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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失败的挑衅

    “二妹妹自幼心善,和那胡嫣嫣素来交好才会一时做错。”殷滔见不得疼着长大的殷淑这般委屈,忙开口打岔,“爹,娘,我肚子饿了,咱们用晚膳呗?”

    侯夫人睇了眼恩平侯,见他面色和缓,便招呼着下人摆膳。

    哪知殷淑却又开了口:“大姐,妹妹有两件事觉得奇怪,还请大姐解惑。”

    “妹妹请说。”

    “那日在兴永侯府,嫣嫣带着姐妹们去园子里作画。姐妹们所作之画多是为了贺寿,而姐姐却画了一幅满园花草遭踩踏,画架横七竖八倒下的画……”

    殷淑眼底浓浓疑惑,“后来,兵士闯入兴永侯府四下抓捕,果真就将园子里弄得四处散乱,景致与大姐所画几乎一模一样。”

    “其二就是,妹妹听说大姐离开侯府时出示侯府令牌受了质疑,当下便又出示了路引文书自证身份。寻常人若不是要离京出门,是不会随身携带路引文书的。”

    “大姐,难道你提前知晓兴永侯府会出事?”

    这话一出,正堂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殷滔睁大眼:“大妹妹早就知道兴永侯府会出事?那为何不早些儿告诉二妹妹?不然二妹妹也不会出了差错,还被抓去大理寺狱关了一整夜!”

    这可是大妹妹的不对了!

    恩平侯眉头一拧:“太子殿下查抄兴永侯府一事是机密,哪怕是为父,亦是当天下午才得知消息。语儿不可能提前知道。”

    “那大姐的画是怎么回事?又为何随身带着路引文书?”

    殷淑在府里养病这几日,正好有一个闺中密友前来探访,殷语怀带路引文书的事正是那位密友告诉她的。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殷语有问题。

    “爹,娘。”殷语望向两人,“实不相瞒,语儿的确是提前推测出兴永侯府有灭顶之灾一事。”

    “语儿自幼随师父学艺,略通占卜之术。所以出门前曾卜算过一卦,从卦象中得知。”

    恩平侯一愣,思忖片刻颔首道:“这么说为父倒是想起来了,当日莫言师太确实提过曾教语儿卜卦和医术。”

    只不过卜卦一事玄乎,他素来不信,当时除了难过自家女儿从小就要为生计奔波外,并未放在心上。

    侯夫人捏紧了帕子。

    她家女儿,从小就那样跟着师太四处谋生吗?

    一想到那小小人儿吃不饱穿不暖,在人潮中说着好话只为三五个铜板买饭吃的情景,眼角不自觉就泛出了一丝泪意。

    又听殷语继续道:“至于路引文书,因为语儿从小居无定所,所以路引文书是随身必备之物,哪怕是回府后,依旧没有改过这个习惯。”

    语落,屋子里蓦地就静了下来。

    侯夫人深吸口气,一把将女儿拉进怀里,哽咽一声:“语儿!”

    殷语随恩平侯回府的时候,身上穿的青衣布裙简单朴实,就连侯府洒扫丫鬟的衣裳都比她那一身华丽。

    她随身只带了一个包袱,包袱里仅有一套换洗衣裳和一个长木盒子。

    除了发梢簪着一只银钗以及胸前的玉佩外,别无他物。

    侯夫人曾见她打开过那个木盒子,里头除了路引文书外,下层似乎还摞了些纸张,旁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由此可见,她家语儿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以至于这一个多月来,侯夫人除了每日让人精心照顾殷语,自己亦一得了闲就陪着殷语外,根本没敢细问她的过往。

    只想着把最好的都补偿给自家女儿,待日后语儿想要讲的时候,她再认真去听。

    可今日殷语简单的两句话,就将老母亲一颗玻璃心给击碎了。

    究竟是怎样流离失所的生活,才会让孩子随时随地将路引文书带在身边?

