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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可不行。”黎薇忙道:“入宫面圣不能穿这么深沉的颜色。”
晋王心里一阵烦躁,“那就紫色。”
他以前常穿紫色袍子,紫色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于是黎薇又照着尺寸让人连夜赶工给他弄了套紫色的。
入宫面圣是一大早就要出发,公主府离着松花巷有些距离,当天去汇合已经来不及,需要提前一个晚上把晋王送过去。
永昌长公主亲自来给晋王化的妆。
她手艺极好,再加上晋王妖邪魅惑的容颜,上了女妆竟然丝毫不违和。
换上一早准备好的裙装,再出来时,黎薇惊得捂住嘴,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晋王是凤眼,睫毛纤长而根根分明,因着性子的关系,很少有人敢直视他,如今换了女装,那双眼睛就显得格外美,蝴蝶破茧一般的惊艳美。
他并非男生女相,而是天生的魅,五官轮廓比旁的男子要柔和一些,艳而不俗。
在这样的一张脸面前,什么天下第一美人,统统都得靠边站。
见黎薇眼睛都看直了,晋王不悦地皱起眉头。
黎薇回过神来,忙道:“我的贴身丫鬟跟小舅舅的妆容和衣服颜色差不多,待会儿我把丫鬟留在公主府,小舅舅跟着我出去就好了。”
晋王淡淡嗯了声。
黎薇带着晋王出去时,高侍卫刚好换班吃饭去了,再加上天色暗,看不太真切,守在外面的羽林卫们也没注意到身高问题,只当安和郡主是准备带着丫鬟回朱家去了,谁都没上前问一句,更没人阻拦。
马车驶出好远之后,黎薇才让车夫调头,朝着松花巷去。
程家人刚吃完晚饭,程五郎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乘凉喝茶。
见到晋王时,程五郎一口茶呛住,没来得及吞咽,跟着便剧烈咳了起来。
晋王瞧着程五郎的反应,脸色有些黑,抬步走过去。
程五郎一手捂着胸口咳,另外一只手制止他,“你别过来!”
晋王盯着他,“不是你让本王穿的?”
程五郎喘了口气。
的确是要穿女装才能把晋王带进去,可他没料到晋王的容貌竟然这般的,这般的……
那种你明知道他是个男人,他却顶着这么美的一张脸穿着女装在你跟前晃的感觉,说不出来哪里怪怪的。
林水瑶听到动静出来时,也被晋王的美貌惊得愣在原地。
黎薇一把拉住她回了房间,忍俊不禁地跟她说:“你可别盯着他看,我小舅舅可不喜欢了,一路上要不是我拦着,他早都把头上的首饰给拆下来扔了。”
虽然很不合时宜,林水瑶还是说了一句,“你小舅舅投错胎了吧?这要是个女子,那得多少男人为了他神魂颠倒啊?”
林水瑶并不知道,即便晋王是个男人,在红袖楼的时候也有的是男人为他神魂颠倒,所以他一向最讨厌有人拿他的容貌说事儿。
可却偏偏,得了个大燕第一美男子的称号。
晋王这天晚上就歇在松花巷。
怕起了床又化一遍妆,他干脆顶着妆容睡了一宿,自制力超常,以至于醒来时,发髻和妆容都没什么变化。
程五郎则不同,为了演好这场戏,他昨天晚上临睡前泡了一个时辰的冷水澡,然后特地跟林水瑶分开,去外书房睡,不沾一丁点小媳妇儿的味道,果然一觉醒来就中招了,脸色白得不像话,三步一喘五步一咳,整个人虚得仿佛随时都能倒地不起。
早起他都不敢进内院来,怕一见到小媳妇儿就恢复了,洗漱过后,直接从外书房去往大门外。
晋王跟着他上了马车,眼神一直在程五郎苍白的俊脸上来回逡巡。
程五郎本就染了风寒,再被晋王身上的脂粉味儿一刺激,险些说不出话来,他捂着鼻子艰难道:“我会跟宫里的人说,你是我家娘子怕出意外,特地请来寸步不离照顾我的哑医,太上皇知道我身子骨不好,他不会不让我带你进去的。”
晋王淡淡嗯了一声。
程五郎看着他,“王爷,我们全家的性命可都掌握在你手上了,不管你准备做什么,还请慎重。”
晋王瞥他一眼,“怕了?”
