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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顺公主依旧是一声不吭,耷拉着眼皮子在布料上刺着针。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侍卫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啊?”一个婢女端着羊乳从外头进来,一边走一边嘀咕道。

    福顺公主拿着针的手微微一顿,很快便恢复如常。

    “那些侍卫是北冥皇帝派来保护咱们的。”嬷嬷抬起下巴说道。“咱们公主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他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婢女吐了吐舌头,继续与那嬷嬷闲聊着。“这北冥人可真矫情,这都入春了还烤着炭盆!”

    嬷嬷嗔了她一眼,说道:“寻常百姓哪里用得起炭盆,也就贵人们讲究。你啊,要多看多学,别总是冒冒失失的。”

    这二人关系十分融洽,想来原先就认识,一旁闷不吭声的福顺公主反而像是多余的那一个。

    趁着两人闲聊,没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福顺公主侧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再一次映入她的眼帘。

    尽管天色暗沉,又只是一道背影,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不知是不是她的目光过于灼热,苏承宁若有所感的转过身,直直的朝着福顺公主的屋子看了过来。

    福顺公主暗暗一惊,慌忙的撤回视线,假装低头绣花。

    这一幕落在苏承宁的眼中,心湖顿生涟漪。

    她,方才是在看他吧!

    不管之前作出何等冷漠的姿态,假装不认识,可到底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还是会忍不住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若是在西岭城,苏承宁或许就径直走上前去与她说话了。可如今,身份有别,便是旧识,也要避嫌。

    谁叫她是前来北冥和亲的公主呢?

    一时间,苏承宁不由得感慨,时过境迁,造化弄人!

    心头飞快的掠过一抹苦涩。

    “公主在瞧什么?”已经结束交谈的嬷嬷无意间瞥见福顺公主不时地看向窗外,冷下脸来问道。

    福顺公主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答道:“起风了,有些冷。”

    “喜鹊,你去把窗子关上。”嬷嬷开口吩咐。

    叫喜鹊的婢女笑着应了,走到窗前将支撑窗页的棍子取下,窗子便严严实实的合上了。

    福顺公主心中轻叹一声,不敢再往多想,低着头继续做针线活儿。

    “公主可莫要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您代表着咱们西戎,举手投足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行事得有分寸!”虽然不知道公主在看什么,但嬷嬷隐隐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为了避免犯错,她不得不出声提醒。

    福顺公主细细的嗯了一声,至于心里怎么想,旁人就不知道了。

    站在庭院当中的苏承宁见窗户关上,故作淡然的移开视线,扭头看向了别处。他压住心底泛起的苦涩,默默地去向别处。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

    *

    西戎使团到来,萧子墨先是晾了他们几天,直到二月十八才在宫中设宴,召见他们。

    年轻的帝王端坐在高位上,神色淡淡的看着底下的众人,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西戎使团先是递上了国书,又献上了各种珍宝,而后闪身到一旁,千呼万唤的福顺公主在一众美貌婢女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这位前来和亲的公主一直戴着面纱,便是在北冥皇帝面前也没有摘下来。

    如此神秘,使得北冥的许多臣子都对公主的长相充满了好奇。

    “公主请摘下面纱,陛下面前,不得失礼。”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上前一步,好意的提醒。

    福顺公主入乡随俗作北冥女子的装扮,身姿曼妙,掐腰的裾裙勾勒出窈窕的腰线,使得原本盈盈一握的腰身越发的纤细动人。

    “福顺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福顺公主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摘下面纱,按照北冥的礼节,行了叩拜大礼。

    在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周围不由得响起一阵阵抽气声。

    这位和亲公主当真是绝色!

    那眉眼,那瑶鼻,那红艳艳的小嘴儿,无一不精致。尤其是那双狭长的凤眸,眼角自然的微微上挑,愣是让端庄秀丽的脸蛋平添了一股子的娇媚之态,看起来越发楚楚动人。

    如此美人,让好些男子都看直了眼!纵然是见惯了美人的权贵们,亦不得不感叹一句:此女容颜姝丽,丝毫不逊色于坤宁宫的那位!

