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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不说,温岑见她一副眼珠子格外闪亮,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也猜到她在想什么,修长的指节托住面具下方,轻轻一顶,取下了那副看着煞气十足的面具。
熟悉的俊朗容颜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白衣时是张扬肆意清贵冷俊的世家公子,第一次见他一袭融入暗色里的黑衣,眸中沉沉,危险又深不可测。
原先还想仗势假意指责他故意误导,让毫不知情的她在他面前丢了大脸的徐安安,自己气势先弱了下来。
温岑拿着面具在手里颠来倒去,看见她泄气,一挑眉:“怎么?这是失望还是满意的意思?”
借着流淌下来的月色,徐安安仔细瞧了瞧温岑的脸,面部线条流畅,轮廓分明,眼神格外锐利逼人,整个一云朝最帅面孔前二强选手,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大火烧伤的后遗症。徐安安小心翼翼试探道:“我听说你那个脸上不是……?但现在看好像没事诶,应该是流言吧。”
“你是说京城盛传我面容全毁的事?”
徐安安讪笑了一下:“那肯定是谣言。”
“是真的。听说过镇平王和王妃因敌国细作混入边关纵火身亡的事吧?”温岑语气平淡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过往,“我当时就在府上,在那场火里毁了容。”
鲜血淋漓异常伤痛的往事,连徐安安这个外人一开始听说镇平王府惨案的时候连着几天都睡得不安稳,在心底疯狂唾弃作者,绞尽脑汁想原著中对这件事的描述,却被直面惨痛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用如此不经意的语气讲述,似乎丝毫不介意撕开伤口,亮出横亘在心底里那根随着年岁的增长非但没有消除,反而日愈明显起来的倒刺。
当年容貌全毁是真的,御医诊断无药可救也是真的,现在他坐在这里却容貌依旧。不用说也知道是经历了何等的痛楚才恢复成现在这番样子。
徐安安想安慰一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容貌不是那么重要吧,人家现在已经恢复好了,让他节哀吧,事情已经过去十余年之久,父母双双葬身火海的伤痛又不是她一个外人说一两句话就可以安慰的。
沉默了良久,徐安安最后只得声音干涩道:“当年混入边关的细作被抓住,战前祭旗,只望能安慰镇平王与王妃的在天之灵。”
温岑哑声笑了,突然道:“徐永新是不是让你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话题转移到这里,徐安安挺直了腰腹:“是。”
“要不要猜猜看是谁指使他这么干的?”温岑饶有兴致。
冷汗窜上脊背,那个她曾经只敢私下猜测推敲的答案窜上喉间,徐安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说……”
“要不要再猜猜看他为什么要下这道旨意?”
不是吧,该不会镇平王家的事当真和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有关?这么重大的事若无半点证据想来温岑也不会和她说,他这是已经怀疑他父王母妃身亡就是圣上的手笔。
等等,温岑为什么要和她说?
“你……这……”徐安安脸挎了下来,“世子殿下,我是真的站在你这一边的。绝对不会去告密的。你就信我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干那种吃里扒外的事的。”
温岑该不会压根就没打算信她吧。想起之前他答应的格外痛快的银票加店铺经营权,她说怎么就那么痛快答应给她了,感情是打了主意先答应她,反正不会让她活到三年后交付的那个时间。
徐安安鬼哭狼嚎不想自己白白送命,温岑撑着额头很是无奈。他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起了逗弄她的心思,随口提了一句徐永新和圣上都不是什么好人,想让她后日回门进宫的时候,多留个心眼,别稀里糊涂上了当,怎么徐安安就嚎的跟自己要要了她的命一样。
他当然知道徐安安没打着在他府里探听消息的主意。就她那个恨不得整日就蹲守在小厨房,饿了就吃,吃完立刻就饿好马上开始第二轮,见到个新菜谱眼睛都在放光的样子,哪里做得来在王府探查情况向上汇报这样有心眼的活。
要不是看重她这一点,他怎么会衡量再三,不顾手底下人的反对,最后还是娶了徐永新的女儿。
温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解释的有问题,徐安安非说他是图谋不轨,根本就没想和她站在统一战线,就是拿她当靶子作为借口,最后肯定不会管她死活,她一定会沦落为两边都不待见孤苦无依惨遭横死的可怜人。温岑揉了揉额角,站起身。
他身量欣长,习过武的关系身姿格外挺拔,气势极盛。徐安安一见他起身,背对着月色一片昏暗中朝自己走过来,那瞬间所有关于温岑的,不管是书里写的还是她自己听到的各种八卦传言齐齐涌上心头,以他盛传的杀人不眨眼的传闻为最,当场简直比看见阎罗王还要恐怖。
“时候不早了,我睡了。”徐安安以风卷残云之势把旁边侍女下午新拿来的来两床被子踢下床,纵身打滚人就在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怕温岑上手掐死她,特地用被子把脖子挡死,只留下一个脑袋,直接滚进了大床内侧离温岑最远的地方,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脑袋。
这是生怕自己有哪一寸地方露在外面,不慎惨遭毒手。
温岑去拿杯子想让她喝口水缓缓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三十七章
今日一大早,温岑起身的时候,徐安安听见声响也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睛下面挂着格外明显的两个大黑眼圈,精神颓靡,就这么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温岑。
昨天晚上她担惊受怕了一晚,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这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见她挣扎着爬起,温岑手一顿,徐安安既已经猜到今山水是他假扮而成,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自是不用再戴着面具。
见她神色不好,温岑轻声道:“今日无事,你再多睡一会儿吧。我去外间洗漱,不吵你。”
徐安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今天晚上还回来用膳吗?”
“若是回来的早便陪你一起用膳,若是晚了你自己先吃吧,不用等我。”
玄色冷衣掩去了他的少年公子的清隽,只余下如隐匿在剑鞘中只待时机出鞘一招见血的凌厉,衣摆消失在了视野内。徐安安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就这么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隐隐传来温岑和人的说话声,不过片刻声音消失,主屋内外恢复了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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