    恩平侯见夫人抱着女儿呜呜地哭出了声,大步上前将两人怀在胸前,虎目蕴泪。

    他亲自将女儿接回侯府,见到的知道的比夫人要多些。

    当日泥石流下受伤的人不少,多数都是急着赶路的乡下泥腿子,是真正处在最底层的百姓。

    然而她家语儿跟着师太给众人救治时,现场一片污糟泥水,更别提那些泥腿子身上有多脏。

    可语儿压根没有半分嫌弃之色,仿佛平日里做惯了类似的活计。

    一想到那境况,恩平侯就觉得胸口闷闷地难受。

    就连向来站在殷淑一边的殷滔亦呆住了。

    要知道他们生活在京城里,只要不出城,根本没有谁会想起路引文书这样的东西。

    哪怕是要出门,自有长辈或管事打点好一切,哪里需要他们操心?

    大妹妹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他看着父母抱住殷语难过,眼一热也靠了过去。

    殷淑看着这一幕,委屈地咬紧了唇。

    明明她才是在侯府里生活了十多年的姑娘,为何现在爹娘和哥哥却都护住殷语,没有人关心一下她。

    眼前凑成一团的几人,就像是将她隔绝在外,无论如何她都融入不进去了一样。

    五日后,凤阳宫。

    燕煜面无表情地随着嬷嬷进了膳厅,就见皇后笑容可掬地朝他招手:“煜儿来得正巧,陪母后一道吃锅子,今儿个准备的是你最爱吃的麻辣锅。”

    “儿臣不爱吃麻辣锅。”燕煜一脸抗拒,“母后不是说有要事找儿臣?”

    皇后睐了眼燕煜,暗道一声这口是心非的小子。

    燕煜六岁起就爱随着她吃麻辣锅,哪怕是吃得嘴儿红彤彤都停不住嘴。

    七岁那年被他父皇教育‘男女七岁不同席’,要想吃麻辣锅回自个儿宫里爱怎么吃都行。

    然而小小人儿不服气,反驳他父皇说‘陪父母用膳乃孝举’。

    结果把皇上给气着了,竟然跟燕煜打赌,谁若是麻辣锅吃得少日后就不能陪她一同用麻辣锅。

    小燕煜傻乎乎地就同意了。

    可想而知,哪里吃得过皇上?

    从此以后,燕煜便不再在她面前吃麻辣锅。

    皇后又是恼皇上对她那十多二十年不变的独占欲,又是怜自家那个傻乎乎的儿子。

    她想着往事,一脸是笑:“和母后一同吃麻辣锅不就是重要的事?况且,母后是真的有事找你。”

    燕煜拧着眉头坐了下来。

    皇后亲自涮了羊肉片给燕煜递了过去:“额头瞧着是大好了。母后让人送过去的药油可还好用?”

    “嗯。”燕煜低哼了一声,将羊肉片沾了酱汁塞进嘴里。

    “那是殷大姑娘专程送你的药油,母后让太医看了,说是不比太医署的药油差。”皇后细细打量着燕煜的神色,“煜儿觉得殷大姑娘怎么样?”

    第8章 口是心非的哥哥

    燕煜拧起眉头,没有应声只垂头吃着碗里的菜。

    皇后又是一笑:“殷大姑娘给你送了药油,你何时寻了机会去人家府里道个谢?”

    “儿臣没空。”

    皇后睐他一眼,暗地里啧了一声。

    自家儿子现在这么铁齿——

    说不定哪天就脚不停地往人家府里跑,叫都叫不回来那种。

    燕煜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放下筷子刷地站了起来:“儿臣尚有要事,先行告退。”

    “等等。”皇后唤住他,“过两日去探望下你姑姑,问问她究竟是什么打算?还回不回北狄了?对了,记得去之前先到珍宝阁给你姑姑买套钗环首饰做礼物。”

    燕煜额角一抽。

    好端端的叫他去珍宝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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