    于是,好些人偷偷打量着龙座上的年轻帝王,想要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如此绝代佳人,不纳入后宫,岂不可惜?

    然而,萧子墨的表现却令他们有些失望。

    “公主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萧子墨慢条斯理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下文。

    莫说是垂涎,欣赏之意都丝毫不显!

    嗯,不愧是尊贵的帝王,当真是喜怒不形于色!

    有人感慨皇后娘娘御夫有术,有人单纯的欣赏美人,有人心有不甘,还有的人暗暗地松了口气。总之,反应不一,各怀心思。

    好一会儿之后,萧子墨才让福顺公主起身。

    “多谢陛下。”福顺公主努力的维持着镇定,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的不安。

    第630章 以死相逼

    坤宁宫

    距离晚宴还有好几个时辰,苏瑾玥尚未换上宫装,正由着宫女帮她染着指甲。她慵懒的歪在软枕上,闭着眼睛小憩。

    殿内很安静,宫人们规规矩矩各司其职,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扰了娘娘的清梦。

    “我听说西戎公主长得挺漂亮,丝毫不输咱们娘娘?”

    “听谁说的?别乱说!别什么人都拿来跟咱们娘娘比!”

    几个小宫女缩在院子的一角小声地议论着,被程妈妈逮了个正着,少不得要吃一顿挂落。“你们可都给我把嘴闭紧了,不许在娘娘面前提起半个字!”

    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苏瑾玥多多少少会听到一些传言。只不过,她并没有因此大动肝火,始终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主子不急,可不代表底下的人也不着急。

    就好比这程妈妈,就不如她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镇定。

    “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她私下跟谷雨惊蛰二人念叨。“娘娘生小公主的时候伤了身子,近几年都不能再有孕。前朝的那些大臣们若是抓住这一点不放,逼着陛下选妃……”

    尽管陛下对娘娘一如既往的宠爱,对小公主亦是疼爱要加,可子嗣乃是头等大事,事关皇位的传承,就算陛下想要与娘娘双宿双/飞,那些臣子们也会拼命的劝谏,皇室宗亲,更不会答应!

    这日子久了,陛下难保不会动摇。

    “说到底,就是娘娘没能诞下皇子!”程妈妈为此不知道要唉声叹气过多少回。

    谷雨和惊蛰倒是想得比她开。“娘娘都不急,嬷嬷您这又是何必!”

    “我能不急吗?”程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们一眼。“这西戎和亲的公主都送来了!”

    “上回南夷不也送来了一位公主,结果还不是没纳进宫里?”谷雨笑着开解道。

    “这回可不一样!那南夷能跟西戎相提并论吗?”程妈妈跺着脚说道。“那南夷公主不知道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身份不清不楚的,陛下自然瞧不上。可这西戎公主,却是实打实的皇室血脉,亲王府的郡主!”

    “嬷嬷,您真的想多了!”惊蛰忍不住笑了。“只要陛下不点头,管她是哪国的公主,都不可能踏进宫门半步!”

    “你们啊,真是天真!”程妈妈摇着头说道。

    喜新厌旧乃是人的本性!纵然娘娘再得宠,也总有老去的一天。陛下的恩宠能维系多久?三五年之后,就不再新鲜了,十年八年之后,怕是就腻了!

    好一点儿的,或许还能相敬如宾,维持表面上的妻妾和睦;稍有些脾气的,怕是早就闹将起来,两看相厌,成了一对怨偶!

    程妈妈不敢去赌!

    谷雨和惊蛰对视了一眼,耐着性子劝道:“这些,娘娘难道就没想过?尚未发生的事情,本就难以预料,想多了只能徒增烦恼。”

    “是啊!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难道拦着那些人,不让她们进宫,就能一劳永逸了?说句不该说的话,陛下真要是动了心思,怕是谁都拦不住!”

    程妈妈听后,噎得说不出话来。

    思索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老了老了,都不如你们小丫头想得明白!”

    “嬷嬷这也是关心则乱。”谷雨适时地给她台阶下。“娘娘知道您有这份心,定会感动不已。”

    一番劝说之下,程妈妈总算是被安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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