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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北琛迈开长腿上楼来到卧室,俯下身来,西装外套上似乎还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凛冽寒气,两条胳膊落在床沿,撑在那里,站在她床边久久不动的蹙起眉头注视着她的背后,她也知道。
第379章 陆明华走过去,抬手抱了抱宁暖的身体
商北琛知道宁暖没睡。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后上方响起:“明天先在京海市举行追悼会,接着带骨灰回去乡下下葬,已经安排了你外公和外婆合葬。”
宁暖心头有千万情绪缠绕,因为失去而悲凉,因为有倚有靠又柔软,“谢谢……”
“早些睡,明天还要早起。”话落以后,男人停顿半晌,才抬手把她身上的被子好好盖了盖。
……
外婆下葬的这天,林寒涧肃,天高云淡。
早晨八点三十分,追悼会准时开始。
宁暖穿着一身的黑色打底,身材生得本就纤细,现在瘦得更是身材堪比走T台的模特,入眼的都是骨感。
她年纪说来也不大,才二十五,懵懵懂懂的送走过外公,清清楚楚的送走过母亲,悲痛不已的情况下要帮身边仅剩的其他亲人分担、料理。
所以葬礼这种事情在她脑海中是有很深的流程印象的。
但是显然,商北琛眼中低调的葬礼跟她眼中低调的葬礼不太一样。
这个规格超出了宁暖的认知范围。
追悼会现场摆放了一张外婆的黑白放大遗像,老人家淡淡笑着,端庄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戴着老花镜。
告别室醒目的放置着商北琛亲手所写的挽联,上面写道:慈颜已逝,风木与悲,愿您在那边一切都好!
外婆的至近亲属很少。
走得突然,前来悼念的,更多的是外婆平时一起吃饭跳舞的同小区阿姨和奶奶们。
商北琛的父母前来送老人家最后一程。
献上了花后,陆明华走过去,抬手抱了抱宁暖的身体,轻声道了句:“孩子,你要节哀。”
她没想到,第一次跟商北琛的父母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许靓跟商北琛的父母看上去是认识的,还很熟的样子,她一身黑风衣,在商北琛父母的后一位出现,送上了一束花,抱了抱宁暖,看了宁暖小脸一会儿,最后没多说什么,跟商北琛的父母一起离开。
追悼会不是闲聊的地方,一个悼念完,另一个就会过来。
裴露穿着黑裙,上前几步,站在了宁暖的身边,戴着墨镜的那张脸叫人看不出表情。
死者为大,哪怕生前对母亲不孝不敬,可裴露是不怕活人怕死人的,尊重的准时来到葬礼上,没有化妆,没有穿不合时宜的颜色。
望着墓碑上父母的黑白老照片,裴露心情复杂,有很多话想说,却不愿意当众说,只能弯腰献上一枝花,才转头看着宁暖,启唇道:“暖暖,你外婆生病的这件事我知道,也每天都在打电话给她,叮嘱她少操心,别生气,可她还是……还是就这么走了。”
说到最后,裴露抽泣了起来。
宁暖脸上没有过分的悲恸,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这时,宁国富也上前两步,高大的中年男人面对墓碑上的照片迟迟未发声,过了良久,才语带忏悔的道:“爸,妈,希望你们在那边一切安好,国富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裴莹……我罪大恶极。”
宁国富哪怕公司遇到财务危机,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带了司机来的,老板派头尽显。
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司机上前几步,手上拿着一副自己老板准备的挽联,眼看就要放置上去。
“拿走——”
冷冰冰的两个字,倏地落下。
第380章 只因为宁暖身旁始终站着一个男人
裴露看向吐出这两个字的宁暖。
宁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打底,显得孤冷,哪怕外面套了件使她整个人都拥有几分脱俗柔和感的驼色大衣,可到底面无表情,加上黑发偏分,梳了个规整的马尾在脑后。
往日清秀的面孔和淡雅的气质已不在,有的只是浅淡的眉宇间透出的几分冷艳。
裴露看了眼宁国富,回头朝宁暖开口说,“暖暖,你爸的挽联放上去这没什么不对的。”
