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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大夫慌的汗水狂冒,又抬手擦了擦汗,着急道:“老朽行医多年见过不少病症,这些人死相一样,喉咙还残留着未干呕净的异物,后头刚断气那具起的热都还没凉透,铁定是疫病了,这病老朽也没见过,压根没法子对症下药,这病原找不到更是没法子,老朽瞧这病应是极为凶猛的,染上十有八九活不下去的,这地儿处处是人,指不定染病的有多少,大人!这处待不得啊!待不得啊!”

    湘州城中陆陆续续点起了烛火,照亮了街道和房屋,祁然从未见过天色暗下来的难民所,同白日的吵杂衰败相比,多了几分热闹,百姓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块儿话家常,乘凉玩乐,比平日多了些随性和惬意。

    闻言,其余的大夫和官兵齐齐变了脸色。

    【有备无患总归是好的。】

    “大人,这难民所现在就是大病场,不能来了,里头的人兴许都染了病,再待下去怎么也得染上,当务之急应该把疫病这事告知城中百姓,免得被他们拖累,快走吧!快走吧!待不得!待不得!”老大夫见他站在原地不动,急得直跺脚,恨不得自己先跑的好。

    “统统打晕?”那官兵不懂他这用意。

    【辛苦存孝走一趟,替我去将他寻来】

    季思这般写到。

    【回来了】

    天暗了啊!

    祁然领着官兵和大夫进去时,收获了不少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他们小心翼翼避着人群,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兜兜绕绕花了不少时间去了难民所用来临时停放尸体的空地那处察看,这几日有不少村民百姓去世,大家悲痛之余就把尸首放在一块儿,毕竟天凉尸首腐烂的较慢,这般便可以等官府安排下葬的相关事宜。

    祁然在矮坡上出现的那一瞬间,他心中立刻明白,定是那位大夫听懂了他话中之意去了远良粮号,自己才能逃过一劫,他二人仅有一面之缘,互相连姓甚名谁都不知晓,当时也不过赌上一把而已,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如何?”祁然迎上去追问。

    那几位大夫脸色一喜,连多待一刻都做不到,急匆匆告辞跟在官兵身后往来时的路走去,等人散的差不多,祁然这才对着身旁的人冷声道:“别让他们回去,先打晕关在窦府派人看着,一切等明日再说。”

    季思在心中把这称呼念叨了一遍,又埋首写了一句话: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光线从四面八方投了过来,最终融入黑暗中。

    他醒来第一个吩咐是关于岑大夫的,杜衡皱了皱眉,想起之前种种,小心翼翼询问道:“季大人可是也觉得王之贵他们那是染了疫病?”

    杜衡将视线从纸张上移开对上面前这人的眼神,心中思绪万千,将诸多因果来来回回理了一遍,低声道:“下官这就去。”

    “这难民所若是疫病源头,那不如先从源头解决,把这源头给掐了,这疫病也就不治而愈!”

    祁然从难民所回来踏进院中时,抬眸看了看最中间那间屋子亮着的烛光,驻足了一会儿刚抬腿转身,就听咯吱一声,面前的房门突然打开了,屋里的亮光大片洒了出来,将屋内屋外二人的身影拉的细细长长。

    二人望着对方,半晌后季思咧开嘴笑了起来,随后哒哒哒跑回屋中那处纸笔埋首写字:

    一具具检察下来,胡子花白的老大夫额前出了不少汗。

    “正是这般,正是这般!”

    其他的大夫也纷纷出声。

    骤然起了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格外清晰,也吹起了他们的发丝。

    【那位大夫呢】

    季思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丫鬟小心翼翼走进屋中将烛台一一点亮,暖黄色的烛光立刻照亮了屋中每一处,他抬眸望向窗外,骤然发现不知何时,外头的天已经昏暗了。

    一直等他说完祁然都没出声,他凝眸望着面前被草席裹着的尸首,那是个年纪不超十五的孩子,他头发杂乱,双眼紧闭,嘴唇发青,脸上带着泥污,瞧起来瘦骨嶙峋的。

    “是”

    岑大夫?

    “来人!”祁然吩咐道:“送几位大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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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夫将捂住口鼻的手帕扯了下来,用手背擦汗叹了口气道,“这不是什么风寒,这是传染性的疫病啊!会死人的!”

    谁知祁然没出声,只是拧眉挥了挥手,众人得了令后面面相觑,只能转身跟了上去。

    “大人,这疫病不同于扑通风寒,这是疑难杂症,各个疫病都有不同,医术里也没个确切的方子能解决,不如趁现在病情还未扩散开来,率先把难民赶出城,这样方能保全城中百姓!”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屋外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季思手指轻动,偏头望向房门,瞧见个丫鬟举着蜡烛站在门口,见他望过来,颤颤巍巍道:“大……大人,奴婢替您点灯。”

    杜衡俯下身子看了一眼纸上几字,虽未指名道姓,却顿时明白这问的是谁,轻声道:“岑大夫早些时候就回去了。”

    祁然眉头紧锁抿紧嘴唇,他看了一眼那一排尸首又盯着眼前的老者说:“确定是疫病吗?”

    人纷纷散了去,屋里又静了下来,落针可闻,季思一动不动倚靠着床栏,神色淡然的垂眸盯着手指放空,像是一樽雕塑一般,屋外传来了啁啁的鸟鸣声,此起彼伏的声音和屋里得安静形成了鲜明得对比,天色渐暗,暗黄色的光透过门窗打了进来,那光将地面印出来长长得光影,院中的树影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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