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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明笑;“你这条件,还用我帮?”
两个人开始聊天,安安就安静下来,把头枕在章家明腿上听,看着一头顶的星斗,许久也不插一句话。
陆风瞄了她一眼,停了本来的话题,问章家明:“你是怎么制住这个女子的?怎么跟你在一起时,就这么乖?”
章家明手指摩挲过安安的额头:“本来不就这么乖吗?”
陆风嘴撇出老远,刚要说话,就被安安抢了先:“你闭嘴。”
“看到没?看到怎么对我的没?”陆风摇摇头,“同人不同命啊,也不知道我的小乖在哪里?”
安安听不下去,起了身:“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章家明笑着刮她鼻梁;“咱们也回去吧,叔叔阿姨该着急了。”
“好”,安安一边说,一边冲陆风使眼色。
“干嘛?”陆风一脸茫然地问。
“下去,扶梯子。”
“行,我去给您扶着,您慢点起身啊。”陆风咬着牙、切着齿,一点点往下挪。
夜深了,章家明住在安安离家前住的房间里,心里第一次觉得特别暖,是那种和在五爷爷家不一样的暖,透着幸福感、安稳感的,暖。
隔天的下午,陆风不知从谁家借来一部摩托车,看起来有年头了,停在安安家门外,进了院子拉着正在帮安安晾衣服的章家明就往外走。
“走走走,教我骑车去。”他一边扯着胳膊往外拉人,一边说。
章家明边走边回头看向安安,后者一脸幽怨看着他。
他停了脚步:“等会儿,风哥,没帮媳妇儿晾完衣服呢。”
陆风伸长脖子往屋子里看:“靠,就知道陆叔他们都没在,看把你嚣张的。”他松了手,“你快着点儿。”
章家明回了院子,接过安安手里的衣服继续都晾好,才又往外走。走走又回头,安安还是刚才那副小表情。他无奈笑笑,走回来拉起她的手往外走:“教你、教你啊,别生气了。”
陆风一脸不爽看向安安:“哪都有你,就一会儿也分不开啊。借我用一会儿能怎么着?”
安安白她一眼:“有没有先来后到,学骑车这事儿,我排队都排四年了。”
“行,你厉害,赶紧走、赶紧走。”陆风推着两个人往外走。
三人来到村外小路。那里车少,虽然不是柏油路,但很平坦。
摩托车的配置着实差了点,但也能学。
几年下来,安安其实已经没了当年学车的兴致。他们学的功夫,她就在旁边稻田的田埂间走来走去。
水稻还没有抽穗,绿油油的抬着头,齐刷刷的一片。
很久没进过稻田了,惬意!
陆风学得倒是快,没一会儿已经骑了一圈回来。章家明在路边喊安安,冲她招手,她就一脚换一脚地急急走回去。
“干嘛?”她问。走了半天,额上有细密的汗。
他抬手拭去,手搭在她肩膀上,搂着她并肩看向一望无垠的稻田。过了一会儿,才说:“像不像你的那幅画?”
安安想起她那年去顺城集训比赛时画过的画,点点头:“嗯,像,如果晚两个月,稻子都黄了就更像了。”
摩托车轰鸣,陆风从远处奔驰而来。
安安撇撇嘴:“画里多出个电灯泡。”
三天后,章家明回了顺城。安安是想让他多待一段日子的,但他觉得第一次来就住那么久,不太好。安安想想顺了他的意,送他到了车站,看着他的车越行越远。
这还是第一次,他让她去送别。
对于或长或久的分别,两个人都慢慢习惯了。
尽管还是会心疼,还是很不舍。
但这次好一点,因为她在家里,因为很快还能再见到。
第75章 九九
只是,那个暑假,他们并没有再见到。
周芸给安安打来电话,说想带她去香港参加一场拍卖会。她有点犹豫,打电话问章家明。后者毫不犹豫:“去啊,去见识下,挺好的。等国庆时,我提前去上海看你。”
安安便打点行囊,又一次离开家,先回了上海。
临近开学时,导员给她打来电话,是两个好消息。
一是有本校保研的机会;二是可以去德国留学一年,学校和德国一所大学有交流合作项目,每学期都会有交换生的名额。
她考虑了两天,把两个事情都拒绝了。
那个夜里,因为陆风的突然出现,章家明没有说他为什么不开心,但安安知道他不安的原因。
她知道,她不能再走了。
再坚不可摧的感情,也抵不过空间和距离的折磨。
而他的不安里,更多的,不是因为空间的距离,是学业的距离、成长的落差,也是年少渐远而现实却还混沌不清的茫然。
她想要尽快陪在他身边,不是通过虚无缥缈的电话线,而是真真实实地站在他面前,和他说:“你可以的,你一直都很棒。即使有短暂的不如意,我会陪你一起,走到如意为止。”
这些她都没有和他说,但告诉了陆风。
自作主张拒绝这样的事情,没和父母商量,不能告诉章家明,完全一个人消化,她还是有点过不去心里的坎儿。
陆风听了,半天没说话,末了还是叹气说:“不去的话,就永远也别告诉明哥,他要知道了,肯定受不了。”
“嗯,我知道”,安安点头,“你管住嘴就好了。”
“保研不去就罢了,毕竟你本来也想早点工作,将来工作了也可以再读”,陆风还是觉得惋惜,不无遗憾地说,“但是德国也不去,是不是可惜了。反正你们现在也是异地,区别不大吧。你再考虑考虑?”
安安还是摇头:“太远了。”
她似乎已经触到了他们情感中最脆弱的那一处,她不敢赌。
前程再好,也必须有他。
她觉得值得。所以,没有犹豫,没有纠结,斩钉截铁。
只是,有些事情如命中注定一般,躲也躲不掉。
就像西天取经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少一难,都不行。
五爷爷走了,突发脑溢血,章家明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他打电话告诉她时,声音里像被抽走了元气。虽然他说不让她回去,她还是即刻买了飞机票。
她在肃穆的灵堂上看到五爷爷在遗照里慈祥地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跪下来给他磕头、上香,陪着章家明守了三夜的灵。每晚的下半夜,人都散了,连空气好像也都散尽了,只余伤悲。
她知道五爷爷对他意味着什么。他这一走,有如最后一根稻草,也正如他此刻眼中的空洞。他没掉过泪,甚至看不出明显的悲戚,只是张罗着后事,很安静、带着淡淡寒意。安安会在后半夜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他,他就环住她的腰,很紧,但悄无声息。
出殡那天,章家明的爸爸来了。这是安安第二次见到他。
送五爷爷入土为安后,他们回来在房间里谈了一会儿,安安觉得自己在不方便,下了楼,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回去后,章家明也没有和她说,只是开始帮她收拾行李。
“我去北京陪你一段吧。”安安拉过他的手说。
他看看她,眼里有如墨般的暗沉:“我没事儿,过段时间就好了,你来一周了,回去吧。”
“那你呢?”
“我也回北京,和你一起走。”
那次的分别,是在火车站。目的地,一南、一北。
之后的一个月里,安安忙着期末考试,拍卖行事儿也不少,有时候晚了,回不去宿舍或者不想打扰室友,她就回学校对面的房子住。章家明的电话越来越少,她知道他心情不好,就每天中午或者晚上抽时间打电话给他,打到寝室大多不在,就打手机,可也不是每次他都接。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心慌过,害怕、很害怕。害怕到没有勇气在接通电话时问,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后,距离正式放假还有一周,安安请了假,买好了火车票,打算去北京。
临行前的夜里。
他把电话打到她手机上,那是他那半个多月里主动打的第一通电话。
电话通了很久,他都没有说话,只是安安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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