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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裴瑶神色一变，猛然回头，就瞧见了在身后的裴战，嘴角噙着笑，这笑意直达眼底。

    裴战神神秘秘道：“梁王。”

    祁然凝眉沉思，右手放在石桌上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半晌后，他停下动作，抬眸对着裴战笑了笑，挑了挑眉，“有了，你附耳过来我给你说。”

    “我这便去安排。”

    “陛下要的是你为大晋抛头颅洒热血，又要你忠心耿耿随叫随到，还要你威名赫赫彰显大晋国威，”祁然轻声说，“同你招摇不招摇没有太大关系。”

    “季思？”裴战皱着眉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随后震惊出声，“户部那个？”

    “那麻烦嬷嬷派人把他屋里收拾一番，别点香，大哥闻不惯那味，”

    下一刻，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身上就披上了一件薄薄的披风，裴瑶下意识抬头按住披风，视线顺着披风回头，就瞧见身后站着的嬷嬷。

    一阵夜风拂过，卷起地上落叶，打着小旋浮在空中，湖边的竹叶被微风吹的左右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明明暗暗的影子打在地上，静宜袭人。

    “喝酒误事，脑袋容易晕想不清问题。”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未免草包了些，”祁然道：“四方驻军就你年纪最轻，承裴家军未到十年，便平叛乱收广平立下赫赫战功，不过廿五的岁数已然算得上个人物了，比当初的郭敬义还早了两年，人郭敬义还是瑞王舅舅，好歹同皇室扯的上关系，你呢？你们裴家是出了驸马还是出了妃子？再加上你又常年在关外不在京都，连拿捏都找不到地方拿捏，好不容易借着这机会召你回来，陛下能轻易让你回去吗？”

    毕竟回京武将未得通传便进城先与其他官员见面，这事若是被人瞧见，三言两语就说不清楚，往小了说就是结党营私，往大了说就是暗中勾结。

    “不能够啊，好酒你都不吃？”裴战瞪大了眼睛。

    “梁王？”祁然跟着念了一遍，“他在城外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裴战也很纳闷，听到这话不解的问：“为何？”

    祁然点了点头又问：“瞧过裴瑶他们了吗？”

    裴战望向他，皱着眉头问：“那照你这般说，我明日进宫该如何？”

    小剧场：

    祁然被他这表情逗乐了，勾唇笑了笑，没继续这话题而是问起了别的，“陛下这次召你回京，你可有想好如何应对了吗？”

    “谁？”

    言毕，他松开裴瑶，附身摸了摸她脑袋，温声笑了笑，“哥哥回来了。”

    裴瑶望着院中足有三人环抱粗的槐树发呆，夜里的风有些凉，吹乱了她的鬓发，树影打在她身上，笼罩着一层瞧不太清楚的光晕。

    “你平日里都不照镜子的吗，都没瞧见你左脸写了个惹事，右脸写了个生非？”

    “呸，”裴战瞪了他两眼，“那你怎么不说怪你装模作样了些，左脸写了个虚伪，右脸写了个伪善。”

    “放心，我专挑人少的道儿，一路上过来没什么人注意，”裴战笑了笑，“更何况，我轻功还是不错的，哪能这么不小心给人瞧见了。”

    “要不还有哪个？”

    说完急匆匆就打算转身，裴战一把将她拉住，笑道：“不急，哥哥还有话没说。”

    裴瑶几步迎了上去神情激动，张了张口却道：“大哥可用晚膳了？”

    “唉！”裴战叹了口气，“说到这事我正愁呢，你说陛下会不会只是因为我这次平乱有功，所以想赏我，领了赏也就放我走了。”

    “还未，正打算从你这过一趟就回，”说完他放下杯子，将身子凑过去了些，“对了，你猜我刚在城外见到谁了？”

    “不知道，”裴战耸了耸肩，“我怕他手下人发现正打算避开呢，突然听到你的名字，于是敛了气息蹲在树上听了个尾巴，话说你要去湘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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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应该藏藏锋，不该这么招摇？”

    “还未。”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笑声，“果然还是瑶儿最懂我。”

    “你来时没人瞧见吧？”

    裴战瘪了瘪嘴，眼神中满是同情，“哥们儿，你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也忒惨了。”

    “嗯，大后日便走。”

    闻言，裴战翻了个白眼，“我都要怀疑以前带我翻我爹酒窖的那人是不是你了。”

    祁然好笑的看着他，一派得意的说：“你知道为何咱俩一块偷你爹的酒，但次次被罚的都是你？”

    裴瑶收回视线继续望着槐树，语气淡淡的问：“大哥何时能到啊？”

    “我要是给你说和我一道去的还有季思，你怎么看？”

    老太太是裴府老人，几个主子都是她带大的，因而说话间也比普通下人多了几分随意，“起风了，小姐身子受不得凉，怎不多穿点衣服。”

    祁然笑着挑了挑眉，没否认，玩笑过后倒还记得问起了要事，“你何时到的？”

    *

    “按着信里说，就是这两日了。”

    “那地儿现在可乱了，我回京的时候路过远远瞧了眼，娘的，都是四处流散的难民，瞧起来怪可怜的，你这一趟不太容易，任重而道远啊！”

    裴瑶眼眶通红咽了咽口水，忍着泪意嫣然一笑，“欢迎回家！”

    听到这个语气，裴战也收敛了笑意，端坐姿态正经几分，自顾自提起茶壶倒了杯茶，这次没有一饮而尽，而是在手中转动着杯子，轻笑道：“刚到不久，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愣是比预计的早了一日，也没带多少人，就带了只小队，所以脚力就快了些，来时刚让人递了折子上去，估摸着明日才能得到通传，就下令让我的人在城外驻扎休息，想着许久未着家心里头念的紧，就偷摸溜进城瞧瞧，一会儿还得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