“当然。”程五郎直言不讳,“我科考入仕,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满腔热血提着脑袋跟你去送死的。”
第363章 现在就告诉你我阿姐在哪
宁寿宫……
太上皇刚起来没多会儿,洗漱过后陆公公让人送来了早膳。
太上皇拿着筷子,却没什么食欲,眉头微微蹙起,问陆公公,“公主府那头有什么动静没?”
陆公公摇头道:“根据高侍卫的说法,晋王自从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
太上皇冷笑一声,能在血鹰手底下大难不死,还算晋王有几分本事。
不过,受了那么重的伤,短时间内晋王是别想蹦跶了。
原本,他还看在婉儿的份上对晋王诸多照拂,谁料这逆子贪心不足,放着安稳日子不过,竟妄想谋朝篡位,那就怨不得他了!
“传朕口谕,让高侍卫带人进去搜,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太上皇将银筷一摔,老眼内寒光乍现。
陆公公传完口谕回来时,又禀道:“太上皇,程家五郎已经到了,说是去了一趟江南回来病得不轻,程娘子给他寻了个哑医贴身伺候,他把哑医也带来了。”
程五郎的病情,太上皇在宣宁县的时候就知道了,那是个稍微受了点儿刺激就能两眼一翻晕过去的主儿,脆弱得像个鸡蛋壳。
摆摆手,太上皇道:“让他进来。”
陆公公又折回去传话。
候在宁寿门外的程五郎和晋王对视一眼。
二人抬步走了进去。
晋王不能入殿,只能等在殿外。
先前来的路上,俩人就已经商量好了,晋王有些话想当面跟太上皇谈,让程五郎必要时候咳两声喘两下,好让晋王这个「女医」能名正言顺地进去。
太上皇没胃口,早膳已经撤了下去,他这会儿正歪靠在锦绣枕上,懒洋洋看着缓步走进来的程五郎。
程五郎照着规矩,跪地给他行了礼。
太上皇让他起来,瞧着他苍白的脸色,不免关心了一句,“又病了?”
程五郎颔首,“微臣没能适应江南气候,来的一路上就病到现在。”
“听说你家娘子给你找了个女医,有效果没?若是没有,朕让汪太医来给你看。”
程五郎垂眸道:“女医刚来没几天,具体有没有效果,微臣也说不准,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太上皇点点头,这一茬就此揭过不提,让陆公公给程五郎赐座。
程五郎坐下后,这才问:“不知太上皇传唤微臣所为何事?”
太上皇抚了抚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你回来的这些天,京城的状况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吧?”
“略知一二。”
“你那个侄子程三宝,是怎么回事儿?”
程五郎思索片刻,不疾不徐道:“听闻国舅爷坠崖身亡,敲响登闻鼓告御状的那位何小将军如今正关在天牢里,太上皇不如亲自去问问他?”
太上皇老眼微眯,“你们家真的不知情?”
程五郎反问,“太上皇是在怀疑程家与何家勾结,八年前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的大戏?”
太上皇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如果你们家真的不知情,何铭为何三番两次出手针对你?”
程五郎何等聪明之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难道不是因为交易没谈拢何铭要杀人灭口?
程五郎有些讶异,一个人失忆前失忆后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仿佛他们在宣宁县一声声「太爷」喊的,是另外一个人。
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八年前的当事人何铭和秦王妃都已经死了,如果太上皇有意将程家与何家扯到一块儿,那么他今日说什么都没用。
程五郎在来的路上还设想过,三宝和小景儿如今都在晋王手里,太上皇会不会是找他入宫商议如何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太上皇不仅半点没提救人的事儿,还直接怀疑狸猫换太子是程何两家勾结起来做的。
眼前这个太上皇,不是他印象中慈眉善目的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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