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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要变天的缘故,或者预报说要下雨的原因吧,她肩上和腿上的旧伤,隐隐发作,疼痛难忍。
她强缓了缓,努力爬起来在包包里翻出了止痛药,胡乱的吞了几粒,然后跌坐在沙发上,强忍着这种剧痛。
好疼。
也好难忍。
不过好在外面没下雨,所以这种疼痛,还算是可以容忍接受的,因为服过了药,她也有了这层心理意识,起身在酒柜内找了找,拿出一瓶朗姆酒,和一只酒杯,又随手从冰箱里拿了几听啤酒,披了件外套,出门直接上了顶层天台。
她平日里一般情况下,是极少饮酒的,毕竟饮酒容误事儿,也容易影响工作和判断力,但每每旧伤发作时,才会打破原则。
止痛药早已对她不怎么起作用了,可能也是有了抗药性,所以,酒精就在这时候起了很好的作用,可以麻痹意识,分散注意力,用一种微醉的视角看待一切,就发现,很微妙,也很美好。
难怪那么多人都喜欢嗜酒了,因为醉了,那种不真实的感觉,才正是逃避的最佳选择。
她选了个很高的位置,坐下后,感觉有些凉了,就将丝巾叠起来垫在身下,轻微晃动着纤细的双腿,启开一听啤酒,咕咚咕咚喝着。
“为什么要变天啊?好好的天气,不好吗?”她自言自语着,发泄着小情绪。
几听啤酒不过须臾,就被她都喝光了,只剩下一小堆的空罐子,她又启开了朗姆酒,倒了一大杯,可能是有些醉了的缘故,手也没有了准,洒了很多。
她擦了擦身上晕染的地方,再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精的辛辣,划过食道,仿佛连带着烧出了裂痕,那种感觉,让顾念也忍不住倒吸冷气,“哇,这酒很烈啊!”
她当时只是随手从酒柜上选的,并没仔细看,现在夜色朦胧,她又醉眼迷沉,索性也不管了,小口小口的啜着,继续饮酒。
“自己酒量多少不知道吗?已经喝多少了?”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后方晕染,猝不及防,倏然炸起。
顾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音量吓到,整个人身形一颤,险些没直接从这里翻下去。
要知道,这里是酒店顶层最高点,她又坐在围栏外面,稍一不慎,整个人跌落而下,那就是粉身碎骨。
帝长川眸色一沉,箭步冲了过去,而顾念,也早已及时的扶住了后方的围栏,从而幸免于难,却仍旧心有余悸,仿佛也霎时酒醒了不少。
第652章 来糟蹋我吧!
顾念也感觉这里着实太危险,所以自己慢慢地爬起来,扶着围栏翻身回来,并顺手将丝巾和酒瓶一并拿了过来。
她还是有些喝多了,身体摇摇欲坠,不得不扶着围栏才能稳住,再抬眸时,身旁的男人面容俊逸,眸色幽深,冷冷的,沉沉的看着她。
帝长川伸出了手,扣上了她的细腕,“没事喝这么多酒做什么?心情不好?”
他顺势就将她拉入了怀中,大手端起了她的脸颊,“又怎么了?傅晏惹你不高兴了?还是发生了什么?”
男人是温声细语的,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目光,还有这关切的面庞,都是实属难得。
以至于顾念看着他,一时间就沉默了。
她已经记不清楚多久没有看过他这样的神情了,仿佛好像也有十来年了吧,似乎从她和洛城夕交往以后,每次相见时,帝长川都是脸色阴沉狠厉,染满冷意,写着‘生人勿靠’的字样。
“怎么不说话?和我说,到底怎么了?”他大手轻轻的扶着她的脸颊,拨过了她的碎发拢去耳后,“还是旧伤又疼了?”
她身形不稳,总是有种要跌倒的感觉,帝长川不得不出手气力加重一些,将她搂在怀里,“哪里疼?肩膀吗?我抱你回去,给你揉揉,嗯?”
顾念耷拉下了小脑袋,深吸了口气后,动手拨开了男人的长臂,逃避似的甩开了他的纠缠,转身又靠去了围栏旁,两手扶在上面,迷离的目光望着楼下远处的五光十色,“帝长川,有的时候,我是真佩服你。”
男人蓦然一怔,她的话语反转太快,他一时没有反应。
“你是真有让人敬佩,又仰慕的能力和本事,也有着能让人无话可说的本领,真的,我常常想,一个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种地步呢?”顾念是真的醉了,所以溢出口的话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但一字一顿,帝长川却听得异常清楚。
他眸色染深,定定的看着她,“你说……我,我脸皮厚?”
