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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这个孩子就代表着顾家会接受、承认景文宣和顾以真在一起,两人要正正经经地成亲,顾家和景家会成为姻亲。
景初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不解的神色,他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落知兄你心软,我并不意外你的决定。”
虽然是在说她,但顾落知隐约感觉到景初维话中的某些倾向,他似乎并不太赞同景文宣和顾以真的事情。
顾落知轻皱起了眉头,她的目光牢牢地落在景初维的脸上。景初维不躲不闪地和顾落知对视着,他看见她轻锁的眉头,心口细微地胀了一下。
顾落知倒是能理解景初维的不赞同,除开两家的关系,顾家景家如今站着的立场是最有利于自身的,也是最能平衡朝堂的,若是打破如今的局面,难免会有些波折。
景初维和顾落知都走着自家父亲当年的路子。景初维身为陛下的太傅,“忠君”,坚决维护皇权,而顾落知身为御史,“爱国”,监察百官为民请命。两人间接平衡着朝堂上的各方势力,为小皇帝的成长赢得了时间。
这是两人从未出口过的、心照不宣的默契与共识,如今,顾落知却要亲手打破与抛弃。她再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景初维,你要如何才能同意……”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景初维突然站起身来,他几步便走到了顾落知面前,顾落知下意识停下话语,微微仰头和他对视。
景初维熠熠生辉的桃花眼中蕴藏着顾落知看不懂的某些深意,比起刚才的漫不经心,他似乎有些不悦,他猛地垂首靠近顾落知,两人的脸顿时靠得很近。
他的鼻尖几乎要与她的鼻尖相抵,顾落知心中一紧,她刚想退后一步,景初维已经直起身体,并向旁边迈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落知兄,我也同意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闻言,顾落知先是一愣,而后顿时双眸一亮:“此话当真?”
景初维挑眉:“自然当真。”
顾落知神色一松,她抬手拍了拍景初维的肩膀:“太傅大人,这是您最通情达理的一次。”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改变了主意。
景初维弯起嘴角:“御史大人,这是您最拙口钝辞的一次。”只知道傻傻地先开口谈条件。
很好,即便两人要成为姻亲了,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没有改变。
顾落知心情颇佳,她不和景初维计较,下巴微微一抬,背着手慢悠悠地迈步走出了房间。
景初维看着顾落知的背影,唇边笑容更甚。
无妨,以前的默契与共识被打破了也无妨,他相信他们能创造新的默契与共识。
第十七章 他含笑看着她,那一瞬间,她……
顾落知和景初维一前一后进了院子,两人将将走到屋门前时,就听见里面的景文宣和顾以真在说话。
“真真,你为何要将怀有身孕的事情瞒下来?”
顾以真顿了顿才回答:“那日老大夫给我看诊的时候你到厨房烧水去了,当时老大夫就诊出了我有身孕,我自是欢喜不已,原本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一个惊喜,便央求着老大夫帮我瞒了下来,哪曾想第二日晚上,我哥哥和你大哥找了过来,他们二人要抓我们回京城,我哪还有心思同你说这事啊。”
话音刚落,顾落知和景初维同时停住脚步站在门边,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后退。
那厢还能隐约听见景文宣的声音:“真真,你以后千万不能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你知道你晕倒、难受的时候,我有多担忧与害怕吗?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能做这样的事!”
“好,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犯傻了……”
顾落知和景初维慢慢走远,而后也听不见屋子里的两人说话了。他们走到院子前的一块坡地前,同时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同一步调,他们都注意到了彼此的动作,而后又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对方,对视片刻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夜空中的玉轮皎洁明亮,月光撒下来,将一切都笼罩在清冷如水的光芒中。
顾落知微微抬头便看见了景初维的双眸,仿佛天上熠熠星辰都收进了他的眸中,他含笑看着她,那一瞬间,她觉得好似满天星光照在她的身上一般。
顾落知感觉到自己的心快速地跳动起来,她还未来得及理清突如其来的心绪,那厢景初维已经收回了目光,他一撩衣摆,坐在草叶微黄的坡地上,自下向上偏头看向顾落知,道:“落知兄,今夜月色正好,可有兴致共饮一杯?”
顾落知没有回答,她转身朝着后面大声说道:“严承,给我们拿些酒来!”
“诶!”严承没有露面,只听见他快速地应答了一声。
片刻后,顾落知和景初维并排坐在坡地上,两人身边分别摆着一坛酒和一袋子卤花生卤毛豆。
两人直接拿着坛子喝,景初维率先举起坛子,和顾落知碰了一下:“不知落知兄的酒量如何?”
