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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钦，我心悦你……”祁熙死死咬住下唇，打断这人的话，将那些藏在心中许久的情意悉数告知，眼泪止不住的落下，“你不能丢下我一人……求你……”

    “赵副将还有多久到？”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在寒风中显得有些不真切。

    风雪太大，遮住了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路，黑夜太长，等不到破开天际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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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哭了……”杨钦抬起手替人抹去眼泪，“我最见不得你哭了……”

    季思还未从祁然谋反这五个字中反应过来，便听这人振振有词，一时没大明白，只好皱眉不语。

    “就快了吧，”朱雁雁不确定的说，“我们再等等吧。”

    “这天下谁做皇帝不是做，季思，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他隔着风雪望着季思，目光冷冽，话中不掩杀气，“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来救你！”

    祁然仰头望着这座高耸的城门，微眯的眼睛中倒映着数不清的兵影和火光，他的轮廓一半隐在黑暗中，让人瞧不清脸上神情。

    二人僵持不下，最终却是朱雁雁松了口，咬着牙怒吼，“死吧，死吧，我不管了！”

    话说到这儿，严奕突然噤声，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瞳孔猛地瞪大，厉声质问，“是你，是你们，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

    一直未出声的李弘煜微微侧眸，望着身后这人精致的侧颜，半点不显慌乱，带着胜券在握的自信询问，“季思，你敢杀我吗？”

    人群骚乱不断，百态不一。

    ……

    我怕是等不到你了。

    哪怕他明白祁熙待他终是不同的，可世事无常，有缘无分已是二人今生写照，只盼着求个来生，他定变成祁熙心悦的那般模样。

    话音刚落，杂军压着群臣走了出来，刀刃横在众人脖颈之处，那寒光格外的刺眼。

    “我不想死……季大人，救命啊……”

    “便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小人，大晋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思及至此，杨钦笑了笑，“我若死了……你便不要记着我了……不值当……”

    可这副模样落在严奕眼中便加深他的猜测，抬手一挥，怒吼出声，“祁然攻城，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此等反贼就地诛杀，莫要让他踏入王城半步，传令下去，全城戒备，势必让这群反贼有来无回！至于你……”

    望着城墙，沉思了会儿，祁然侧眸道：“你将飞檐爪给我。”

    季思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随着话音消散，他的手渐渐从祁熙手边滑落，脑袋垂了下去，缓缓合上了双眼，连仅留下唇角的那抹笑一如往昔。

    祁然。

    “等不了了。”

    杨钦盯着眼前这个连哭都极好看的女子，不知为何又想起二人初见那次，祁熙依旧是那么好看，像天边月，亦是水中花，只是他未有自知之明，妄想摘月捞花。

    火光满天，映衬着皑皑白雪，血腥味在四周弥散，哀嚎和厮杀之声久久不停，被击中的兵卒伤处血肉模糊，狰狞而可怖，这种肃杀的压迫旁人窒息而紧张。

    朱雁雁操起地上的雪抹了把脸，冰冷的雪带来刺骨的寒气，逼得自己不得不打起精神，哑着声道：“临安的城门牢固的紧，就咱们这点人，压根打不进去，带来的火药也差不多快用完了，不如先撤另寻法子，总好过在这里干耗的好。”

    像是知晓这人要做什么，朱雁雁神情变得凝重，“你疯了吗，你这是去当活靶子啊！那些箭能把你射穿你信吗？ ”

    “季大人！”严时正仰头大喊，“莫要管我们，我等皆是大晋臣子，誓与大晋共存亡，此等乱臣贼子，弑父杀兄，无视刚理伦常，若大晋真当落入他们手中，便是真正的毁于一旦，倒不如拼死一搏，杀了此等反贼！”

    纷纷扬扬的白雪落在他的身上，连动作都变得轻柔起来。

    “那若是满城百姓呢？”严奕立于高台之上，低垂着眸，一字一句开口，压迫感直面而去，“你担得起天下人的谩骂指责吗？”

    厮杀声此起彼伏，城里城外都被着火光笼罩着，可祁熙眼中只容得下一个杨钦，她紧紧抱住怀中之人，任由周遭如何刀光剑影也不为所动，生怕一松手这人便会消失。

    “所以需要你盯准了打，”祁然皱了皱眉，神情肃穆，“没有时间了。”

    祁熙这才发现自己流了满脸的泪，她张了张嘴，却只是发出一声哽咽，“你……”

    这五个字落在每个人心上，惊起惊涛飓浪。

    “不可能！”严奕脸色骤变，嘴角抽搐，双目狰狞泛红，“祁然不是被关押在大理寺吗？他不是……”

    季思并无回话，只是直视前路。

    他能等，百姓能等，祁府上下等不了，季思也等不了。

    “季思，你降是不降？”

    这人用意已然不言而喻，季思无意识握紧了手中匕首，雪花落在他的眼尾，触及到温热的皮肤，便渐渐化成水珠，留下一道水痕。

    这四个字让杨钦呆愣了许久，抬手用拇指在祁熙唇上用力一按，好似落下一吻，扬唇笑道：“我亦心悦你，自始自终，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