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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如墨：“……”
和你那个可以永远没有下限的负数积分相比，有谁不是厉害多了？
不过唐如墨习惯于把各种想法埋藏在心底, 这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就好比他没有对包括艾斯和光脑在内的所有人或非人提起过，他从露娜公主那里听到了什么。
当然也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出于保护的心理, 他当时留了一丝神识跟在露娜身旁，以防出现危险状况。
结果居然让他听见了与父母有关的事情。
虽然没有明确提及父母的名字，但从露娜的表情，质问的话语以及对方反复讲到的“星陨铁”来看, 大概是没错的。
毕竟在他的须弥芥子中, 此时就静静躺着一块所谓的“星陨铁”, 据师父方知微所说, 那是他父母亲留下来的唯一一件遗物。
唐如墨其实不太了解自己的身世。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师父捡到了，因为天赋异名，根骨奇佳，被师父收为弟子——也是南屿剑门的传承人。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晃就是百余年, 师父因为渡劫而离开人世，于是他变成了孤身一人。
对于唐如墨来说，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修行之路注定会孤身前行，但在偶尔那么些圆月高挂的夜晚，他也会突然想起师父温和的笑脸，又或者突然想要了解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方知微告诉唐如墨，他的父母因为一起意外去世，只有他非常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年幼的唐如墨曾追问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方知微却没有多说，只是把他领到了父母的石碑墓前。
后来还是露娜的到来，才让他知道了父母的名字。
徐向天，唐若雪。
但更多的故事，露娜却也没有和他说起，只是让他好好跟着方知微修行。当然，如果哪天觉得厌倦了，也可以随她到更远的地方走走。
唐如墨记得很清楚，在露娜审讯那个光勉会幕后之人的时候，两人曾提到过“天家”和“徐家”。他的父亲徐向天就姓徐，而天闻宇也总想向他学习星能的控制方法，并强调天家和徐家是雷武星上仅有的两个能使用星能的家族。
结合各方面的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某些与他身世有关的事情。再加上洛似乎非常迫切想要去雷武星找人，唐如墨便有了同行的想法。
天闻宇震惊完了，此时倒也冷静下来。
他说：“你们要去就抓紧时间去吧，距离假期结束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待会儿可以给你们发一个坐标，跟着坐标去就能找到徐家本家的位置。”
唐如墨点点头：“多谢。”
“举手之劳，也没必要说谢谢……”天闻宇话音一顿，脸上浮现出强烈的希冀和恳求，“如果你非要谢的话，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控制星能？”
这一次，唐如墨倒没有立刻表态。
他想了想，说道：“我考虑一下。”
天闻宇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此时骤然听到这话，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怔了数秒后才蹦出两个字：“真的？”
唐如墨强调：“只是考虑一下。”
哪怕只是考虑一下，也足以让天闻宇欣喜若狂，如果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也许会原地转圈欢呼大笑。
“如果你真的能收我为徒，我可以免费帮你打造机甲！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会比张通差多少！”天闻宇信誓旦旦道，“你看看我驾驶的机甲就知道了！”
艾斯在一旁幽幽道：“可你还要借我的钱去维修机甲。”
天闻宇被噎了一噎，下意识辩解：“我那只是为了要买材料，不是要找别人修……”
唐如墨在机甲驾驶上的天赋还算可以，但是有关机甲制作的方面，则与他其烂无比的机巧之术一样，完全是门外汉中的门外汉。
他只是觉得还是身为同道之人的张通会更了解他的需求，于是打断了两人的争论，问：“该怎么替别人兑换？”
学生平板里也没有类似的选项，看来不是通过一般的兑换途径。
