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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心当即否认:“万万不可,如此一来你就与他纠缠不清了。”
“那也比你嫁给佟修炎好。”
以前裴珠月是因为佟修炎的杀手身份觉得他不靠谱,杀手仇家多,过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绝非良人,而今她是看透佟修炎了,说好听点多情浪子,说难听点那就是个人渣。
水莲心顿了一下,生硬地扯开了话题:“你一路奔波累了吧,我准备了很多你喜欢的吃食,我们一起去吃吧。”
“莲心——”裴珠月加重了语气。
这时门外好巧不巧传来了丫鬟的声音:“小姐,宫里来人了。”
水莲心眼底暗喜,与裴珠月道了一声“我有事先走了”,然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裴珠月抓都抓不住,她恼怒地握拳锤了一下门框,冲着水莲心的背影喊道:“你休想在我这儿蒙混过关,等你忙完了我照样找你!”
*
水莲心准备的宅子很安全,裴珠月没有任何性命之忧,但她心里一点也不安生。
一来是因为边境战乱,她忧心高阳国的胜败,二来是因为她身为高阳的将士,如今却不能上战场心里烦闷。
远在明月城的裴镇山和一众将士也是如此,不过塔木隼的人封锁了边境所有通高阳国的道路,他们根本回不去。
裴珠月还有一个烦闷的地方,就是那个佟修炎不知道又是哪根神经抽着了,三天两头在她眼前晃悠,她让他待远点,佟修炎左一句“这是本座未来娘子的院子,本座爱待哪待哪,你管不着”,右一句“唉,没想到堂堂镇西将军之女竟是如此恩将仇报的人,长见识了”。
赶赶不走,那行,她走。
而这人又跟上来了。
裴珠月恼道:“你心中既然把莲心当做未来娘子,你在我面前晃悠合适吗?”
佟修炎紧接着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着我家娘子,去培养感情?”
裴珠月死鱼眼:“你还是在我面前晃悠吧。”
她宁愿脏了自己的眼,也不要让莲心进泥潭沼泽,佟修炎喜欢在她面前瞎晃悠那就晃悠吧,装作看不见就好。
直到一天晚上,裴珠月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高阳国召集四军攻打西丘誓得扶桑城,西丘亦是如此,召集各方军队前往东境誓得井州,是两国近年来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
那日裴珠月收到了父亲的来信,明月城距离扶桑城更近,所以获取前线的战况也更快,信中说高阳在和西丘的一场小面积败了,裴珠月因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一个人去小院里练功排遣愁绪,以树枝为剑练得大汗淋漓心里那股郁结之气才畅通。
练完剑她肚子就饿了,也不好意思去麻烦别人,她只好忍忍,反正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她都已经这么决定了,却有一只鸽子自投罗网。
那是一只灰色的鸽子,足有裴珠月头那么大,还圆溜溜的,一看就很有肉,它从东面飞来落在距离裴珠月不远的石桌上。
这可是自己找上门的伙食,裴珠月自然不会放过,她吞了下口水,树枝瞄准一丢,小肥鸽就晕了过去。
裴珠月小跑着过去捡了起来,一边开始给小肥鸽唱往生咒:“鸽生苦短,早日早超生,等你进了我的肚子,我一定把你的骨头埋土里,再竖块墓碑,为你超度,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真肥哟,欸?这是什么。”裴珠月拍了拍小肥鸽的腿肉,却拍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仔细一看发现小肥鸽丰满的羽毛下竟然有一个比小指还小的竹筒。
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只信鸽。
如今边疆正在打仗,这只信鸽又从东面飞来,难不成是西丘军送去皇城的暗报?
裴珠月二话不说就拆开来,细看上面的字觉得格外眼熟,这不是蔺伯苏的字吗,蔺伯苏的信怎么会到这儿。
信中内容竟然还跟她有关,大体说的是“信本王已经收到了,继续帮我照看珠月,有各种情况都汇报给我,钱不是问题”。
裴珠月倒吸了一口气,所以蔺伯苏真的知道她在这儿,并且有人帮蔺伯苏办事在暗处盯她。
这人是谁?
