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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时安一脸揶揄的笑:“好,那就三岁。你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因为在皇后肚子里踢了她而内疚,直到六岁那年去太医署求学问,得知胎儿胎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找我足足郁闷了一整天。”
由此看来,在皇上心目中皇后是天上地下第一人。
哪怕是自家儿子,也不能欺负皇后。
楼时安就觉得,燕煜虽然是天家唯一的皇子,可也挺惨的。
“再加上,你十二岁那年开始接触朝务,这些年来皇上往你身上压的担子越来越重,指望着你尽快接手大燕,他好和皇后携手畅游人间自在去……”楼时安眨眨眼,“你确定这不是因为皇上他不待见你?”
“嗤。”
燕煜扫了楼时安一眼,双手交替背在脑后,“你所说虽然没错,但父皇……”
父皇对他的慈父之爱,其实并不比母后给他的那一份少。
“父皇勤于朝政,一日十二时辰至少有五个时辰为朝事忙碌,其余六个时辰与母后共度,剩下一个时辰则是用在爷身上。”
“无论是君子六艺,朝政解读,阵法玄学,骑术武功……所有启蒙皆是由父皇亲手教导。”
虽然各方面都有专门的师父指导,但启蒙源自于父皇,而待他正式学习后,父皇则每日会进行抽查,探讨和分享心得。
兴许因为他是父皇唯一的儿子,父皇在他身上倾注的教育绝不比天底下任何一个父亲少。
楼时安呆了呆,伸出一根手指确认:“你是说每日一个时辰?每日?”
“不错。”燕煜颔首,“自我有记忆以来,风雨无阻,一日不落。”
帝后鹣鲽情深,两人之间仿佛容不得任何一个人插足,但他们待子女的爱,与天下父母一样。
“……”楼时安依旧震惊不已,“那可是皇上啊,日理万机,夙夜不懈地掌理咱们大燕的皇上,竟然每日能够匀出一个时辰给你。我就说你这爹不疼娘不爱的,怎么能长成这般正气浩然,原来如此!小生佩服!”
燕煜饮茶,懒得理他。
不多时楼时安又寻了话题:“对了,明日休沐,不若与我一道去白府饮宴?”
“白府?”燕煜挑眉。
他们相熟的人家中似乎并未有姓白的。
“白娉婷她家啊!”楼时安道,“楚皇叔回京述职,垣哥也一同回来了,你可知道随行的一名小将白从容,他正是白娉婷的哥哥!”
“说来白府也是有意思。白修撰虽是往年的状元,但在翰林院一直默默无闻。他膝下一子一女,儿子白从容打小就不喜欢念书,最爱是舞枪弄剑,十五岁那年就去了边城参军。白修撰满腹诗书才华无子可承,实在可惜。”
“不过据说白娉婷聪慧过人,在她爹教导下,确实没有辜负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
说到这里,楼时安不由自主地啧了一声。
明明是京城第一才女,偏生回回要跟他针尖对麦芒,那样的女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你可知白府在哪里?”
燕煜早就拿起书默默看着,闻言眼睛也没抬:“不知。”
“白府竟然住在南三街!南三街啊,那可是贫民百姓住的地方!”楼时安摸着下巴,“白修撰怎么说也是翰林院的一股清流,怎么竟然落魄到住在那样的地方?”
就很想去看一看。
顺带嘲笑一下白娉婷。
“白从容随楚皇叔这次回来,对白府来说算是不小的荣光。所以,听说白府明日中午在南三街摆流水席,邀请邻居街坊一同用宴。”
燕煜挑眉:“流水席?”
“你也不晓得何为流水席吧?”楼时安嘎巴下嘴,他也是才打听清楚来着,“流水席就是摆在家门口,巷子里的席面。”
他双手一挥,想象着那场面,“一张张桌子往巷弄里一摆,上菜上酒,再喊上几嗓子,邻居们就都过来一同用膳。”
“听说乡下特别爱这样请宴。”
怕是因为府邸逼仄,容不下太多的席位,就只能在家门口摆桌了。
这就很值得去笑话下白娉婷。
所以,楼时安对明天的午宴充满期待:“阿煜,咱明个儿一块去呗?我和垣哥说好了,让他带咱俩去。”
燕煜翻了一页书:“没空。”
楼时安:“休沐日你忙什么?又去会你家准媳妇?”
“那可不比去别人家凑热闹来得有意义多了?”燕煜嘴角一勾。
楼时安:“……”
说好的兄弟情呢?情呢?呢?
第91章 媳妇去他自然要去
到了夜里,燕煜又再熟门熟路地叩响了殷语的窗台。
自从赐婚圣旨下来,他每天夜里都光明正大地过来,就为了见一见殷语,听她说说话。
殷语有时会说说当天捣腾了什么药,有时会讲思索一整日的药方研制原理,有时则说说一天的膳食,有时又会提起以前四处周游时候的往事。
总之天马行空,想到什么说什么。
燕煜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娉婷的哥哥回来了,”殷语想起白天收到的信,“说是明天在家里摆流水席,邀请我们过去用宴。”
燕煜心头一突:“是明日午宴吗?”
“对呀!”殷语点头,“娉婷家住在南三街,我和蓁蓁她们约好早点过去。”
隔日上午,楼时安刻意打扮得俊逸潇洒,准保出门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一百,拿起惯用的折扇,一边摇着一边往府外走去。
哪知刚出了府门,就看见太子府的马车停在外头。
“诶?阿煜你怎么来了?”
楼时安刷地一收折扇,不明就里地探头看了看马车里头,只有燕煜一人,“你找我爹?”
“上车。”燕煜睇他一眼,“一同去白府。”
楼时安张大了嘴,久久没有合上。
动作倒是机灵轻快,轻轻一跃就钻进了马车:“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你这昨天才说了不去的,怎的一个晚上过去就改了主意?”
“爷高兴。”燕煜懒得回应。
楼时安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燕煜:“我听说县主和太子妃她们都收到了邀请,你这该不会是因为太子妃去了才去?”
“不然呢?”燕煜双手抱胸,淡然一笑。
楼时安顿时觉得身中数箭。
昨日他苦口婆心劝说许久未果,现下这一听媳妇儿要去就早早过来接上他——
说好的兄弟情呢?
比那窗户纸还薄!
一边打开折扇扇了扇可怜的自己,楼时安一边碎碎念:“阿煜啊,咱们可是三岁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那厢于悠的马车亦是早早地就分别接上了姚蓁蓁和殷语,前往南三街。
因为知晓南山街巷道较窄,恐怕容不下马车通行,遂三人一商议便就同坐马车而去。
白府并非富贵人家。
虽说白修撰出身状元,但为人清廉,两袖清风,是以自从在南三街买了一套二进的宅子后,十数年来都没有搬过家。
周围住的邻居都是普通百姓,家里养出来的姑娘和白娉婷都不怎么聊得来,是以白娉婷从小到大并没有深交的闺蜜。
今年是她收获友情最多的一年。
是以当白府决定为哥哥回来摆流水席的时候,白娉婷斟酌再三还是没忍住给小姐妹们都去了邀请的信。
信里自是将自家住址和府里情况简单描述了,包括流水席的介绍也清楚明了地讲了,她诚意拳拳地想要请姐妹们来一同用宴——
但若是姐妹们觉得不习惯在那样的环境下用膳,自然也没有问题的。
白娉婷并没有因为自家的情况自卑,毕竟比起平民百姓来说,她家的日子已经是极好的了。
加上父母恩爱,她也是一样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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