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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因为他自小便服了一种药,这种药会加速他的成长,也加速他的衰老,他的一年等同于了普通人的两年。”扶礼说道,“此人正是与连公子同行而来的秦谦秦公子,同样也是玉父十三年前秘密委托戚将军送至隐国的亲生骨肉,女国的的十一皇子。”
连起怔在了原地,想着那日悦心霁与自己所说的秘密。
秦谦是他们四人当中年龄最长的人,同样也是他们四人当中性格最内敛稳重的。
他不似素长清的温和清润,性子多了份谦和与沉稳。
他亦不似梅盛雪的风流多情,骨子里总有几分认真成固执。
他更不似自己这样顽劣好动,性情更多的是一份敦厚与宁和。
秦谦是四人当中最擅医药之人,就似一个老大哥一般,在四人当中论之才学样貌性情许是他都不算出众,但每时的,他就像个定心丸一般与他们一同走了这十来个春秋。
但在这十来个春秋之中,竟从来没有一人发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劲。
自从悦心霁那里知晓过件事后,在回过头来的时候,每每的想到秦谦,连起都觉得无比的心痛。
“秦兄他……”
扶礼道,“连公子不必担心,素公子已经过去找他了。”
“是吗……”
连起望着地板喃喃的低声道。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起抬头又问道,“如此的话,殿下可知道我二……梅盛雪又是有何图谋?”
扶礼沉默了一会儿道,“梅公子有谋我女国皇储之事。”
“皇储?”
虽然有假想过几种可能,做好了心理预备,但在听到这个结论后连起还是觉得难以相信,“他谋皇储做什么?不说此方是女国,他做不成皇帝,单说这宫闱权争一向都是他梅盛雪所厌恶的东西?”
扶礼道,“具体原由目前我也未有清楚,只是观他动作与谋划,已可以断定梅公子此来我女国是冲着皇女们的皇储之位来的,我原以为他是二姐曦澜的人,但看着又似是六姐曦罂的人,他心中究竟如何想我暂时还不清楚,或者说另外别有图谋也无不可能。”
一趟女国之行,似乎真的一切都变了。
无论是人还是事。
所有会变的不会变的能变的不能变的,一应的都面目全非。
当真是令人唏嘘。
再然后的时间里,连毅与扶礼几次话谈了国中要事,蛰伏的几方小国始终都是虎视眈眈的望着这一块肥肉,心里又是急躁又是不敢妄动又是不甘心。期间,连起没有再去过问过会谈之后的结果,而是与姜嫱一路下去继续搜寻着悦心霁的踪迹。
从夕霞关一路走到了庆火城,又从庆火城追到了半鹿岭,再从半鹿岭追至了西海关。
重回半霞峰的时候,整个女国已是冬日白雪。
簌簌的绒花漫飞在天空之中。
整个青翠峰峦都裹上了银装,山野间不见了来时的白兔与獐鹿,更听不见曾经一丝的鸟啼鸣叫的声音。
“这一路跟着我,当真是让你受了不少苦了。”停栖在一处山洞中燃了篝火取暖,连起突然低叹了一声。
姜嫱正在抱着干柴添火。
听到他这一句话,只是无声的笑了笑说,“这没有什么,都是我甘愿的。”
连起望着眼前的姜嫱,见她还戴着之前的那张面具。
恍然间想到了自己好像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她的脸了,那双眼睛明明是那么的灵动,却也不知道为何她一直如此执拗的将自己藏在那一张面具下面。
这些天下来,对于姜嫱的感情,连起心里已有知数,他也一直想找个机会与她谈一谈。
“大哥……准备回家了吗?”不等他开口,正在添柴的姜嫱突然开口问他。
连起一愣。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了,瞳色倏地一震。
是啊,他终是要走的,做为一个不属于女国人也不属于寄山居人的外客,他终是要回到隐国的,万千的话,就在他刚刚准备开口的时候,尽数被她的这一句轻声的问话给封绝在了嘴边。
连起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姜嫱也正定定的望着他。
“我……”
就在连起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了一声轰隆的巨响,两人顿时大惊,寻声望去的时候,只见着半霞峰那边白雪连同着山体一并崩塌滑落进了地体。
