不敢带回家去,硬生生送给了朋友张处士,现在那孩子还流落江南呢。”

    幸亏身边的高大汉子一把将其拉住,“鲁大哥,何必跟个书呆子一般见识呢?他的脑子读书都读迂了。听我杨行愍一句劝,我们千辛万苦去朔方戍边,好不容易熬过两年,眼看着回庐州老家了,爹妈老婆孩子都盼着呢,你这一下子要了他的命,获罪受罚犯不上啊。算了,也许他就是个私生子,你可能是杵到人家肺门子上啦。”此人在这伙士卒中最为抢眼,剑眉虎目,长着一部又长又硬的钢髯,虎背熊腰结实有力,身边依着根铁杆大旗。

    “俺木有老婆,黑怕啥?”店小二不在乎地笑着回答。

    白眉毛不紧不慢地回答他:“天凉了,还是掐热乎的吧,大林子,就来碗包面。”

    那书生却无所畏惧地注视他们,昂首挺胸还吟起诗来,“说话要积德!私生子怎么就有辱家门啦?男儿出门志,不独为谋身。挺大的人了,不光要当差挣钱养家糊口,更要学着做人。你呀,粗人,粗俗,粗鲁,什么品行?什么素质?”

    “程东家,你在翻别人的小账啊?”从铺子外面走进位老者,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长了双白眉毛,“欢儿!嗯,这孩子又长高啦。”来人一边不见外地同桌坐下,一边用手爱抚着孩子的总角,一上一下地比量着。

    他幸灾乐祸呲牙嘿嘿一笑,看得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人家,又没深没浅地对抹桌子的店小二,是个四肢短小的中年人调侃道:“大林子,找求不到你黑怕不黑怕老婆?黑怕老婆不走场,古往今来,黑怕老婆的大有人在,不得自由离家出走的隋文帝杨坚、逼夫人吃醋的宰相房玄龄,罗裙之下忍气吞声的男人比比皆是呀。”

    “马二爷,您来啦!”店小二点头呵腰地问候着,“今儿的掐什么?”

    他踌躇满志地又吟起诗来,“自小刺头深草里,而今渐觉出蓬蒿。时人不识凌云木,直待凌云始道高。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离家这么长时间,家中媳妇、我那小嫂子自己个在家,你这做丈夫的也放心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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