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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马刀。”他有些慌神,随口胡诌道。
陆甫虽伤重暂时不能理事,但李司户这郡守之位不过是暂代一二。等赵国公剿匪回京,临州仍是陆甫的天下。而陆家死了人,怎可能将事情推到民变之上,总要有个替死鬼来泄陆家心头之恨。阿梨与乔秦就是现成的靶子。
陆甫的长子这些年一直在京中,陆临渊的事情一出,家中方才写了信,眼下人尚未到。而陆甫仍需人照顾,陆夫人无暇它顾,事情便落到了陆芙蕖身上。
二人这边尚未揪扯明白,角落里一个老丈倒先嚷嚷起来:“求青天大老爷做主,这些皂吏霸道横行,掀翻了小人的菜踩得稀碎,这是小人劳碌大半年的命根子,我一家老小还指着换点钱添秋衣,求大人赔钱给小人……”
李贽冷着脸,“陆甫在临州为官十年,苛捐杂税猛于虎,激起民怨沸腾,叛乱四生。盐税银子仍是笔糊涂账,你要我推一个稚弱无辜的女子出来顶缸,包庇纵容如此巨蠹?”
“秦三贪功谎报,他哪里去逮过马匪,是维持秩序时被乡民拿扁担打的。”
“恕难从命。”
“既是被扁担所伤,为何本官盘问时不说实话?贪功谎报,当革职论罪呢……”李贽眯起眼睛。
秦三连忙否认,又恨同伴胡乱说话。
一时公堂上又吵做一团。李贽并未出口制止,事情也越辩越分明。
故而,李贽杀了个措手不及,天色未亮,便遣神策军将郡守府围得连只苍蝇也逃不出去。而那间阿梨一度十分想进去的书房也被查封,只是谁也没在其中搜到什么账本。
只是数月来,李贽在临州的表现有目共睹,旁人几乎以为这位如今改邪归正时,他却偏偏在大事上犯了糊涂。
“小女子请求赵国公免了李敬宣的职,即日出兵剿匪,擒获韦梨,为我父亲和二哥讨回公道!”她一身素衣,精心打扮过,瞧着又可怜又俊俏。
俞別驾一心攀咬着阿梨不放,李贽却将水搅得更浑:“依我看,事情岂止这样简单。陆甫在临州为官十年,只怕平日也得罪了不少属下。有人借着混乱,借马匪的名头害了陆甫最得意的儿子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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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別驾,此案你有何判断?”将人犯都带下之后,李贽坐在公案后,一边转着笔花,一边状似无心征询俞別驾的意见。
此言一出,座中不少人变了脸色。这样大的罪名,落到头上岂是说着玩的?连俞別驾也瞠目结舌,但偏偏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谁又能一口咬定,排除这样的事发生呢?
最后,大门打开,出来的人却是众人熟知的李司户。李贽在临州为官,自然并未用本名,旁人只知他名为李敬宣,是招远侯的独子,在京中时乃是一个沾花惹草声名狼藉的纨绔。
她在赵国公府外跪了小半天,几位幕僚又将府衙中的官吏都请来跪在外头请愿,给了李宴非常大的压力。
这日神策军刚撤走,陆芙蕖便领着人,押着陆临渊的棺椁,闹到了赵国公府邸前。
“他是被什么武器所伤?”李贽转而看向另一名有伤在身的皂吏。马刀锋利,若伤人,又岂会只留下这点不致命的伤痕。
尤其在审过乔秦之后,案件变得越发扑朔迷离。做为货真价实的马匪,乔秦否认曾抢劫府衙上供的盐税,声称抢到的银子不过区区四五千两,与陆甫先前所称的七十万巨款相去甚远。
那皂吏一怔,忙诉苦道:“前日变乱时小的正在人群中,为逮捕马匪,被人打的。”
“就如当年的榷盐令,杀掉几个无辜的韦长生,有罪的人却仍能高官厚禄,自认为家国委曲求全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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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着她的性子,原是要与李司户硬碰硬,下令府衙的府兵与神策军对峙。好在几个幕僚及时阻止了她,劝说她将矛头只指向李司户,万万不可与赵国公当面起冲突。毕竟神策军威名在外,哪有地方官与朝廷军打起来的?那不是造反么。
那是府衙的皂吏,平日里负责公堂的秩序,每逢集市便前往催收税款。而几名皂吏多多少少都带了伤,但却不约而同没有声张。这事便显得很不寻常。
“被什么打的?”李贽步步紧逼。
“此案简单清晰,陆公子监刑时遇上马匪营救韦梨,被其同伙蓄意制造事端,残忍打死。李司户有这个闲功夫,不如勤加练习,催促赵国公早日入山中剿匪!”
外人不知其底细,自然以为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介公子尊贵非凡,可熟知他声名和底细的,都晓得他实则是个什么货色。
李贽听着身边嘈杂,却并未露出什么不耐之色。一双锐利的眼睛仔细地流连在嫌犯之中,辨别着这些人话中的破绽和真假。忽而,那眼神一顿,顺着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掌,抬目望着一个眼熟的人。
有和事佬出来劝慰道。
“李大人,此事与神策军和您本人没有丝毫干系。只要擒拿住匪首,处死韦梨,两家仍能化干戈为玉帛,您又何必将一件简单的事情闹大,搞得各方都不安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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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你手上的伤怎么来的?”他冷不防问了一句。
“本官仍是之前的判断:马匪趁着混乱,营救奸细韦梨之时趁乱杀死陆公子!”
这也是乔秦要阿梨盗账本的因由所在。若陆甫监守自盗,却转头将所有罪责都推到马匪身上,岂不是一桩瞒天过海的好计?朝廷还能派军替他剿匪灭口,谁也想不到看似两袖清风的陆大人搜刮无度,竟然是个巨蠹。
因为没有证据,这事自然不能妄下定论,反而被陆家抓到把柄,大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