宁国富老脸上也蓦地升出几分难堪,抬眼看向小女儿,好听的话说了一箩筐,“暖暖,这是爸爸对你外婆尽的最后一份心意,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们,尤其是你外公外婆,还有你妈妈,爸爸过去犯下的罪过,死不足惜,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等到百年归土,下辈子我给你外公外婆做牛做马。”
裴露黑白分明的眼珠在墨镜下转了转,适时接话说:“暖暖,你外公外婆走了,我大姐也走了,现在这世上的亲人我们剩下的都不多了,放下过往的芥蒂,重新……”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宁暖清冷的勾唇打断。
“你可以现在死。”
宁暖一张一合的口中溢出的这六个字,轻描淡写,但却是咄咄逼人的意味浓烈。
宁国富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是对他这个父亲说的。
追悼会现场的人比宁国富想象中的还要多,排队进来的这一路上,甚至撞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可都是京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多数都戴着墨镜,但并不难认出。
宁暖今天撑着一张淡雅的素颜,天气冷的原因,耳尖被风吹得泛红,唇也红,可就是这幅唇红齿白的样子,显得模样比别人要淡凉百倍。
目光也淡淡的始终看着外婆的遗像,不曾看过宁国富和裴露一眼。
“暖暖……”宁国富面子找不回来。
他这个当父亲的,刚才冠冕堂皇的对着死者说了一大堆忏悔的话,情真意切,可现在被女儿一句话堵得,如果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好像就是在自打嘴巴。
宁暖不愿意转过头去多看他们虚假的面孔一眼,只跟外婆对视着,开口语调仍然是冷的,“要么一头磕死在我外婆面前谢罪,要么滚出去。”
宁国富:“……”
裴露:“……”
这种庄严肃穆的场合下,宁国富哪怕眉眼已经阴沉到了极致,却还是不敢表现出丝毫的火气。
不为别的,只因为宁暖身旁始终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年轻,气场非池中物,高大挺拔,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合体考究,戴着墨镜,叫人看不清全貌,但大概的五官轮廓,是清晰的。
男人身后不远不近地站着两个西装男,一脸严肃,看上去是贴身随行的保镖。
今天但凡进了告别室的,无不是看到了那副挽联上写着商北琛的名字。
宁国富一口气心甘情愿的咽了下去。
别说小女儿现在羞辱他,就算是当众给他两巴掌,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骨,他又能说什么?
商北琛!
他万万没想到,最不起眼的小女儿背后站着的男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商北琛!
咽下所有,宁国富走了出去。
裴露面子上也难堪,不好再说什么,也只能跟上宁国富。
十点四十五分,一行人捧着外婆的遗像还有火化后的骨灰,去往乡下安葬。
商北琛生在非同一般的豪门,一贯的行事做派太过固定,哪怕他再三交代低调,却还是招来了媒体的窥探。
一路上,保镖怒目而视的驱赶,车辆各种逼停拦截,却还是有人钻空子拍了照片。
宋湛南也是严肃的黑西装白衬衫打扮,外面穿着黑色长款风衣,脸部轮廓阴郁冷沉到了极致。
他让司机停车,打开车门,两条大长腿迈下车。
男人突然的下车,而且气场太强大,来势汹汹,身后跟着拍得一辆白色现代也吓得停了车。
白色现代上男女两个记者,一个开车,一个在副驾驶跟拍,结果拍摄器具被宋湛南一把夺走,直接用力摔在现代的前挡风玻璃上。
这个动作,堪称暴力。
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蜘蛛网一样的裂痕炸开在白色现代的前挡风玻璃上。
车内的两个人一动不敢动。
宋湛南火气被挑起,退后两步,右手轻摸了下左手腕上戴着的钻石腕表,下颌线条紧绷,抬起大长腿,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白色现代的车门上。
只听「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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