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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霞姐和小佑佑的声音逐渐远去，很快就再也听不到，宁暖的思绪也逐渐的收拢回来，不用分神去顾着门外的儿子。
商北琛看准了机会——
到半夜……
……
宁暖后来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她几乎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
等到今天早上真正醒来之后，商北琛已经出门回去公司了。
爷爷今天还要做复查，要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
宁暖刚洗漱完，就收到了许靓的信息，问她出发了没有，要不要去东城湾接她一起过去医院？
宁暖回了个语音过去，抬头看着浴室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上脖子上好多粉红色的小草莓，他昨天晚上——到底种了多少颗啊？
不想让许靓等久，宁暖挑了件立领的长袖，配上宽松的改良式西裤，头发也散落下来，又用粉底遮盖了一下，急急忙忙出门去了。
到了医院之后，宁暖一进病房，妈妈已经在里面了。
护士扶着白爷爷坐到轮椅上，准备送他去复查。看到宁暖过来，白爷爷也十分的高兴，让她跟许靓在病房等着就行，护士带他去检查也很快的。
母女俩坐在病房外室的沙发上，许靓看着宁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而且虽然脸上用了粉底掩盖，依然能够看出来她的黑眼圈。
“暖暖，你怎么了？是不是昨晚上没有睡好？还是工作太累了，有什么需要妈妈帮忙的地方吗？”
宁暖连忙摇摇头，说：“我没事，什么都挺好的，妈你不用担心我。”
虽然如此，但是许靓始终不放心，看见宁暖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便伸手帮她把发丝全部撩到耳后，又顺势细看了一下宁暖，当眼光触及她脖子上依稀可见的吻痕的时候，过来人的许靓就明白了。
低头笑了笑，许靓也不再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免得宁暖尴尬。
过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许靓问：“对了，那天你温伯伯说一个月后就要开始上课了，这次去进修的事情，北琛知道了吗？”
一说到这个，宁暖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声。
“知道了，他不同意。”
许靓听了，倒是没感到意外，“我早就料到他会反对的，你们刚刚新婚没多久，这种时候换了是他要去外地这么长一段时间，你也不一定能接受。”
作为母亲，而且失散多年才刚认回亲生女儿的母亲，许靓很理解商北琛的心情。
同时她也不想宁暖太辛苦，去进修课程并不是去旅游，但是宁暖坚持要去，她作为母亲的也只能支持她。
“不管怎样，我也会坚持这个决定。这次去进修的事情不是我一时兴起，也是我深思熟虑了很久才做的决定。”
“我知道这个小小的制药公司，对商北琛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他甚至随手可以给我一个专业的团队，帮我管理这个公司。
但是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他的羽翼和帮助之下，我想要做一个能够跟商北琛比肩的女人，而不是成为他的包袱，什么都只能依靠他的保护和帮助。”
看着宁暖的坚定模样，许靓似乎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她不也是凭着这样的一股信心和坚定信念，一步步走到了现在吗？如果一个女人不自强自立，万一遇到事情时，能指望谁？
“去帝城我还是放心的，你外公可以照顾你。”
许靓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件事，我听说专案组那边已经调查出陆六革的许多违纪的旧事，现在陆六革已经完全被撤职，手里一点权力都没有了。
他风光强悍了一辈子，真没想到临老了，却因为一个私生子而栽了跟头，把自己一辈子的经营和后半辈子的名誉也都搭进去。”
宁暖听后，叹了口气：“对于家庭来说，陆六革的确不能算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好爷爷，好外公……”
商北琛他们这一辈，还有陆明华姐弟和还有商北琛的外婆，这三代人，都是因为陆六革而遭受过或多或少的伤害。
对于自己至亲的家人都能如此冷血无情，宁暖对陆六革也实在没办法生出什么同情心来。
第884章 因果报应
