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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鸦掠水飞去深林之中,隐隐听着那林中像是有低泣的鬼语传来,在无数摇动的树荫下。

    “嘎吱——嘎吱——”

    有一顶结着红花的大红花轿晃悠着从林中穿过,挑轿的是几个臂膀结实的壮汉,几人但挑着那顶大红的花轿疾步的穿过了深林,往半霞峰走了过去。

    “喂,小妹。”

    “什么?”

    “还要走多远啊?”

    “很快就到了。”

    姜嫱知道他心有不安,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不然还是我来吧……”

    轿子停在了梦里的那一处祭山洞外头。

    “你来什么来。”花轿压下,连起穿着一身大红的凤冠霞帔薄施红妆的从花轿里头走了出来,长发如云一般在头顶盘了一个花髻,以红绳相结,又在鬓上簪着一朵娇艳的红花。却见着面似冠玉唇施脂红。

    可是好一位娇俏的小娘子。

    那封不短的信笺大体上写着会在9月19日天祭日过后,奉献掉姜嫱之后,再从族中挑出一位花貌倩丽的待嫁之女坐上花轿以新婚之妇长往祭山洞面见山神,长侍山神左右。

    这可就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机会。

    连起深吸了一口气,一副全然豁出去的模样,“守在外头别打草惊蛇,我去会会这个藏在里头这位妖言祸众的山神。”

    “……”姜嫱面色古怪的盯着他。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也不知是这林中阴风太甚还是她的目光太诡异,连起忽觉得一阵寒毛直竖。

    “……”

    姜嫱沉默了许久,久得空气中透着一份死寂。

    良久。

    姜嫱才干巴巴的挤出一句话,带了几分挠头的傻笑,“……大哥,你这样子,真好看。”

    “……”

    一口老血直卡在了喉咙里头。

    连起憋了憋。

    又憋了憋。

    再憋了憋。

    直强行把那口老血给咽了下去。

    他真的好郁闷啊,想他虽然不算高,但也有昂藏七尺,不说威武生猛,但也是倜傥俊秀的刚烈男儿,被人当成姑娘夸好看又是个什么鬼?

    还不是顾及她一个姑娘家,上花轿应该是嫁给如意郎君高高兴兴满怀期许,而不是像这样生死不定诡谲不知的,怕给她往后的新婚之喜留下阴霾吗?

    “命给你。”连起把那口老血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伸手一掌在她的肩上重重的拍了拍,一脸严肃道,“记得帮我好好护着。”

    说着,连起转身之际再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英勇就义的举步往祭山洞走去。

    第19章 心犹愕见

    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悄然的从峰岭上缓缓地跌落下来,直跌落在那一带涓涓的流水之中。

    半霞峰。

    这日里年迈的翁公载来了一个客人。

    “公子。”一叶扁舟泊在了岸旁,翁公撑着桨对走下船的一个年轻的公子说道,“公子初来青原女国就放火烧了我养了一丘的药圃,这笔帐却是如何算?”

    一只寒靴落在了水汀,那人闻言只是微微侧头,“只烧了一丘的药圃吗?”

    他的声音透着寒,却又在转音中带了几抹旖旎的味道,在清冷中又听着几分温柔,一时之间却叫人辨不清他心中所想是何。

    翁公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待后觉着他语中的那一般玩味后脸色一黑缓过神来,却见他已经长步径直的往半霞峰走了进去。

    “……嗟。”

    却只得忍着怒在背后唾了他一口。

    暮晚的半霞峰旖旎万千,外看时,整个峰岭都像是在发光一般晶透,待走进去时,却又觉得那霞光像是被盛入了这半碗的峰池中,可是令人沉迷。

    “刃止,你来了。”听到了有不一样的脚步声,半倚在香榻上的悦心霁笑着伸手示意枕下的娇人起身。

    “既然来了这里,总是要先见你一面的。”来的人道。

    “坐。”

    悦心霁半撑起了身,任一头长发如瀑一般的落在了榻上,也不介意袒露出来的胸膛,只是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好徒儿来见我,可是有带了什么东西来孝敬为师的?”

    “东西不是给你了吗?”那个名叫刃止的人道。

    “那可不是你的东西。”悦心霁一手半撑起头,含笑着望着他,“你父亲给我的东西可还算不作你的东西,更何况……”

    说到了这里,悦心霁眸色微微眯了起来,隐见着有几分危险,“特地把连起叫来,用他来牵制我,这笔帐我却是还没向你们讨要的。”

    “你记得连弟?”那人隐于暗中的神色似乎有些意外。

    “可不止认得。”悦心霁眸色寒了几分。

    “他要跟来,多一人多一份掩护,对我来说总是好的。”那人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悦心霁似笑非笑。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起了眸望向他,“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连弟能牵制你,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个好事,我会记下来然后好好利用这一点的。”

    悦心霁神色慵懒的换了一个姿势半倚着,一双狭长的眸子半掩半开,“这个时候惹怒我可不是明智之举,为师的怒火,可怕爱徒承受不起。”

    “你要的东西我会如期给你。”那人道。

    “条件?”悦心霁心里了然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他。

    “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并且往后也只有这一个。”

    暗处,只有一罅从石缝里透来的光照入了他那一双漆黑的瞳,照着那瞳带了几分多情的旖旎又带了几分凉薄的寒意。

    那人道,“杀了女皇曦铭,毁掉整个青原女国。”

    悦心霁半撑着身打量着他许久,末了,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了几分轻嘲,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的重新枕回了榻上,不以为然的笑他,“刃止,你和你的父亲果然生的一样。”

    一边说着,悦心霁撑着臂缓缓地坐起身来,“我是无所谓这女国的存亡与否,这若是你们父子两的要求,答应了你们也无妨,不过——”

    这个一直慵懒的躺在香榻上的男人,直到真正站起身的时候,却有一种浑然的气场自上往下压迫了下来。

    悦心霁轻轻地以指挑起了他的下颌,轻柔的像是母亲对婴孩的安抚一般,强迫着他与自己对视着。入眼的那一张脸见着几分阴柔与魅惑,那张脸上的眸中含着笑,那张脸上的唇染着笑,但却不知为何透露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十一年了,我等的太久了,久得已经没有耐心了。”悦心霁挑着他的下颌轻道。

    被挑起的下颌直对上了他的视线。

    那人道,“那怕你还得继续等下去,因为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

    “……”

    就在两人对峙之间,翁公突然走了进来,初看他们师徒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不由得一顿。

    “什么事?”悦心霁神色平淡的问。

    “悦先生,山月部今年送来的祭品已抵达祭山洞,是否……”翁公有些迟疑的开口。

    悦心霁松开了扣住那人下颌的手,似有一瞬的思忖,随即道,“前来送祭的人是谁?”

    “……好像是姜嫱。”翁公一顿,细想之后确定的回道。

    “我知道了,你暂且退下罢。”悦心霁摆手。

    等到翁公退下了,那个名叫刃止的人低头略有思忖,“山月部。”

    悦心霁转过了身,从山壁上打开了一面暗格,露出了当中的一面的零零总总不知道装了什么样的瓶罐,也没看他道,“有兴趣随我去一趟吗?”

    “没有。”那人回答的很直接。

    “呵。”悦心霁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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