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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右相蒋桢心有犹疑的一顿,虽然她接受了同僚的寄托瞩目,但眼下她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惹得女皇如此震怒,更不知这临晚时分的出朝又是为何故。迟疑间,蒋桢走过去躬身捡起了地上的那一纸文书,翻阅之下,瞳色登时大惊震然。
“这——”
“为逆我女国,绀牧这群贼子当真是百年贼心不死!竟以历年百数血婴为契与奸人勾结伺机乱我朝纲!其心发指!其为发毒!这就是当年神羽将军白山月不惜忤逆先皇也要执意留下来的余孽!可笑!当真可笑至极!”
案桌上的章篇被砸落了一地,这下连右相蒋桢也不敢规劝的跪落了下去。
曦铭掌纸一收,倏地起身怒道,“传御戎狩上殿,孤要她即刻领兵荡平逐月峰,彻底扫绝所有遗留下来的绀牧孽种!”
作者有话要说:
【相蒙】传记一
“求求你救救我娘。”
“去去去,哪来的脏兮兮的小孩跑到我这儿捣乱,别打扰我做生意,真是晦气。”药铺的掌柜面露不善的将那面黄饥瘦的小孩扫地出门,“先把赊的十两银子还上在来看病,呸,穷鬼!”
那日下了雨,但好在雨势并不大,只让人觉得无比的寒冷。
“孩子,我们不看病了,回家吧。”瘦弱的女人面色苍白,但额头都高烫非常。
“不要,我只剩下娘了,娘一定要好好的。”
相蒙抱紧了女人忍住眼泪道,“我一定会给娘亲找到大夫的。”
落下的雨被一把油纸伞遮住。
相蒙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娘亲,哭得发红的眼睛让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人是何模样,只看着一个女人持伞立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个背着药篓的采药女。
第48章 猜
眼前这个已是须发尽白的老人却实属不是易与之辈。
一场审讯下来,还没有从他的口中套出一二消息,却让三人因为他所说出来的事情乱了心绪,一时间连起、姜嫱、哀鱼三人各怀心思。
“如何?”
药翁立在地牢中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连小公子现在还以为这山月部与娑沙族是摘得干净的地方吗?”
“……”
连起隐约的觉得这个老头说的有哪里不对,但却一时间讲不出个具体的所以然出来,只觉得一时间思绪纷乱,心里面一直坚持着的是非观与善恶观更因为对方刚才的这一席话而波受冲击。
若恶杀了恶,那到底是善还是恶?
似乎不是的。
但是,若不是的话,这世上又哪里来的除恶之说?
但若是的话……
连起思绪很是混乱,瞳色不觉的走动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抬头望向了眼前的老头,问,“山月部每年以族人做为活祭献给悦心霁来交换所谓的长生不死之药,娑沙族以历年诞下的血婴为契约交换他来助娑沙族日益壮大,乃至于推翻女国的国纲。”
药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故而老身说,如此背负血罪的族落又谈什么善辈,灭了又何妨。”
连起没有再进入对方思维的陷阱当中,而是定睛凝视着他,问,“悦心霁要这些是为做什么?”
药翁眸色微眯,不答。
连起眸子却冷了下去,“活祭,血婴,他要拿这些做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对他有什么益处?这畜生混帐到不做人我早就不奇怪了,你若说他心理扭曲,杀戮取乐,我甚至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但他要这些做什么?拿着一个个鲜活的人命谋划着什么?中蛊吗?炼毒吗?还是脑子坏了信了什么巫邪之说?”
原本只是思维混乱间的灵光乍现一闪,但等这一番话说完了之后,连起却突然明白了过来。
药翁没有回答,于是他便继续说了下去,“老先生可真是好一番诡辩之说,纵是山月部与娑沙族负有血罪,但向他们提供了这一份血罪的人却是他悦心霁,玩弄人心,操纵幕手的黑手,还来谈他人血罪之说,简直是荒谬!”
“……”
审讯随后僵滞了下去。
药翁依旧在伺机挑弄着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对于悦心霁与这背后的阴谋却自始至终未有多吐露出一句。
几个时辰过去了,费了一番口舌也无法从这个老头嘴里撬出一句有但用的话来,于是审讯暂停下来,三人往一旁的石屋中缓歇,也算重新商量对策。
“药翁跟在悦心霁身边多年,对于他的那些诡辩术也是不遑多让,很容易让人误入话中的陷阱。”哀鱼说道。
“我知道他是西善的第一诡士。”
几个时辰的审讯,连起这番却是有些心疲力竭了,“曾经,他还算得上是人的时候,虽然有多事情做的很极端,但也还是……”
说到这里,连起顿住了,自嘲的笑了一声,“不,他就没有算得上是人的时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嫱皱眉之际转头望向了哀鱼,“这当中你还知道些什么?”