母女俩闲聊了一会儿，许靓公司打电话来，接完电话，许靓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有些紧绷。
“妈，是不是公司那边有事要你回去处理？”
知母莫若女，宁暖一开口，就真的猜中了。
许靓本来还不放心让宁暖自己在这里等，刚好这时顾墨走了进来。
高瘦的身子套在宽大的白大褂里面，走路的时候带起的风都能把衣服吹动，显得他更加的清瘦。
白皙的皮肤上隐约能看到细微的毛血管影子，在无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似乎总是带着忧郁。
一眼看去，就像是一个漫画里面走出来的清秀男生。
“顾墨你来得真巧，正好就陪着暖暖等爷爷回来。”
“好，您有事就先去忙！”
许靓走了之后，宁暖和顾墨一起坐下聊天，但等了许久都不见爷爷回来，顾墨提议带直接去CT室走一趟。
在室外晒着阳光散散步走过去，宁暖觉得可比刚才待在病房里面轻松多了，有了顾墨的带路，省了时间去问路，很快就到了检查楼的三楼CT室外面。
“前面就是，我过去问问爷爷检查结束没。”
顾墨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快了两步，宁暖也在后面紧紧跟上，一转弯，却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她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身上还披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头发凌乱地散落下来，但是宁暖感觉，自己不会认错人。
“裴露！下一个到你了——”护士站在CT室门口喊了一声，那坐在轮椅上的人却依旧低着头，低声应了一句，这也更加认证了宁暖的猜测。
果然是裴露！
虽然她极力低着头，在刚刚宁暖看到她的时候，裴露也已经看到了宁暖。
如今的宁暖是商家少奶奶，制药公司的董事长，一身干练轻快的名牌职业套装在身，意气风发的模样，再对比自己如今这颓废败落的样子，简直太让她感到丢人了。
CT室就一条通道，宁暖经过裴露的身边，就算她再怎么想躲闪，可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还是十分的醒目，随着宁暖的接近，裴露尴尬得有些慌乱，伸手握住轮椅想要转动方向，却偏偏怎么都转不了。
不过幸好，宁暖的眼神也不过在她身上扫了几秒钟，就目不斜视地走过了裴露的身边。
而当宁暖走过去之后，裴露却又忍不住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看见她跟在一个高瘦的年轻医生在交谈，看起来还十分熟络的样子。
再想到自己被打成这个猪头的样子，这差别实在让裴露心酸难受。
“刚刚我看你一直盯着轮椅上的女病人的看，认识吗？”
顾墨看出了宁暖的异样，顺着宁暖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也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等待检查的裴露。
宁暖笑笑，说：“算是一个故人吧。”
宁暖说是故人，顾墨这才低声多说了一句：“她身上都是伤，这种伤痕应该是被殴打造成的，很有可能是……家暴。”
有些伤痕是很容易辨认的，只是大部分的病人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家暴？
宁暖似乎想通了什么，抬头问顾墨：“顾墨，你相不相信因果报应？”
一般来说，做医生的都是无神论者，对这些说法都是嗤之以鼻的。
但顾墨却听得出宁暖的话有深意，再联想到刚刚轮椅上的女人，也似乎明白了宁暖的意思。
“信。”
宁暖点点头，低声说：“我也信。”
白爷爷的检查出来，张主任说没有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个消息，宁暖喜出望外，一直在医院陪着爷爷，等他累了睡着之后，宁暖才赶回公司。
白天的时间基本都在医院耗过去了，宁暖觉得自己似乎还没有回来公司多久，就快到了下班的时间。
商北琛提前给她打了电话，去制药公司接她一起吃晚饭。
宁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倒是不急着今天马上处理的，商北琛过来也要二十分钟，足够她收拾妥当了。
商北琛特意把车子停在地下车库的电梯口附近，等宁暖一出电梯，转头就看见他的车。
快步走过去，上车，坐下，宁暖一抬头，就看到商北琛原来一直在看着自己。
“干嘛这样看着我，又不是很久没见面。”
“我老婆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帮宁暖检查好了安全带，商北琛这才缓缓启动了车子：“怎么样，今晚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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