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周围空旷一片压根没有能藏人的地方,现在应该没在。
裴珠月思索片刻后将小纸条塞回了竹筒里,再绑回小肥鸽的腿上,一切看上去跟原来一模一样。
小肥鸽这时候也醒了,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裴珠月抓着它的翅膀敲了敲它的脑袋,叹了口气道:“可惜不能吃你了,希望你能帮我把那个人引出来。”
小纸条中虽说用了“照看”二字,那这人应当是奉蔺伯苏之命保护她的,但要保护就正大光明的出来保护,背着她在那悄咪咪地传递有关她的情况那叫“监督”,裴珠月并不喜欢。
所以,他一定要把这人给揪出来。
第76章 早上吃了六个馒头
小肥鸽重获自由后就扑腾着飞了起来,裴珠月眼神微黯,抬脚跟了上去,她要看看蔺伯苏的眼线究竟是谁。
鸽子一路直飞,裴珠月为了赶上踩着房顶追,最后看到鸽子飞进了东南角的院子。
东南角不是佟修炎的院子吗?
裴珠月的眉头皱了皱,在她的猜想里传信的人应该是院子里的某个丫鬟或小厮,在暗处盯她偷偷传情报。
她怎么也想不到是佟修炎,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是佟修炎,江湖和朝廷向来是分开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就算影月阁接了暗杀朝廷官员的单子,那也讲述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真要追究也是找买命的主。
佟修炎怎么会帮蔺伯苏盯她呢,他身为影月阁阁主的尊严何在。
裴珠月摇了摇头,低喃道:“不,不可能,说不定是这只鸽子又飞错地方了。”
裴珠月趴在围墙上等待小肥鸽继续起飞,而小肥鸽一直待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直到房门开了,屋内明亮的烛光落在地上,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佟修炎把那只鸽子抓了进去,还亲昵地摸了摸鸽头。
裴珠月大受震撼,佟修炎是什么时候被朝廷招安的?
她轻手轻脚地跳下围墙,踩着轻功飞上了屋顶,又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屋顶的瓦片。
虽然是第一次干这事,裴珠月还是挺有天赋的,武功高强的佟修炎都没发现。
屋子里,佟修炎坐在案桌前埋头苦写,他写字的小纸条很小,一看就是要塞进传信的小竹筒里的,这才几息时间,佟修炎就写了密密麻麻的大半张纸。
裴珠月突然想起佟修炎最近老是在她面前晃,她说呢,原来是在监督她然后给蔺伯苏传信!
还有按照蔺伯苏那张纸条上的意思,佟修炎还是有报酬的。
一想到有人在利用她赚钱,裴珠月心里就不是滋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拳头狠狠地敲了瓦片一下。
“是谁!”屋内的佟修炎眼神一厉,随手就甩出了一颗飞镖。
裴珠月敏捷地躲过。
既然被发现了她也没必要再躲藏,裴珠月纵身一跃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恰逢佟修炎握着袖雪刃从房间里出来。
佟修炎看到是裴珠月,目露差异,问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让开。”裴珠月一下推开佟修炎往里面走去。
佟修炎不曾料到在深更半夜,又是孤男寡女,裴珠月会这么野蛮的闯入他房间,一时不察让裴珠月得逞进去了。
裴珠月直奔案桌而去,在佟修炎赶过来之前拿到了那张小纸条。
她跳起来坐在桌子上,晃着纸条眼睛幽幽地盯着佟修炎,说道:“我倒是要看看你都给蔺伯苏写了些什么东西。”
“诶,你别看!”
佟修炎还想拦着,裴珠月一转身就躲开了他,拿起小纸条读了起来。
“一今日裴珠月睡到了日上三竿;二裴珠月看上心情不错,走路还在哼小曲,但挺难听的;三裴珠月午时喝了一盏茶……”
都是些零碎的小事,看上去总共有十几条,离谱的是最后一句话,“以上消息每条二金,王爷去钱庄存进本座帐上就行
”。
简直离了个大谱!
裴珠月斜睨着佟修炎,眼刀子一片一片地丢过去:“佟修炎你就不解释一下?每条二金,这钱可真好赚了。”
佟修炎丝毫没有愧疚之意,他盘着手倚坐在桌子上,与裴珠月两相对峙,笑了笑道:“有人想要你的消息,这事对本座来说又是唾手可得,这钱不要白不要。”
裴珠月冷嗤了一声:“堂堂影月阁的阁主,竟和摄政王勾结,窥探我一介弱女子的行踪,这事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想影月阁?”
佟修炎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你这是在威胁本座?那你尽可以去试试,看看江湖上的人是信你还是信本座。”
裴珠月低垂着眼眸,喉咙中发出一声低笑,问:“方才我进来时发现院中并无一人,想必阁主是为了给蔺伯苏传信把人都打发了。”
裴珠月嘴角勾起,看向佟修炎笑得不怀好意:“阁主这是在接私活吧。”
佟修炎闻言光明正大地威胁:“你若是敢说出去本座让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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