连起脸色登时大变,赶忙想要冲过去被姜嫱一把抓住了。
“眼下正是山裂雪崩之势,去之亡命,大哥!”姜嫱喝道。
“可是——”
连起还有不甘心。
姜嫱抓住他摇头。
断裂的山体连同着大雪如斗盆倾泼一般的尽覆入山渊之地,眼前的一切皆是举白的苍白,飘飘洒洒,却又一切都落不得真切。
那雪,在落于指尖与鼻翼上时,只须臾间便近数化去,什么也没有留下。
一如雪崩之后的半霞峰,无论是之前的那一处药翁倾心数十年悉心栽培当做宝贝的药圃,亦或者是那一处华美的宛如地下宫殿的禁地。
密室里只余下了一具空空如也的冰棺,却再也没有了药翁所说的那个沉睡在这里十三年的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悦心霁】传记三
“如果你真的再也醒不来的话,那就由我来陪着你一起长眠吧。”
第72章 完结章天涯无尽
而后,连起再也没有见过悦心霁。
他或许是死了,或许是掩人耳目已经巧妙的逃到了另一个地方,但自女国一晤之后,连起再也没有听到过一丝有关于悦心霁的事情,就像是人间凭空蒸发掉一样。余留下来的更多的是他所布设这一篇又一篇的断垠残局。
连同着施蝉的尸首一起消失殆尽。
这个混帐,到底到最后还是欺骗了他,明明答应过他,让他将施蝉姐姐的带回连府的,但最后终还是毁了约。
——当真是一个信口雌黄的混帐。
因为女儿施蝉的事,连老将军的这一遭遇女国之行却是其中大病了一场,自此之后身子骨便大不如从前了,也让隐国随行的兵马在这西境的边线之地停留了整整一个冬天,至雪融初春才拔营准备返回隐国。
离别这一刻终将再一次到来。
“伯父与我说了,我娘这一病病的不轻,因为我不孝私自从家里跑了出来。”连起叹道,“我娘亲很不放心我,宿夜都在为我担忧,我必须回去一趟了,小妹。”
初抽新绿的嫩芽垂落在了湖中未融的冰雪上,连起与姜嫱一同立在岸埋旁。
湖面的水正倒影着两人的影子。
姜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模样拟乎并不觉得这一天的到来意外。
“此间事了,御戎狩与女国中的戎将不会再为难你们,回山月部后,我知你定会将心思全放在整顿族中内事之上,但我不在你身边敦促你,你也需要多注意身子,这料冷的天气可是极容易感冒的。”
湖畔偶有几许微冷的风吹来,那风徐徐拨开了湖中的浮冰,带着些微微凉。
水中那少年的倒影有见的脱了那一份青涩与稚嫩,而是挺拔如松,自见气度。
连起望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小姑娘,抿了抿唇道,“对了,素兄暂且决定还要在女国留一些时日,你若有什么不懂的事情的话,可以修书一封请他帮忙,他定是愿意帮你一帮的。”
姜嫱沉默了良久,听到他这一句话的时候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连起这番噼里啪啦的说了一箩筐的话,却又不知道她究竟装进去了几句,见她一直低耷着脑袋沉默不语的样子,一时间心里很是无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轻道,“我这番回隐国,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吗?”
姜嫱听罢抬头望向了他。
她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始终的都没有说出来一句。
隔着那一张面具,那一双眸子灵动非常,瑰丽无双,只是在此刻多了一丝伤怀与离愁,就这样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年许久,姜嫱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大哥,一路多保重。”
拍肩安慰的手还停留在了她的肩上。
连起望着她。
半晌,他道,“此番相别,你对我说的只有这一句话吗?”
姜嫱确实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似乎什么话都不适合她来说,时至今日,她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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