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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扛着半人高、手腕粗的树枝过去比划:“你是修士,先对天发誓松绑后绝不冒犯我,松绑后去把香炉灭了,可以吗?”
男人清醒的时候居然很听话,沉思片刻后,无奈按她的话发下毒誓:“……若再有冒犯,本君愿毕生为你驱使,诺言违背天打雷劈。”
冷玉打断他:“不需要负责谢谢,我只想知道你是谁,然后杀了你。”
男人沉默片刻,又在毒誓后加了句:“反之,妖女驱使本君后一定会被本君报复。”
这一晚过得还算相安无事,她拉起被子在床下凑合了一夜,第二天还没亮,领队笑眯眯地叫醒冷玉:“哟,你还挺会投机取巧,那就别怪我下手狠。”
男人也醒着,很识时务道:“昨晚感觉不错,她很会伺候人。”
领队冷笑:“春毒惑人心智,我放的剂量不会让你记得发生之事,你怎么知道她很配合很舒服,而不是哭着咬你?”
男人:“……”
冷玉:“……”
领队讥讽地瞪了眼两人转身就走,将屋门都从外边反锁,冷玉这下没地方可躲,硬着头皮道:“你是高阶修士,真的无法控制本能吗?”
男人叹了口气:“不能。”
冷玉都快哭了:“那今晚怎么办,你疯起来让我很疼,外表除了好看一无所有,可惜第一次就是跟你……”
她做过很多次心理建设,魔域和人界很不一样,大家都很开放的自由恋爱,基本不讲究男女贞洁问题,可冷玉还是很难过,她虽然不喜欢鹰隼,但老实人兼舔狗类型的伴侣还挺适合过日子,本想这辈子就这样算了,但狗色批的出现让她的生活节奏全部打乱。
偏偏男人还学她说话:“你刁蛮刻薄,外表除了好看一无所有,也不是本君喜欢的温柔性子,可惜第一次也是跟你……”
冷玉:“滚!”
然后发觉自己听到了不得的东西:“你居然是处子身?”
这次轮到男人羞怒:“快想办法,本君也不愿违背立身准则。”
冷玉没办法,要有她就不会在这里和人互相嘲讽:“不如我继续绑你?”
直到夜幕降临,领队亲自燃起三只香炉放在各处,出门前摸了把冷玉头发,连她的外衣一并带走:“我放了瓶润滑油,你疼就多用点。”
男人无可奈何,动手将自己绑的结结实实,不许她靠近三米之内,颇有恪守男德之风范。
冷玉只能将香炉踢到角落,勉强盖住其中之一发散气味。
可双倍药效下,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满脸痛苦□□了两时辰后,终于暴发。
冷玉适才砸开一小片窗户通风,炽热的吻已落在她后背。
她拼命躲避男人的索取,屈辱得掉眼泪:“你违背毒誓了知道吗!”
男人压在她身上,扣住冷玉纤细的手腕,与她耳鬓厮磨:“那又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师尊白天:我再冒烦小玉儿就一辈子听她话。
师尊晚上:对不起,我冒犯。
第51章 ·
就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薛长胤猛然惊醒,顾不得全身冷汗涔涔,下意识去寻梦里的人。
冷玉安安静静平躺在床,薛长胤摸过她脉象平稳后才长吁出一口气。
阳朔道君坐在他对面,慢悠悠端茶呷了口:“看完了?”
“……”一想起他对冷玉做的过分事,薛长胤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喃喃:“…原来…我才是那个恶人。”
恶到欺负她无力反抗,事后还反咬一口说人坏话,这就是他干的人事……
“先不说谁是恶人,老朽想着她过去或许你有参与,搜魂搜到你不便公之于人的行径,便没叫其他峰主来评断,现下掌门人在外边等你给个准话,冷玉可是奸细?可曾勾结歪魔邪道坑害人?”
