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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敢情好，敢情好，”九娘接过银子连忙往兜里揣，直接把酒放在阿鲁手上，“这酒是里面季大人要的，麻烦这位大爷送进去，有什么吩咐再唤奴家不迟。”
晏怀铮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走了过来，随后也颔首点头，温声道：“也无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季大人对于朝会刚刚议论纷纷那事，是个什么看法，我见季大人全程低着头也没出声，定然是心里有了衡量，说来不怕让你笑话，我爹是想让我借这事立功，年底考核的时候功绩能高些，但这事实在棘手，我是没有法子了，故而想听听季大人的高见。”
第79章 此生为短，无你何欢
作者有话要说：
“妈妈平日里不是可宝贵她了吗？不是还找黄道吉日给她**卖个好价钱吗，怎么白白送了去。”九娘继续追问。
季思回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喝了多少，脑袋晕乎乎的，愣是一丁点也想不出来。
九娘提着裙角急匆的下了楼，在后院遇到楼里姑娘招手将人唤来，笑嘻嘻道：“你俩平日里不是和秋月形影不离吗，今日怎没瞧见她人？”
听雪手上动作顿了顿，眸光一暗，沉思一会才回：“闻香阁派人将大人送回来的。”
“昨夜真的喝了不少，现在头都是晕乎乎的，”季思笑了笑，“倒是辛苦你了，今早还得起个大早伺候没法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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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月如水，夜风簌簌，这青楼的烛火一直燃至天明。
她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大人昨夜回来时醉的不省人事，奴婢想着今早还得上朝，就给大人简单收拾了下，大人也不知喝了多少，都没睁过眼。”
“季大人，留步。”
狗吠声阵阵，城中的额打更夫在拖着嗓子吆喝，打梆子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显，五步一响，十步一吆喝，时不时穿插着嘹亮的鸡鸣声。
自己不是在闻香阁吃酒吗，怎么回来的？
季思一扫之前疲惫的模样，姿态端正，笑容得体，朝着这人颔首，询问道：“晏少卿可是有事要说？”
“奴婢应该做的，”听雪伺候着季思穿衣服，闻言也跟着笑了笑，“醒酒汤备好了，大人喝了之后在上朝吧，省的难受。”
季思还有些不舒服，因而也没拒绝，等收拾好用了早饭喝了醒酒汤就去上朝了，末了还让听雪去办了件事。
“咯吱”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外面的额光大片的倾洒进来，听雪抬了抬手，身后的丫鬟垂着脑袋上前将将烛台点亮，屋里立马被照的亮堂起来。
“秦王？”九娘重复了一遍，表情突然有些复杂。
“阿言说的极是，”晏怀铮一个跨步走了上来，自顾自的靠过来盯着季思，脸上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事不着急，说不准陛下心里头已然有了盘算，咱们在这处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阿言散值后可有空，不如同我一道吃酒？”
“哎呀，几位爷这是做甚？奴家还得进去伺候里面那位贵人。”九娘抛着媚眼娇滴滴的出声。
听见这声音，季思停下脚步回首，只见身后的晏怀铮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口中唤的便是自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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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从袖中抽出手绢，朝着几人甩了甩，捂着唇笑呵呵的走开，路过李弘煜照片在的那个包厢，透过开了一指的缝隙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一直过了拐角，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其中一个绿衣姑娘回：“妈妈刚刚叫她唱曲去了。”
他揉了揉有些晕乎乎的脑袋，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屋里没点灯，走廊微弱的光透过窗棂打了进来，照亮了周遭些许，瞧见是自个儿屋子时，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听雪踩着时间领着季府的丫鬟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走上去敲了敲门，轻声道：“大人，该起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不急不慢，躺在床上的人眼睑轻颤，眉头皱了皱，神色有些烦躁，少顷，突然猛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起伏太大，刚坐起来，眼前一黑险些就要晕倒过去，急忙把住床沿才稳住身子。
他对自己酒量其实有数的，算不上一杯倒却也轮不上千杯不醉，昨日实在一下子没控制住，喝的人事不省了些，以至于一堂朝会下来，还没到散朝时脑子嗡嗡嗡的，压根没记得说了什么，思绪荡荡悠悠的，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想着一会去户部衙门歇一会，故而脚步走的就有些急了，人都快下楼梯，身后的呼喊声也跟着喊了一路。
这问题有些难倒季思了，他刚刚恍惚之间是有感觉自己去戏园子，周遭叽叽喳喳的都在说话，吵得他脑瓜子疼就算了，还愣是一句也没听去，更别说有什么看法了，再说了，他也不信晏怀铮那套说辞，他一个探花郎来问自己个白丁，说出去也不怕逗人发笑。
烛光将二人的身影投影在墙上，昏暗的光线有些暧昧不清。
九娘拿酒回来时，发现门口站了几个护卫打扮的人，带头的那个汉子胳膊比她大腿都粗，她愣了愣，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刚到门口时果不其然被人拦了下来。
两人本无交际，这人怕是来者不善。
季思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盐水漱了口，吐在鱼洗中，随后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一边擦脸一边询问道：“我昨夜是怎么回来的？”
季思将手背在身后，表情有些凝重，“这事的确有些麻烦，处理不当不仅立不了功，还得落下个办事不利的名头，不好办啊。”
敲门声还未停，季思侧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想唤人，口中却异常干涩，嗓子口有些刺痛，他清清了嗓子，哑着声出声，“进来。”
阿鲁打量着她，紧接着从兜里磨出快银子扔了过去，厉声道：“这处不用你伺候，走吧。”
另一个粉衣衫的姑娘笑着说：“那可是贵人，听妈妈说是个王爷，什么王爷来着，好像是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