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我还没嫌弃摸了你一头油呢!”
裴珠月:“你别乱说,我昨天刚洗的!”
*
转眼半个时辰就过去了,裴珠月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擂台。
这场比试她若是能赢下,那她就是千夫长了。
在军中有官衔,若非身有重疾或需回家中守丧或上级军务调令,两军备战或交战之际不可离军,否则以逃兵论处,斩立决。
如此一来,她爹也就不能赶她走了。
在裴珠月对面,赫连熙也上了擂台,他嘴角下压,微微拧眉,看样子是十分不想同裴珠月打。
不等他开口,裴珠月先把话撩下:“熙哥哥如果你看得起我,将我当做对手,那请你一定全力以赴,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赫连熙淡笑道:“虽然我心里确实不想同你交手,但既然上了擂台我就会竭尽全力,我还要夺得魁首让你应下我的愿望呢,只是刀剑无眼,若是不慎伤了你,可别放在心上。”
裴珠月长剑一挥,朗声打趣道:“自然不会。我倒是担心不小心伤着你,你会赖在我们镇西军蹭吃蹭喝,魁首我拿定了。”
赫连熙长/枪一横,笑道:“那咱们各凭本事吧。”
裴珠月和赫连熙算是青梅竹马,和寻常女孩不同,打小舞刀弄枪,加上个裴旭日,他们仨可以说是从小切磋到大的。
赫连熙初来镇西军时三人也切磋过。
他们对彼此的武功路数都相当的熟悉。
现下赫连熙明显感觉和两个月前相比裴珠月武功精进了不少。
他不吝夸赞:“珠月妹妹不愧是武学奇才,短短两月武功竟精进到如此程度。”
裴珠月小小的骄傲了一把:“我的武功原本也不差,只不过之前许久没动生疏了,如今重新拾起进步的自然快。两个月前我输给了你,这次我一定能赢。”
赫连熙从善如流道:“两个月前我能赢你,这次也可以。”
二人旗鼓相当,打得不可开交,口头上也都要争个先。
裴珠月与赫连熙不分伯仲,颇有打到天昏地暗的架势,但裴珠月知晓若是再这么打下去,她会渐渐处于弱势。
赫连熙常年在军营,练就的耐力不是她短短两个月刻苦训练就能赶得上的。
如今她要是想获胜,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使出师父曾教过她的那套剑术,也是她经常出错的那套剑术,赫连熙对这套剑术不熟,或许可以出奇制胜。
但前提是她能使出来,否则要是像前几天那样频繁出错必输无疑。
所谓险中求胜,裴珠月愿放手一搏。
突然使出来的陌生剑法让赫连熙措手不及,那剑招使得极其刁钻,好几次都差点攻破他的防线。
裴珠月乘胜追击加强了攻势,在最关键的时刻她脑中浮现了蔺伯苏的话——“剑招使周全”。
上挑,抬肘,后撤,刺入,云岚剑停在了赫连熙的胸口。
如此,胜负已定。
突如其来的攻势和定局让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短暂的安静过后镇西军发出一阵响彻云霄的欢呼。
激动的他们甚至完全忘了男女有别,冲上擂台将裴珠月抬起来就往天上丢。
这一刻,裴珠月感觉自己终于真正融入军营了。
比武圆满结束,镇西军略胜一筹,裴珠月等人接受了封赏。
晚上军营置办了酒宴,一方面为取得比武的胜利而庆祝,另一方面为镇北军的百人践行,比武结束,他们也要回狼盂去了。
酒宴上不少营中的将军都同裴镇山道喜,说有儿女福气,儿子有出息也就罢了,女儿竟也能打败年轻人中的翘楚在两军比武中一举夺魁,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裴镇山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裴珠月能够夺魁,别说夺魁,前三的位置都没想过,要是知道结果如此,他绝对不会同意裴珠月参加,有了这一官半职,裴珠月现下在军中就走不了了。
他是恨不得把底下的那些年轻将士召集起来好好的骂一顿,不仅他们镇西军,镇北军那百来个人也是,两百个男人连他的女儿都打不过,一个个干什么吃的。
过了今晚,他一定要下令加强训练!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珠月一定能赢。”赵福生拍着桌子激动地说道,“珠月,你这下可算是发达了,一定不要忘了我们这些兄弟啊,我们不求一官半职,只求你到时候将我们编入你的营中。”
裴珠月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承蒙厚爱,若曹将军允许,我一定将你们调过来。”
