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一根鸡毛掸子逼得狐狸精现形（四合一）(2/2)
“可是……”
“姐姐……姐姐……安儿好痛，什么也看不见……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莲心眼眶一热，掖了掖眼角，快步出去。
柳安躺在榻上，一张脸面目全非。
莲心气得抓头，“我真是恨死她了，恨死她了！碧枝……碧枝……我有话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能跟小姐说，求你。”
柳安本来和生母就不亲近，进佛堂跟进地府一样。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柳晴儿舀出鸡毛掸子，出其不意挥去，方才还阴阳怪气的妇人顿时神色大变，身形都吓矮一截。
……
碧枝摇摇头，见四下无人悄声道：“这次回乡，路上我便听人说苏家做生意亏空，好些银子还不上。回来瞧苏姨娘依旧奢侈，便以为是误传。如今她这般行事是要夺府中大权，大少爷禁足，现在大夫人和小少爷也倒了，接下来便是小姐……她要是当了家，小姐怕是不用开春就要嫁出去，彻底离了柳家。”
“我只信你们，好莲心，帮帮我。”
小张氏看她一眼，骤然失了力气，喃喃问道：“姐姐，我该如何做？你告诉五娘好不好？是你叫我嫁来照顾他们的，是你叫茹儿来的！如今我信守诺言，你在天之灵怎可不保佑我的孩子！”
小丫鬟经验不足，看丢了人，大冷的天急得冒汗。
吃了麻沸散，人倒是不哼了，但那可怜的小样子谁看了都心疼。
“小姐……”莲心哭一声，“小姐好可怜，大夫人也好可怜，我没想到苏姨娘是如此歹毒的妇人。”
没多久，古大娘子被人连拖带拉送进来。莲心头花都歪了，推着古大娘子说道：“来了来了，小姐。”
“应该跑不远，怕是歇在哪间屋里睡着了。”
如今身受重伤还要被小张氏揪去佛堂，当即吓得大哭，“姐姐救我……”
七娘近来家里有白事，出府帮忙去了。
小张氏眼神浑浊，凄惶无助，说话也疯疯癫癫。柳晴儿不得已扭了她，命人送去佛堂，又道：“给夫人灌些安神用的药。”
狐狸当中，红毛常见，最爱偷鸡摸狗；白毛少见，神通广大。而尾巴又是一只狐狸修为的象征，两条就算是老百姓口中的“仙家”了，再在人间历练一番，便可以去寻座野山或者小庙当山神、土地。
柳晴儿抱住嚎啕大哭的柳安，瞧着弟弟眼皮都睁不开，身子一抖，沉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是谁害的安儿。”
柳晴儿没再问，同碧枝和莲心说一句，起身去寻。柳安先前生病，病好后又拘在学堂，这两日放假，肯定玩疯了。
古大娘子处理过伤口，冷笑不已，“你们这深宅大院就是厉害，这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啧啧。”
“是啊。”
小丫鬟口吃不清道：“不是我……我今天听说有戏看，偷跑过来……我没有……”
柳晴儿见小张氏神情不对，似把她认成了过世的张卉。
可惜请来的大夫都说，命能保住，但眼睛怕是废了，手以后也伸不直，读书写字是不用想的。小张氏赶到，看着动弹不得的儿子，身体晃了晃，猛地发力去拽，“同我去佛堂，别再做什么少爷了。”
柳巧儿咬牙切齿，“苏姨娘又是她，以前娘亲风寒咳嗽，差点病死，她就是不让请大夫，还把我也关起来！”
小男孩在地上抱着脸打滚，嫩得出水的皮肤被热水烫伤，起了大片大片的水泡，脖子上红艳艳的肉露出来，在渗血。
柳晴儿略一沉吟，先抱柳安去医治，嘱咐柳巧儿去给爹爹递信。
“小少爷怕是废了。”
柳晴儿可是要担责的！
碧枝因有身孕，不好见到柳安烫伤的样子，一直在外等。这会儿瞧见莲心气喘吁吁出来，急得握住对方的手，“怎么样了？”
柳巧儿一巴掌拍过去。
“小姐，你糊涂啊。”莲心慌道：“等老爷回来自会安排，或者你交给苏姨娘去做，别往自己身上揽，万一小少爷有个三长两短……”
见柳晴儿去抱柳安，便眼疾手快去捉旁边躲藏的丫鬟，“是你害我弟弟吗？贱人，问你，是不是你害的我弟弟！”
柳晴儿凑近闻了闻，柳安身上的味道像极今日吃的火锅汤底。
莲心也慌了神，脚一崴，差点摔倒。柳安完了，小张氏疯了，柳能又因犯错被禁足，日后这府中到底是谁说了算？她一个丫鬟哪里不能过日子，可柳晴儿该怎么办？
浓汤总共就分两锅，她那桌除柳安就无人离开过，苏姨娘那桌，只有苏姨娘一个人落座，旁人都是站着伺候。
按照她今天听来的故事。
柳晴儿忙揽住小张氏，“娘亲勿急，不是什么事都能用吃斋念佛躲。”
“古大娘子，我就直话直说了。”柳晴儿看着包着蓝布的妇人，“你能不能把安儿治好？”
“不，治不好了！”
柳晴儿慢慢踱步，不时唤弟弟名字。
柳巧儿吃多了刚从茅房出来，见到柳晴儿索性拉着她的手，一道找柳安，“姐姐，小弟这么调皮，亏得母亲放心他一个人住。”
小丫鬟不停摇头，一脸惊恐。
“哦，你算什么人？”柳晴儿捉住古大娘子毛茸茸的白尾巴，数了数，“两条，看来你真的快成仙了。”
小丫鬟咳嗽两声，实在受不住，颤颤巍巍道：“像是苏姨娘，我也没瞧清……就看到有人泼了一盆奶白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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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巧儿也是一惊。
“胡闹，我是神仙不成？”
柳晴儿听得心都碎了。
她愣了愣，握住女人的手，“姨妈为我们兄妹做了许多，我晓得的，你好好歇着，我自会想办法治好安儿……”
“小姐呢？”
“你怎么打人！”
柳晴儿摇头，“就是苏姨娘害的安儿，不过只有个丫鬟瞧见，也没旁的证物，我是万不会把弟弟交给她的……你快些去。”
吩咐完看向莲心，“去将古大娘子请来。”
两人说着，听到远方回廊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奶白色？”
“好，我有话和古大娘子说，你先出去。”
她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娇小姐，好好的看着戏，多么快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柳晴儿奔过去看，心猛地一突，“安儿！”
柳巧儿又是啪啪两巴掌打过去，几乎要掐死对方，“你说不说！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