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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虽觉得可惜,但祝允文之才较之司徒澜相去甚远,舍弃就舍弃了,于大局没什么影响。唯一令他心里不爽的是,此事非但没给成国公府造成威慑,反而将他们越推越远,这是他没料到的。
下了朝之后,成国公便去了礼部报到,没有给晋王上前攀谈的机会。
看着他避如蛇蝎的举动,晋王的眼色瞬间沉了下来。“哼!不识抬举!”
“殿下莫要气恼,一个没有实权的国公府而已,不足为虑。”司徒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侧,进言道。
“庭铮说的是!他成国公不过徒有虚名罢了!真要论实力,还不如他两个儿子!”晋王被他这么一劝,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提到成国公的两个儿子,晋王心中一直有个疑问。“苏五前些时日托人递了信来,想让本王早些纳苏侧妃入府。庭铮觉得,他究竟是何意?”
“苏五公子前些时日去了刑部大牢探望其生母,兴许是崔氏与他说了些什么吧。”司徒澜面色平静的说道。
这事儿,晋王也是知道的。
毕竟,苏承宁去刑部大牢是得了圣上恩准的,并没有遮遮掩掩。崔氏被判了斩首示众,没多少日子可活了。苏承宁作为崔氏的长子,怎么都要去探望一番,见上最后一面。
苏承宁向圣上求恩旨,可是冒着被冷落的风险。众所周知,圣上的爱驹紫电,就是死于崔氏之手,圣上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苏承宁却还是在勤政殿外跪了好几个时辰,险些因此触怒了景帝。最终,还是徐顺仪帮着求情,这才网开了一面。
“苏五公子与苏侧妃到底是一母同胞,崔氏临死之前就剩下这么一桩心愿,苏五公子便是感到为难,也会答应下来。”司徒澜分析道。
晋王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早些纳苏侧妃过门倒是不无不可,只是王妃那头……”司徒澜话说了一半便打住了。
晋王妃近来脾气变了不少。仗着生了晋王的嫡长子,又有娘家撑腰,原先的温婉贤惠,知书达理,全都不见了踪影。反而息怒不定、善妒,将晋王府的后宅闹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好些个怀有身孕的姬妾不是见红就是落胎。
若一次两次,兴许是意外。可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偏偏都是有孕的那几个出了事。最后查来查去,都跟晋王妃多少有些关联。
晋王如何能不气?
“本王看她就是个妒妇,心眼儿比针尖还小,容不下府里其他人!”晋王最近几次提到晋王妃,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他好不容易稳固了根基,正是一鼓作气,将赵王打压下去的好时机。结果晋王府后宅乱成一团,让他不省心。
早知道她如此善妒,当初就不该请旨,说什么情投意合,求娶黄氏女进门!
“王爷近来都不去王妃的院子,王妃兴许是觉得受了冷落,故而心情不佳。”司徒澜劝道。“若是家宅不宁,必会影响运势。王爷不妨与王妃好上几句好话,哄她高兴。如此一来,迎娶侧妃的事儿,就好办了。”
“本王纳侧妃,难道还要看她的脸色不成?”晋王被他这么一说,火气就更大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司徒澜劝道。“毕竟,这纳侧妃一事,还需王妃出面打理。”
晋王不耐烦听这些,抬手打断了他。“不提她了。听说边城军有异动,可有确切消息传回?”
“说是有西戎的士兵南下抢掠粮食,百姓苦不堪言,边城军不得不出动还击。双方时有摩擦,倒是没有大的战事发生。”
两人毫不避讳的站在一处说话,无人敢靠近。
赵王冷冷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沉的厉害。
“这司徒澜原先不过一个小书吏,攀上晋王之后,平步青云,短短几年便坐上了正三品的吏部侍郎。偏偏圣上对他倚重!不就是长了一张小白脸儿?!”赵王的岳父薛侯爷不屑的哼道。
“您可莫要小瞧了这个司徒澜!”赵王阴恻恻的咬牙切齿道。“本王的好些手下爱将,可都是折在他的手上!”
“哦?”薛侯爷不解的皱起眉头。“他以为文弱书生,有这么大的本事?”
“他虽手无缚鸡之力,却生了一副好头脑!一张嘴,舌灿莲花,能将死的说成是活的!稍有不慎,便会被他坑了!”
自古以来,都说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在赵王看来,这司徒澜比起红颜祸水也是不遑多让!