这估计应该是他这辈子听到最侮辱性,也最让他讶异的话语了,还很可笑的竟是形容在他身上的。
顾念转过身,目光暗沉的望向他,“对,你脸皮厚,厚到了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步,你也很无耻,无耻到了让人自愧不如。”
“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她反问,“既然恢复了记忆,那你又还有什么脸,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关于和帝长川的种种,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顾念时常偶尔回忆,她一直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才会让他如此狠厉绝情,毫不吝惜的对她一次次下手。
是当初他们结婚后,她为了离婚,故意和洛城夕做假戏骗他吗?还是自己被人下药流产,让他误会了吗?
亦或者,是她生了双胞胎,为了不想骨肉分离,藏匿起一个宝宝吗?
这一切的一切,她真的做错了吗?
如果没有他的强势逼迫,她会无可奈何的拉着洛城夕做假戏,只为了解脱吗?
如果没有他和洛弯弯纠缠不清,会导致自己被人下药,而流失骨肉吗?
如果没有他的狠厉要挟,她会逼不得已藏匿一个儿子吗?
百因必有果。
他才是那个造就一切的因,她只是为了解脱,为了自由,稍微自私那么一点点而衍生出的果,就真是错吗?
如果她没错,那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又作何解释?
如果她错了,那他这样无休无止的纠缠,又怎样理解?
对也不是,错也不是,不管她怎样,仿佛就是摆脱不开他这个横亘阴郁的阴影笼罩,就像孙猴子逃不掉如来的五指山,她同样也逃不开他的大掌操控。
“你是真的没有廉耻之心呢,还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到此为止,什么是彻底结束?”顾念据理反驳。
她一字一句,声声如刀,狠狠剜挖着帝长川的心。
他看着她,慢慢的迈步走向她,“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怎么办呢?”
要脸的话,还怎么追她呢?
感情的世界里,如果什么都讲求道理根本的话,那老婆不就彻底跑了吗?
他是男人,虽然听着顾念对自己的评价很不满,但除了接受,又还能怎样。
帝长川无奈的失声低笑,“你喝醉了,我们先不聊这个了,乖一点,我抱你回去……”
顾念没让他说下去,就连他伸过来的大手,她也冷冷的一把拂开了,还俯身拾起地上的空罐子,朝着他砸了过去,嘴里愤愤地,“别过来,也别碰我!”
帝长川止步于此,面对她扔过来的罐子,不躲不闪。
她摇摇欲坠的扶着围栏,侧身望着他,轻微的歪着小脑袋,细细的目光扫量着男人邪肆的俊颜,目光迷离,“我能原谅所有人,包括曾经的洛弯弯,还有上官妧。”
这不是她大度善良,只是因为她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也为自己的过错买了单,再一味的沉浸其中,只会给自己添堵。
“但我唯一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
帝长川看着她,配合的轻点了点头,“嗯,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帝长川啊!”顾念的回答也不加思议,“如果你没有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你没有娶我,如果你不是我前夫,不是我孩子的父亲,如果没有这些如果,那么,我或许会原谅你。”
顾念迎着夜晚的冷风,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此刻大脑是清醒的,前所未有的清醒,也很冷静,“你欠我的,在我给你怀上第一个孩子,流产你一走了之时,就欠我的,第二个孩子又流产时,你又欠我的!”
“在怀上轩轩和圆圆,你对着我心脏扣动扳机时,你更欠我,在这两个孩子平安降生,你却狠心从我这里夺走他们,害我母子分割,骨肉分离,你更欠我,太多太多了,多到了我就算杀了你,要了你这条命,都不够偿还!”
一个女人,要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才会为一个男人,一次又一次怀孕流产,再到艰难熬过十月怀胎,从鬼门关铤而走险,换来新生命的诞生呢。
顾念没有说错,就算不发生其他的,就这几个孩子的先后流产和降生,帝长川就欠她的。
“而你,在我怀孕时,一次又一次的强迫我,甚至还安排旁人想要玷污于我,还妄图杀了我,杀了那两个孩子,帝长川,你早就已经不是人了,懂吗?”
听着她的一句又一句,帝长川冷峻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只是箭步上前,一把捞起了她的手臂,“我懂,所以怎么办呢?”
“我是曾糟蹋过你,也侮辱过你,还伤害过你,但怎么办呢?”他捧起了她的脸颊,“别再怄气了,你想怎样才能解恨,我都依你,可以吗?”
顾念气的咬牙,还想挣扎,却被他全数拦下,他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拥着她,“要不你也找人糟蹋我,侮辱我,伤害我,如何?”
“只要你能解气,心里彻底越过这个坎儿,你想怎样,我都没意见。”
第653章 你直接去死吧!
人生在世,伤害,是最难避免的。
一般情况,几乎都是外界他人带来的,有言语上的,有肢体上的,有过往,也有经历,这些就像一道道的阴影,也似一条条的伤疤,盘亘遍布在每个人的心上,根深蒂固。
但随着时间的累计和推移,这些伤害,也会慢慢的淡化和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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