对于这个问题，天闻宇是真正被问倒了，毕竟他从来没有乐善好施到用自己的积分帮别人兑换所需要的东西。
洛与艾斯四目相对，也都一头雾水。
于是唐如墨叫来了1008，那个号称已经下载了有关学院的全部重要资料的光脑，应该知道怎么操作。
1008来得很快，听完唐如墨的问题之后更是直接给出回答：“不能啊。”
四人不约而同重复：“不能？”
1008理所当然道：“对啊，学校不允许相互之间的积分交易，当然也不允许这种变相的交易方式……而且谁会这么傻？”
唐如墨：“……”
洛苦笑道：“所以我们刚刚是聊了个寂寞？”
“不寂寞，还有我的法子呢？我刚刚仔细研究过了，只要足够小心，应该不会被学校发现。”艾斯热心提议，“你如果想走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给你开口子……”
“不用了谢谢！”洛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点也不愿意采用这种自断后路的暴力方式。
“是吗？”艾斯摊了摊手，叹息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
出发去雷武星的计划暂时搁置，剩余的假期时光飞逝，很快就进入到了下一学期。
经过刚开始时的适应，唐如墨现在已经称得上游刃有余。
他的目标是尽快攒够专属机甲兑换的99000积分，用来打造一架足以承载他的神识，又可以凝聚天地元气为己用的特别机甲。
杰诺一如既往明里暗里跟唐如墨较劲，学院制度限制下，他用不出什么伤人的办法，每每被唐如墨碾压之后，只能自己在宿舍里发脾气。然而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爽，平日在外时还要维持谦和有礼的假面具，已经快活成了精分。
一个学期的课程过去之后，众学生再次迎来了恐怖的期末测评。
即使没了杰诺的暗箱操作，唐如墨等人的运气也依然很差。但因为他们的实力摆在那里，反而在试炼场中获得了很好的成绩。
洛攒够了假期外出的积分。
艾斯为了能跟唐如墨一起，这学期简直是奋发图强，居然连着在好几场活动赛中斩获高分，实现了由负清零，由零到千的惊天大逆转，最后也勉强凑够了分。
与此同时，杰诺听说了唐如墨几人要外出的事情。他心里有了主意，通过叔叔的人脉网找到了位居赏金猎人排行榜前列的机械生命体。
据说此人入行多年来，任务完成率100%，从来没有失败过。
“你就是C？”
通讯光幕上，一个五官轮廓模糊，唯独金属眼球特别突出的机器人正投来打量的目光，似笑非笑道：“你就是雇主？”
第62章 遍地撒网
杰诺微微昂起下巴, 大声道：“我当然是！”
C低低笑道：“据我所知，这位叫做乌达的雇主应该不是个小毛孩，毕竟在我的印象中，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远远超出了小毛孩的范畴。”
明明没有眉毛, 杰诺却觉得这个女机器人在做出挑眉的动作, 从两颗凸出眼球中投来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审视。
只听对方用低沉沙哑的声线缓缓问道：“所以我想知道, 你究竟是谁？”
杰诺：“……”
由于担心普通的呼叫对方会拒绝接听, 杰诺让光脑借用了叔叔的账号。如果放在以前，他肯定不敢这么做, 但既然乌达已经死了，能利用的自然要好好利用。
他清了清嗓子, 自我介绍道：“我是他的侄子, 杰诺。”
C：“你是他侄子，为什么要用他的账号？”
杰诺：“因为叔叔有事不能出面，这次就全权委托我与你商议, 你也可以直接把我当作是这次任务的雇主。”
C“哦”了一声，收回打量的目光，漫不经心说道：“那他有把钱也委托给你吗？我出一次任务的佣金，最起码要这个数。”
机器人抬起一只泛着金属色泽的机械手掌, 伸出了一根细长冷质的手指：“100万, 你有吗？”
很好, 关键的问题来了。
杰诺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不露破绽, 沉声道：“既然你曾经与我叔叔有过交易，就应该知道他不缺这点钱。”
C像是在回忆，几秒之后才说：“他确实不缺……”
杰诺：“所以你大可放心，事成之后，佣金肯定不会少。但在任务还没完成前, 我只能给你3%的预付金额……这没有问题吧？”
C觉得有些好笑：“小弟弟，我向来收的是5%。”
杰诺没有闲工夫理会这多变的称呼，皱眉道：“可我不确定你能不能完成，毕竟那个家伙相当棘手，3%已经是最多了……而且我也打听过了，绝大部分赏金猎人只收2.5%。”
“是吗？那你就另寻他家吧。”C挥了挥手，似乎对这项任务没有什么兴趣，马上就要关闭通讯。
杰诺心下一慌，连忙喊住了她：“等等！”
“还什么好等的吗？”C歪头看他，“莫非是小弟弟你突然发现自己手头宽裕不少，雇佣我这样一个的赏金猎人还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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