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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月峰邻近女国,但女国的男人绝不会有胆敢独自一人走过家门,甚至走出国门的。
那……
他是谁?
那么深更半夜跑到逐月峰又是想要做什么?
“……”姜嫱久久地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想不通里头的源道,只道禁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无论怎么说,人是她射伤的,也做不得见死不救。
正皱眉困惑间,却听到一声敲门声响起。
“砰砰砰!”
“砰!”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更像是在砸门。
姜嫱坐在石床上望了过去,隔着那一扇木门,却像是已经看透了立在门外的人一般,没有表情的一张脸上隐隐的透着几分清冷。
“开门!”正在外头砸门的正是弓凌荷。
“快给我开门!”
“给我开门你这个丑——”
门打开了,而且是猛地一把拉开,重拳砸下的弓凌荷一拳砸得个空,便是没有立稳的径直栽了下去,直迎下扑在了石头直栽了个狗吃屎的模样,一时之间引得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的族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姜嫱!”弓凌荷恼羞成怒的蹬的一下爬了起来。
“有事?”姜嫱一手支着门立在了门口,神色清冷的望着她。
望着这一年来莫明其妙性格大变的丑女,越发的有些拿捏不住她的心思了,但到底是有求于人,弓凌荷还是强忍下了怒气。
“我来是找你有事商量。”弓凌荷道。
“说吧。”姜嫱一手支着门,只神色清冷的开口,却半点儿也没有放她进来的意思。
弓凌荷又忍了忍才没发作,见她没有放自己进去坐一坐的意思,便只得在门口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族长这一年的天祭有意选你去侍奉山神大人。”
姜嫱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不答应是什么意思?”弓凌荷皱着眉头,“你知道你不去的话,谁会代替你去吗?”
姜嫱听着神色不动的一只手支着门,只是半敛下了眸,“哦,谁?”
“籍郎!籍水隙!她们要选籍郎去侍奉山神!”弓凌荷再也忍不住了,见她听完后面上竟然连半分的浮动都没有,心里头的头登时蹬蹬的烧了起来,低吼的怒斥她,“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不想去,不答应。”姜嫱道。
“姜嫱!”
弓凌荷听她说完后,忍无可忍的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怒然喝道,“你若不去!你若不去的话,那就是籍郎代你入山侍奉山神!你忍心让他去当活祭吗?!他才只有十七岁!从小就体弱多病没过过多少好日子,你是想要他死吗?!”
“……”姜嫱久久地望着眼前拽着自己衣领的女子。
“当真是丑女心恶!姜嫱!你可真是好自私好狠的心!籍郎从小待你如此好,你竟真的忍心让他为你送死?!你竟真的忍心!——”
周围听着响动前来看热闹的族人窃语着。
姜嫱不动如山的立在了那里,只是久久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没有一丝的情绪。
末了,她缓缓地伸手扣住了那只正死死拽着自己衣领的手,角力之下,猛地一把甩开了她,直将她甩下了台阶,踉跄了往后退了几步,险险地一屁股墩的摔倒在了地上。
“嗯,我忍心。”姜嫱道。
作者有话要说:
当前解锁设定集:
①山月部:部落名。昔,不服女帝姽皇交权于皇子而离开隐国西行的三女将之一白山月所创,独出三女将之一的曦明所立的青原女国之外,因依立于山林之中,信奉山神,也被后世人称寄山居一族。白山月擅弓,山月部经出传世神箭手,其中更以姜氏一脉独绝。(架空部落设定)
②天祭日:设立于9月19日丰收日,为山月部的大庆之日,在这日里,山月部的族人会将家中珍藏已久的美酒美食与锦衣罗缎拿出来贡献给山神,以祈佑他山月部百年安然无忧。后至族长寿尤即任,与山神达成交易,每年开始向山神进献一名族人入山侍奉于山神。天祭的人选由族人以石头为票选出。(架空节日设定)
第3章 却空许
“我忍心。”姜嫱一手甩开了弓凌荷,提足走出了门外,长步立在了青石阶上,“所以滚。”
哗然一声响后,一树的树叶被震落了下来。
整个寒石屋外一片寂静,听到动静探出头来看热闹的族人眼里闪过几丝惊讶,也不敢出声。
那梧树下的籍水隙虽然体弱多病,但却是个好性子的良善人,也是整个山月部内少得的对这个丑女施以关怀的人,这姜嫱喜欢籍水隙,在山月部内早就是不告而知的秘密。
但眼下这……
“丑女你疯了!?”被她这一甩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的弓凌荷愕然之下大怒而来,正想扑上去如往常一般揍她时,却在跳起来的时候被一支发冷的箭头给硬生生的扼住了脚步。
那箭头正对上了她的右眼。
一种被视为猎物的毛骨悚然之感从后背悄然的爬上脊髓。
弓凌荷后退一步,下意识的伸手搭上了自己的佩刀,强自镇定下来,“姜嫱,你想要做什么?”
“滚。”姜嫱握着搭弓的箭冷道。
“你——”弓凌荷气得直发抖,“你当真见死不救?!”
拉箭的手沉如磐石不动,姜嫱直指向了她的右眼,“关我屁事。”
“关你屁事?!”听到这句话的弓凌荷气的险些跳了起来,“这么些年来,籍郎为你做了多少的事?你受伤,哪次不是他给你上药?你病了,哪次不是他给你熬药?你说衣服短了破了不合身,哪次不是他给你缝好的?这些都是屁事吗?!”
“嗯。”依旧冰冷没有任何感情的一张脸,“都是屁事。”
“混帐!!”
弓凌荷忍无可忍的暴跳而起,一副豁出去想要与她玩命打个你死我活的架势。
“嗖!”直瞄注右眼的弓突然沉腕,破射之下,一箭穿过了她的裤管钉在了石上,直溅起了一片的石碎。
近搏的话,姜嫱打不过族内几个人,但是若论起远攻射杀,在整个山月部乃至逐月峰都没有任何人能逃过她的猎杀。
只要是被她盯上的猎物,便绝无逃生的可能。
“嗖!”
“你这个丑女!贱蹄子!莫怪天生长得丑得见不得人!心里竟是这等的恶毒!”
“嗖!”
“丑女!你不得好死!”
“嗖!”
“口口声声说喜欢籍郎!你就是这样喜欢的?!”
“嗖!”
“你配吗?你也配?你这个恶心的令人作呕的丑女!活该你娘生下你就暴毙——啊!”
最后一箭,没有再留任何余地的一箭正中弓凌荷的右眼!顿生鲜血暴迸,看得一旁凑热闹的族人全然震在了原地。
弓凌荷打小没少来这寒石屋闹事,但无论她怎么闹,姜嫱不是打不过她就是不敢还手。
这……
“凌荷!”得到族人的消息赶过来的籍水隙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住了,只看着那头吃痛握着白矢倒下去的人,连忙伸手赶忙接住了她。
看着鲜血直迸疼得不成人形的女子,籍水隙又惊又骇,“姜嫱!你疯了!你都做了什么?!”
上弦的白矢满弦,径直的瞄瞄淮了她的命门。
“下一箭,要你命。”
挽弓的手依旧是稳如磐石的,连同着神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姜嫱冷道,“我只说一次,你可以再来试一试看我敢不敢这么做。”
……
等到人群全部散开了后,姜嫱收弓再一次走进了自己的寒石屋,即使她知道今天的事定会像插翅一般不日就得整个山月部的人全数知晓。
“嘎——”合上了木门,姜嫱背着弓沉默地立在原地许一会儿。
她大概是真的不能再在族中呆下去了,但是——
低头望着弓上的那一个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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