“自然是比太傅大人要好。”顾落知看景初维一眼,仰头喝了一口酒。
景初维一挑眉:“御史大人,做人应当谦逊,话不可说得太满。”
话音刚落,顾落知剥花生米的手一顿,这话她曾经对他说过,呵,现下他还给自己了。
顾落知放下手中的花生,拿起酒坛和景初维碰了一下:“太傅大人,我这人向来实话实说,您若是不爱听实话我也没有办法。”说完,她还挑衅地朝着景初维笑了一下。
虽然两人从未一同喝过酒,但顾落知酒量不差,她很有自信自己能够胜过景初维。
景初维怎能服气,他转头朝着身后大声道:“闻井,多搬些酒来,今夜我要同落知兄不醉不归。”
“是。”闻井沉稳的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会儿后,他带着人一连搬了六坛酒过来。
“大人,我们现在只能找到这些了。”说完,见景初维没有另外的吩咐后,他才带着人离开。
月光照耀下的坡地上又重新变成了只有顾落知和景初维两人。
景初维似笑非笑地看着顾落知:“御史大人,可敢一战?”
顾落知双眼一眯,将毛豆壳扔进小袋子里:“太傅大人,奉陪到底!”
一阵夜风骤起,树影摇晃,月影朦胧,夜空中的两颗星明明相对而立,随着时间流逝,它们似乎在慢慢靠近。
顾落知醒来的时候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她不禁皱着眉稍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而后才慢慢坐起身。
薄毯从她的身上滑落,落在地上和草叶不经意地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景初维正睡在她的旁边,身上也盖着薄毯,两人脚边还搁着已经熄灭的炭盆,为防两人着凉,想来这些都是闻井和严承准备的。
顾落知不记得他们是在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先是瞥了一眼身边乱七八糟摆放着的空酒坛,而后才将目光落在景初维身上。
景初维尚未醒来,他眉头深锁,看起来睡得很是不舒服。
顾落知原本因着头疼而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缓和了一些,不知为何,看见景初维和她一样头疼难受,她心里就十分愉悦。
呵,他们昨夜应该是差不多时间“趴”下的,而如今她比他早一些醒过来,也算是胜过他了。
顾落知这样想着,心情又放松了几分,她捡起薄毯重新裹住自己,而后一眼不眨地看着景初维。
景初维一睁开眼就看见只露出一张脸的顾落知,他呼吸一滞,好半天才开口说道:“落知兄,你的酒还没有醒?”
顾落知弯起嘴角:“景初维,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闻言,景初维心中顿时生出了无奈之情,这人,一直坐着眼也不眨地看着他,就为了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他她赢了,这真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景初维忍着脑袋的疼痛,裹着薄毯慢慢坐起来,他将将想要开口说话,却忍不住打起了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一连打了三个,把景初维打懵了,而面对景初维而坐的顾落知正面迎接了这三个喷嚏。
顾落知脸上的笑容一僵,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太傅大人,就算是输了也不能用这种手段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鼻子突然生出一阵痒意,她想将它忍下去,却错过了最好的偏头时机。
“阿秋!阿秋!阿秋!”
这次换成景初维正面迎接,他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御史大人,你这算是以牙还牙吗?”
说完后,景初维的鼻子又痒了起来,他迅速转头,而坐在他对面的顾落知几乎同时和他做了一样的动作。
步调一致的三个喷嚏声响过之后,顾落知和景初维的脸上都露出了赧然之色。
好吧,现在谁也别说谁了,快些回去喝姜汤吧。
老铃医的药很是有效,乖乖喝药吃饭的顾以真不过几日时间脸色便好了起来,这让顾落知安心了许多。
为了避免两人再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来,顾落知和景初维干脆将留下孩子的决定告诉了景文宣。景文宣一听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他顿时喜上眉梢,当即站起来朝着顾落知深深一礼:
“多谢舅兄成全!”
“噗——咳咳咳——”顾落知立时一口茶喷了出来,她忍不住转头皱眉看向身旁坐着的人。
景初维,你三弟是不是有病!
第十八章 “太傅大人,御史大人,下官……
有时候顾落知很是应付不来景文宣某些突如其来的言词和举动,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听见那一声“舅兄”,她心中立时生出了夺门而出的冲动。
景初维头疼地叹了口气:“景文宣,我记得顾御史曾经同你说过,莫要胡乱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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