“不是。”薛长胤断然道,眼神却飘忽不定,“她完全受人胁迫,本质良心未泯,本君愿为她脱罪。”
“但愿如此,你先走罢。”
老头眯着眼,仔细咂摸过他话里的含义:“搜魂后识海受创,你让她留在此处休息,免得一醒来就瞧见你这罪魁祸首还到处蹦跶。”
老头的语义坚决,薛长胤没法拒绝,只得小心翼翼蹲下身,愧疚握住冷玉病榻上的手,瞥见守在门口的掌门等人后脑仁抽抽地疼,就知道这些人就没安好心,转身自后山坳处回了怀清峰。
掌门早便吩咐了自家弟子替他一线吃瓜,得了搜魂结束的消息后巴巴赶来,却连当事人都没见着,大呼几句憾哉憾哉,让李疏鸿给他捎句话:“回头冷小友醒了,若还有留下的想法,来主峰一趟指认同伙。”
*
冷玉做了一个漫长痛苦的梦。
在梦里悲剧再次上演,刻意深埋于心底的回忆复活,再次将故事血淋淋地剥开摆在她面前。
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她看见鹰隼带着魔尊的命令邀她出门,押往悲剧发生的开场。
不知出于什么心态,路过集市,鹰隼送了她一根做工精致的同心簪,一杯糖雪梨。
同心簪的簪身空心,甜甜的糖梨里加了药……真可笑。
冷玉看见昏迷中的她任人摆布,提线木偶般端一碗清水,混在夹道欢迎怀清真人的人群里,盯着他饮下混杂春毒的水。
再然后……
飘忽不定的灵魂深处有东西拽住她乍然下坠,冷玉身体一沉神魂归位,蓦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碧青的蝉翼纱帐,屋里很安静,屋外有药炉滋啦冒气的声响。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试着扭头牵扯到脖颈后的伤口,疼痛使她彻底清醒。
有人推门进屋,见冷玉呆坐在床上,轻手轻脚放下药碗纱布,轻声道:“冷姑娘,冷道友?”
冷玉茫然望向陌生男子。
这人外貌的年纪不大,黑白相间的法衣绣八卦,一头乌黑的头发盘的整整齐齐,眉眼清正和气,说话带着融融的笑意:“你睡了三天,别用力过猛扯着伤口,我家小弟还指望你陪产呢。”
冷玉脑袋清醒了点,才想起她似乎替薛长胤挡了一剂毒针,万幸没伤着脑子,隐约能猜出此人身份:“您是诸葛……大哥?”
大哥笑眯眯道:“鹰扬那小子跟我说了事情经过,我理解他的选择,是魔害人不浅。”
冷玉怔怔发呆,不知为什么心里酸涩得很。
诸葛鹰扬素日再不着调,讲真话也有大哥理解,哪怕他并非诸葛族子。
她说了这么多谎话,两头都不讨好,解药也没有拿到,或许只有两个月好活。
与其内脏被毒药腐蚀活活痛死,不如再来一针把她彻底解决,就和雪霏一样夫妻俩双双黄泉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见她明显情绪不振,诸葛大哥便知自己来得唐突,干笑几声:“其实是有人托我看看道友,针毒会麻痹神经,必须连续七日针灸疗伤,我就在隔壁诸葛鹰扬那屋里。”
冷玉面无表情的看他离开,却把门留了丝缝隙。
就像为谁而留。
至于是谁,冷玉不想关心。
她木然收回眼光,慢慢解下脖颈的旧纱布。
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不用面对年华老去的焦虑,死在最娇艳的年纪里,趁现在还有人给她收尸,或许就是最好的解脱。
她从八宝袋里拿出匕首,毫不犹豫的抹向脖子。
死亡的感觉很奇妙,像一道凄厉又短促的哨声,穿过血肉触碰到骨头时咔嚓一下,泛起轻微的檀香。
鲜红滚烫的血缓缓落在她衣襟,却没有预想中的痛感,响起一道隐忍的男声:
“小玉儿,我在。”
冷玉仰起头,看向突兀出现的怀清真人,良久,尖诮地笑出声:“光风霁月的薛长胤,救我不值得。”
“我入过魔,而你道心稳固。”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杀了妖女,我作为她的同伙吃里扒外,死是最好的结果。”
怀清真人劈手夺刀,刃口将他手心划得鲜血淋漓,他却不放手:“刀给我,不许死。”
冷玉笑得越来越大声:“你对我搜过魂,知道坏事都是我干的,不忍心了?”
怀清真人沉默,将匕首远远扔在地上,撒了一身鲜红。
伤口好像崩裂开来,但她没感觉出痛意:“我就知道,子母蛊的效力下我死你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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