赵王在背后说着司徒澜的坏话,司徒澜似乎有所感应,不动声色的回头看了赵王一眼。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赵王不由得一愣,继而瞳孔极具的收缩。正当他佯装镇定,打算等回去的时候,司徒澜已经收回目光,与晋王一道下了御阶。
第302章 相思之毒
“赵王近来似乎格外针对你,一切要多加小心才是。”天香楼雅间内,萧子墨一边喝着小酒,一边与司徒澜闲聊着。
难得司徒澜休沐在家,萧子墨便把他请了过来。
司徒澜倒是不担心晋王的耳目。
那些监视他的人,怕是还以为他染了风寒,在屋子里躺着呢。
“下个月初六,苏侧妃便要进府。这晋王府的后宅,有的热闹了。”司徒澜调侃了一句。
萧子墨冲他举杯。“这都多亏了你!”
司徒澜受了他的礼,仰头一饮而尽。“晋王妃、苏侧妃再加上一个崔侧妃,也不知她们谁更厉害?”
“她们争斗得越厉害,对咱们便越有利,不是么?”萧子墨要的就是晋王府的后院失火。在外人看来,他已经投靠了赵王。若是不闹出点儿动静来,又怎么证明他对赵王的“忠心”呢?
司徒澜点点头。“这倒是!”
谈完了正事,萧子墨便将话题引到了媚娘的身上。“听底下的人说,你近来去揽月楼去的挺勤的?”
司徒澜倒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面色毫无波澜。“嗯,有些事要与媚娘商量。”
“你们有什么事好商量的?”萧子墨笑着问道。
司徒澜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道:“婚事。”
“咳咳咳……”萧子墨一个没设防,惊讶得险些将嘴里的茶水给喷出来。
司徒澜抬起袖子挡了挡。“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萧子墨咳了几声,说道:“为兄以为,你这般清冷的性子,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儿!”
“是有些困难。”司徒澜想起媚娘那坚决的态度,不禁感到头疼。“不过,事在人为。以我的耐心,总有一日,她会点头的。”
萧子墨还从未见他任何事情发愁过,这次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上,倒是稀奇。“咳咳……媚娘为何不肯嫁?”
“她说尊卑有别,年纪还比我大,配不上我。”司徒澜罕见的叹着气说道。
一个是当朝三品大员,一个是青楼老鸨,身份上确实是相差甚远。至于年纪么,司徒澜倒是不在乎,更不会在意世俗的目光。
“或许,只有等大仇得报之后……”司徒澜喝了口闷酒,没再往下说。
萧子墨见他喝了不少,伸手取走了他手中的酒壶。“你身上的伤未痊愈,不宜多饮。”
原来,朱泾仍旧怀疑司徒澜接近晋王是别有用心,趁着秋猎时的刀剑无颜,几次三番的派杀手试探。一次两次躲过去可以说是运气好。但次数多了,难免会叫人起疑。若不做做样子弄出点儿伤痕来,朱泾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原本可以躲过那一箭的司徒澜,愣是生生的受了。箭头从他的右肩穿过,几乎去了半条命。也正是因为这一次受伤,彻底的洗清了他的怀疑。
因为,他这一箭是为了救晋王才受的伤。
事后,晋王将朱泾狠狠地骂了一顿,还罚了他半年的俸禄。打那以后,朱泾对司徒澜才放下了戒心,两人冰释前嫌。
那一次受伤,司徒澜可是吃了大苦头的。如今,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毕竟伤筋动骨的,要养上好些时日才能养回来。
萧子墨喊他喝酒,也并非烈酒,而是苏瑾玥自个儿琢磨出来的果子酒。这酒带了些甜味,后劲不足,但喝多了也会伤身的。
司徒澜倒是好说话。
不喝就不喝吧!
这些年来,他一直过得清心寡欲,冷静克制起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偶尔放纵一回,是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司徒澜意犹未尽的放下杯盏,扶着桌子站起身来。“出来有些时辰了,得回去了。”
“要我派人送你么?”萧子墨问道。
司徒澜理了理衣袖,道:“不必。”
“那你,多保重。”萧子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司徒澜暗暗自省:难道,被他看出来了?
司徒澜戴上幕篱,从窗户翻跃而出,几个来回就不见了踪影。
萧子墨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这小子总是喜欢摆出一副深沉的面孔,如今可算是像个正常人了!
*
揽月楼
媚娘推开房门进去,便发现屋子里坐了个人。
“谁?”她满是戒备的将暗器藏于袖中,低声问了一句。
司徒澜单手支着额头,愣愣的看着她靠近,却一句话都没说。
待看清楚眼前之人,媚娘这才卸下防备,大大的松了口气。“你来之前,能不能先派人知会一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司徒澜听着她的抱怨,觉得亲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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