话落,她朝上座看了一眼,恰好与老父亲对上了视线,她咧嘴甜甜一笑,心中想着今日她给镇西军长了脸父亲应该高兴才是,不料,老父亲冷哼一声转过了头。
裴珠月一想便知道了其中的原由。
老父亲还是要哄好的。
裴珠月与赵福生他们知会了一声,捧着一盘牛肉寻求老父亲原谅去了。
“爹,这卤牛肉特别好吃,您快尝尝。”
裴镇山把头别到了一边。
裴珠月又捧着牛肉跑到了另一边,讨好道:“爹,尝尝嘛~”
第50章 醉了
裴镇山又转过身去。
裴珠月放下牛肉,抱着裴镇山的手撒起了娇:“爹,你理理我嘛~”
裴镇山是铁了心的生气,硬是没有搭理裴珠月。
看来是气得不轻了。
裴珠月耷拉着眼角,很是苦恼,她想了想,诚恳地说道:“爹,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安逸、安稳、平安地过完一辈子。可是爹,这不是我想过的日子,你知道我打小就想成为一个大将军,和您和哥哥一样保家卫国,从未改变。您不是说过吗,人活一辈子就得按照自己的想法过,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否则这一辈子就是活受罪,多活一天就是多受一天罪。”
话落,她期许的看着裴镇山,希望父亲能够理解自己。
裴镇山的眉宇间尽是心疼与无奈,许久,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这是何苦。”
裴珠月笑着摇了摇头,道:“爹,我不苦,我很开心,即便军营的生活枯燥又劳累,但我甘之如饴,特别是大家称我为‘千夫长’的时候,愉悦感从我的脚底板贯穿到天灵盖,这三个字真的比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所有夸赞都要悦耳。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无欲无求,现在想想也是挺虚荣的。”
裴镇山揉了揉裴珠月的脑门,苦笑道:“现下西丘与高阳关系紧张,你来了军营可就走不了了,还有,你可曾想过倘若你从军,可就顾不了家了,你看爹几年时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你以后要饱受对丈夫对子女的思念之苦。”
裴珠月道:“这个爹不用担心,我以后一个人过不成亲了,也就不用忍受那思念之苦。”
裴振山眼睛一瞪,温柔摸头的手一下子揪住了裴珠月的耳朵,呵斥道:“你个死丫头在说什么,你是想让我们裴家断后吗?”
裴珠月蒙圈:“传宗接代那不是哥哥的事嘛,与女儿何干啊?”
“我们裴家的种不管是哪一支,不论男女,都得传下去!你要从军就从军,但也得嫁人!”裴镇山严肃地说道。
“爹,我觉得不妥,往后我常年在外,若是丈夫受不了寂寞养了一堆外室,那我头上不就顶了片青草地嘛。”
“你的云岚剑是摆设吗,他若是敢去外面乱来,抄起剑阉了他。不若,就找一个军营里的。”
蔺伯苏刚交代完展弈事情后从外面回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席话。
裴镇山在酒宴上扫了一圈,最先看到回来的蔺伯苏,他选择性失明地忽略,视线停留在赫连熙身上。
他指了指道:“我看这人就不错,知根知底,对你也有意,有你赫连伯伯看着也不会乱来。”
裴珠月下意识地转身看去,看到了独自喝闷酒的赫连熙。
他前面的矮桌上横七竖八地丢了不少空酒罐,还不停地往自己嘴里灌酒,喝一口,看一下酒瓶子,莫名笑一下,双颊像是染了胭脂透着红晕,眼睛带着水汽迷茫,似是喝醉了。
裴镇山推了一把裴珠月,笑道:“看样子是输了比武心里憋闷,喝了不少酒,快去安慰安慰他。”
裴珠月一个趔趄差点没趴在地上,她微恼地瞪了父亲一眼,又看向赫连熙,深吸一口气后走了过去。
再喝下去人要喝坏了,而且赫连熙似乎有什么愿望希望她能帮忙完成。
蔺伯苏见状心下一紧,抬脚就要跟过去,却被裴镇山叫住了:“王爷,可否同下官喝两杯?”
蔺伯苏看了看裴珠月的背影,又看了眼裴镇山,在裴镇山的身侧坐下,淡笑道:“好,本王同你喝。”
裴镇山有事没事地和蔺伯苏东扯西扯,蔺伯苏心不在焉地应付,眼睛一直追随了裴珠月。
裴珠月走到赫连熙的桌边坐下,捏起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打趣道:“喝多少了,还认识我吗?”
赫连熙闻言转过了头,傻里傻气地笑道:“没喝多少,我认得你是珠月妹妹。”
裴珠月扒拉了下矮桌上的空酒罐,道:“这么多你跟我说没喝多少,那什么叫多,不过还好,还能认识人。”
赫连熙又仰头饮了一口酒,笑道:“我化成灰也能认出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