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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祁然刚醒来的时候,季思有些震惊,更多得是欣喜,还带着些难以置信,祁然昏迷了三日,他的心就乱了三日,整日忙的没有半刻歇息,像是失了神的灵魂,全靠着身体本能做着行尸走肉。

    作者有话要说:

    事情断了线索,唯一能抓到的老鼠也死无对证,背后之人跑得无影无踪,季思有些烦躁,食指敲着桌面沉思半晌,“可该有发现其他什么不对劲得地方吗?”

    “何处奇怪?”季思追问。

    因为睡了太久,睁开眼的时候,祁然有些茫然,喉咙干渴,视线对了许久才渐渐清晰起来,微微侧了头,季思靠着床栏,脑袋一点一点,眼底青黑一片,嘴唇起了死皮。

    他也知道,那人是季思。

    这话说完,几人心中得谜题有了结果,豁然开朗。

    这事姑且算是尘埃落地,有了陇西都指挥使司,季思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

    岑于楼站在一旁,探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有些不确定道:“这东西,我应该认识。”

    是啊。

    祁然盯着身旁这人看了一会儿,小心动了动身子,季思似有所感,猛地一下睁眼,瞧见祁然时愣了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说着倏地起身,刚转身迈出一步,祁然哑着声说:“季思,你是否心悦于我?”

    西羌狼子野心,这事也就变的复杂起来,非他们可以插手,商量半晌便决定先放在脑后,等处理完水患疫病这事,返回京都再上报不迟。

    “对了,有个东西,”崔灏突然出声,从兜里掏出个白布,缓缓展开,里面包的是几根茶叶碎末,他继续道:“我在钱多房间桌角旁看见的,本因为是泡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可桌上茶壶缺是空的,我觉得有些奇怪,就给捡了回来。”

    祁然是在半夜醒过来的,他昏睡了三日,却不是一点感知都没有,虽然睁不开眼开不了口,却能听到一些声音,能感觉到有人替他擦汗换衣,喂药喂粥,事无大小,件件亲力亲为。

    他们明白钱多身份后,一些想不清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岑于楼道:“这几种药草对土壤要求极高,喜干土,忌湿土,大晋的土壤不适合生长,因而多长于西羌,尤其是黄藤草,大晋境内几乎瞧不见,并且若是不熟悉,不会有人用它泡茶。”

    “不敢,”岑于楼摇了摇头,“在下医术浅薄,只能尽力而为,尽人事听天命,其他也无能为力,祁大人好生休息,在下告退。”

    被拖着跑了几步,岑于楼有些喘气,是在受不了,一把甩开这人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没好气道:“季大人这是要做甚?”

    季思身子一僵,随后回首,展颜一笑,坚定道:“是。”

    他喜山川星河,世间万物,可在祁然面前,山川为平,星河皆暗,万物皆是尘。

    “那就对了,多半是这人喝了茶,事后又点了香,这俩药性相冲这才把人毒死了,不过有些奇怪……”

    第66章 湘州的解药

    季思皱眉不语。

    季思被甩开了手被迫收了脚步,听见询问,回过身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纷纷把视线投向他,季思更是直接把白布递了过去,岑于楼接过用指尖随意拨动了一下,又闻了闻,再三确认后说:“这是茶叶,可和大晋的茶叶不同,是种药茶,茶树是同爬山虎那般的藤蔓,因为根部带着淡黄色,所以这茶叫做黄藤草,多用于滋养内体去除病气的,本身无毒,可若是闻到白蔓和清尾花的味道,在体内就会形成剧毒,这药草多用在制香上,那人屋里可有香炉?”

    他心悦祁然。

    “没有,”崔灏想也没想直接道,“我们到的时候,门是反锁的,撞门进去时他人已经没气了,翻遍了屋里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祁然靠着枕头,身上披了件松松垮垮的外袍,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颜色,整个人带着病气,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微弱。

    季思勾唇笑了笑,“原来,这老鼠是从西羌跑来的啊。”

    一直等岑于楼说完后,他才微微颔首,轻笑道:“有劳岑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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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大夫慢走。”

    “你……”季思张了张嘴,嗓子有些沙哑,清了清嗓子道:“你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岑于楼将药箱收拾好,作揖了行礼,转身出了屋子,前脚刚踏出门槛,右边突然伸出来一双手,一把将他连人带箱子扯了过去,慌里慌张的往院子外跑去。

    害怕一冷静下来,就会被祁然会死这个念头吓住,害怕床上这人没了呼吸心跳,成为一具冰凉的尸体。

    “有的,”崔灏连忙应道,“有一个铜制的香炉,就在桌上。”

    翌日清晨,岑于楼得了消息,早早便来了窦府替祁然检查,把了脉后将脉枕收回药箱中缓缓起身道:“许是祁大人练武底子比普通人些,这疫病扩散的慢,没要了命,倒是留了口气,可一日查不到疫病源头,就一日没方子下药,那这疫病来的凶猛,照现在这情况看来,也拖不了几日,唉!总之还是莫要松懈,汤药别停,总归能有点用处。”

    他把白布递了过来,季思接过垂眸看了看,又放在鼻尖嗅了嗅,这枯叶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瞧起来和普通的茶叶没什么不同。

    因为害怕啊,多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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