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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叫他不忌惮?
又怎叫他不除之而快?
哪怕就是选她做天祭,但其实真正能成天祭,也需有她首肯不抗拒这一前提,若不然,除非诸以叛族的大罪,否定哪怕他是族长也无法杀她来儆猴。
身后的那一场火又烧至了整个山月部,甚至于蔓延到了族中伫立着的那一尊神女像。
姜嫱停步在他的面前,“我只想活下来。”
听到这她的这一句话,寿尤却是怒极反笑了起来,带着满满的嘲讽,“娑沙来攻,族中存亡不定,你竟还在想着这等事情,如你这等品性败劣无德无可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至!”
流火从天空中如暴雨般四散落下。
姜嫱立在了他的面前,就这样面无表情的望了他许久,开口,“骂自己,你倒不留口。”
寿尤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脸上登时怒道,“姜嫱!你纵是姜羽的后人又如何?配与我一并而论?我为山月部费尽心血呕心竭力的时候,为我族人谋生路开水利,你又做了什么!”
姜嫱握着剑立在了他的面前,神色不变道,“我要不低于二十数的剑手。”
寿尤望着她不可置信,“这等存亡之即,你不冲陷杀敌,还在此处与我苟生谋私?”
姜嫱不置与否的继续说道,“退敌之后,全我一命。”
寿尤瞪大了眼睛,“姜嫱,这等火急之局,你为我族中的战士不思杀敌反倒在这里与我漫天要价威胁于我?!我族中有得你这等战士可真是山月部历年之耻!”
姜嫱抬头望着他,“我并没有在与你商量。”
“……”
落下的流火如雨越渐的严密了起来。
有些许飞溅开的火石压破了祭坛附近的屋舍,轰然倒塌下来的屋舍惊起了一阵火风横扫而来,寿尤险些的没有站稳住。
撑着手中的竹杖,寿尤强忍下了满腹翻烧的怒火,却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与她强横百害而无一利,只得转思之下,忍怒摆手道,“知道了,你带十数剑手快过去西林抗敌!”
“我们要活着。”姜嫱再说了一句。
寿尤正在发作,却着流火落得更猛烈了,只得继续忍怒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带着剑手过去抗敌!”
“……”
他敷衍的神色全然的写在了脸上,写在了那一张几次正要发作却又强忍下的怒容中。
他人的生死不在于他心。
族人的生死不在于他忧。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的呢?
姜嫱并不知道,只是原先的那个为了重伤怀疾的族人亲身犯险入山采药的族长,似乎早就不在了,只是原先那个为了族人的粮牧亲身前往娑沙与娑沙族的人谈判的族长,似乎早有离开了,只是原先那个会与族人一同欢歌一同起篝火一同憩休一同欢笑的族长……
似乎一切都只存于在了记忆之中。
“……”
鄂钰面上的神色几经变幻,只是抿直了唇,握紧了垂于两旁的手。
她知道,姜嫱还在犹豫。
即使到如今这一步,她还有不忍,还有心软……
“咔!——”出锋中,森冷的寒刃照出了那一双锐利如锋的眸子。
最后的那一念,是小时候那个温柔的青年伸臂抱起了那个因为难产丧母而哭啼不止的女童,他抱着她,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她的背。
“不哭哦,不哭哦,小嫱乖,乖乖哦,不哭不哭……”
烈火疯狂的在整个山月部中窜走咆哮着,红焰飞卷而起,只看着一片烧成灰了的碎屑在火风中冲上了逐月峰的天空。
那灰化的浮尘像是柳絮一般飘飘扬扬的从天空中浮沉飘飞着。
“小嫱乖哦,不哭不哭……”
“乖,不哭,寿叔叔给你买糖糖吃,糖糖很甜的,吃了就不要哭了哦,乖……”
“不哭不哭……”
“哗!——”
不再有任有犹豫的一剑横剑自他的脖颈划过,剑深入骨,不尽的血如喷水一般从伤口中喷射了出来。
只有一瞬。
只有一秒。
有泪从眼眶中滑落下来,在停止而定的剑锋之下,在那一双定定地睁着的眼瞳里。那泪水和剑锋上的血一同跌落在了火中,滚落在了逐月峰的山叶之上,无声的沁入了脚下所立着的土地之中。
无数的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瞳色有惊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却见着姜嫱负剑而背转身走来。
寿尤在她转身之间瞪大了眼睛伸手抹向了自己的脖颈,满脸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飞散四落的流火中,有族长的亲信含泪之下怒然嘶吼着向她举刀砍了下去,却得姜嫱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把挥开了他,没有看他一眼的继续往前走去。
见她没有任何一丝停留的举步从火海中走过,不尽的烈火火风卷起了她的发,睁开的那一双眼睛里还有未尽的泪,却听她一边走着一边神色沉冷的下令道,“所有弓箭手听令,即刻动身掩于山林之中备战,留下受伤的战士以滕思危为主,安排所有的族人一同随长老退至峭生室,其余一百剑手以鄂钰为主主攻西南方御敌,一百剑手以怀山为主抄道西林断其后援,余下人随我前去娑沙取娑远厄的首领!”
“是!”
“是!”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寿尤【传记三】
“此事便放置明日再做。”
“无碍。”
“今日我困了想歇息会,此事就放置后日再做。”
“没关系。”
“我现在时间可是充裕的很。”
毕竟,百年,千年,乃至万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只要他想,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完的呢?
至于山神说的长生不老药的药材快不够了。
没事。
那就每年献给山神一名活祭便是。
他为山月部付出了这么多,理所应当享受着寿与天齐的恩赐,不是吗?
第15章 他往火海走去
一个时辰前。
入夜的逐月峰一片飒冷。
长月当照,寒鸦声过的深林中隐见的有一支队伍隐蔽在丛林之中缓慢前行着。
“族长,真的要听悦先生所说的?”有个赤袒上半身腰裹虎皮的男人从外林处走了过来,发上的赤羽显目,脸上的火纹更见着几分诡异。
哀鱼仍然有些担忧,“虽有了炮火,但以我娑沙族的族力想要吞并山月部怕还是……”
娑远厄伸手拨开了一丛树杈皱眉,“这都还没开始打你就这么丧了,真是应足了你的名。”
“……”哀鱼听着苦笑,“族长,我只是有些担心……”
“大路向前,谁都不知道往前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娑远厄靠在了一棵树旁,借着月光从怀里掏摸出了一卷发黄的牛皮纸卷,上面正绘着逐月峰的地形图。
他道,“这可不是个大好的机会,如果寿尤那傻老头真把姜嫱给杀了,我们长驱直入也无不可。”
哀鱼背着弓不由得低着思索了起来,“……说来,悦先生是怎么策动的寿尤向姜氏下手?”
“我怎么知道?”娑远厄嗤了一声,“管他那么多作甚?我们只要在这里等着山月部的祭坛奉火就准备杀进去,以一和我原绀牧之族。”
“我总觉得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哀鱼压迟疑着压低了声音道,“悦先生的心思太让人难以猜测,不比先始连成景,我总觉得他不太……”
就在半天前的时候,悦心霁派翁公传信,让他们两人往半霞峰一趟,向他们传递了两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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