哀鱼抱着伤臂坐在一旁,面色沉默了许一会儿道,“当初娑沙与悦心霁做交易的条件中包括了我向药翁学习他的医药之术,但也仅限于此,他们究竟有何谋划我亦是不知的。”
“现在首要的是了解当中的动机,明白这一切所出何由,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连起道。
石屋内一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连起盘腿坐在了一块巨石上,目光有些怔愣的抬头望着,神思有些神游的想着,“每一年都需要一个活人,不止一个,那一条条都是鲜活的生命……那些人,大概都已经死了吧……”
这话一出,姜嫱与哀鱼面上不觉染上了悲切之色,一人沉默的垂下了头,一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石屋内的死寂之气一时更重了。
自寿尤的事情暴露出来时,连起也是有看过那些被挖出来的早已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尸骨,心里也不愿再细细回想过去了,“……但是这些能拿来做什么呢?诡士所谋的不过是名利钱财,他蛰伏于此,这一方小国能给他带来的最大利益不过是篡位之谋,但真有心篡位,拿这些又能做……”
说到这里的时候,连起目光突然一颤。
……
“悦心霁既以交易之行与寄山族一脉达成协议而谋图其中,那么,是不是也与这幕后的人达有协议,但助他们达成目地便得换取自己真正的所需?”
……
“这背后,定还有其它的人!”连起沉目的望向了他们两个人,“悦心霁怕是还与其它的人有过往来。”
“那个鬼面人?”姜嫱也想到了。
哀鱼也是一点就透的人,他沉思了一会儿,“我与药翁习药已有十年之余,期间从未见过此人,也是近来才有看见到他,算来最早的话……应该不会超过十日之内。”
于是,兜兜转转之间,又回到了最早前的一个猜想。
就在十数日之前,他们一行四人来到女国,而那个鬼面人……很有可能是他们兄弟当中的一个。
“……”
这是连起一直想要规避不愿意去揣度更不愿意去相信的事情。
兄长三人,无论是沉稳谦和的大哥秦谦,还是风流多情的二哥梅盛雪,亦或者是温润如玉的三哥素长清,任是谁人是这幕后的黑手,他都不愿意相信。
他们四人,明明只是为了游学才来到这里的,没有任何道理卷入其中。
但是……
“那若以连大哥方才所说的,从蛊术,炼毒这当中来说。”姜嫱突然开口问,“以娑沙的秘术看来当中是否有可推敲之说?”
哀鱼沉默了一会儿,良久道,“我有听过一些,但具体的事情也不清楚。”
姜嫱道,“是与那一日你与我说的长生之说相关?”
哀鱼点头,“在绀牧的古书中确实有过记载一个永生不死的人,那日,你与我谈及寿尤与悦心霁所做的交易是为了求长生不死的神药,我便有想过这一件事。”
连起听着匪夷所思,“这世上怎会有长生不老之事?”
哀鱼目有叹息的敛下了眸子,“凡世人命数不过百载,百载之内的世事知悉不过一二,更别说是这千年之数所发生的全部之事,纵是世间有超出常理的认知之事,跳脱出常理之外的人,那又何奇之有?”
连起虽然依旧没有相信,却也不再否定,只是出行这一遭,已让他觉得自己之前所学不过是井中蛙一般浅显。
哀鱼抱着伤臂,目光有些游远的说道,“仅仅只是在绀牧的古书中所记载下来的,他便已活了有两千年了,可以说是怪物,也可以说是疯子,但绝大的时候他都是以温文尔雅的模样出现在世人的面前,活脱脱的似是个从书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没有人知道他所从何来,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往何去……”
说到这里,哀鱼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这个人都做了什么,才让世人称他为疯子怪物?”姜嫱心有疑惑。
“他其实从来不曾做过什么坏事,相反,在这两千年的时光,他将目之所及的很多东西记了下来,用以传导后世之人,所谓的疯子与怪物,只是一个人普通的人无法承受千年之久的光阴,在那极尽漫长时间的绝望下自己将自己逼疯成了怪物罢了。”
哀鱼抬头说道,“但这般一说的话,我确实想起来了,所谓的活祭与血婴,在娑沙的古书中确实是有载。”
连起目光一亮,“什么?”
“实验。”哀鱼说道,“有关长生不死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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