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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莲心拽住了她的手,道:“那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水莲心沉声道:“你知我非镇南将军亲生女,这些年来也一直寻找生身父母的下落,将蓬莱居的版图扩展到那么大也是如此,但尽管蓬莱居有了如今的规模,根基仍旧浅薄,特别是情报网根本不行,反观影月阁,有百年根基,据我调查还有专门收集情报并且只对内提供消息的堂口,我正好借此机会搭上佟修炎利用他找到我父母。”
裴珠月眉头紧锁:“寻找生身父母固然重要,但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这关乎你终身大事。”
水莲心看着裴珠月的眼睛道:“你知道的,于我而言寻找我的生身父母是重中之重,这已成执念,为了这个,我愿意付出除你以外的任何代价。”
裴珠月并不赞同:“莲心,会有其他办法的,影月阁能探查到的消息我们早晚也能探查到。”
水莲心平静地说道:“可我不想等了,我怕时间越久那些线索会慢慢消失,我也越来越难以找到他们。珠月,我真的很想找到他们,然后问他们为什么抛弃我。”
她蓦地勾起了嘴角,笑道:“你不要担心我啦,大不了等事情完成,我也同你一样写封和离书休了佟修炎。”
裴珠月心疼地抱住了水莲心,柔声道:“你这么好,我相信你不是被抛弃的,说不定他们也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找你。”
第32章 审讯
唐南江是个贪财好色之徒,除了一身还算可以的功夫,浑身上下没有什么其他优点,简单的概括就是个会功夫的人渣。
唐南江的哥哥唐南海是蒋岳贵拜把子的兄弟,为了救蒋岳贵而死,蒋岳贵心中感念,就把唐南江扶上了二当家的位置。
水莲心分析,唐南江是个贪图享乐的主,若他真与失踪的官银有关,很可能单纯为了钱,那么拿到钱后定然会找个享乐的地儿。
一通排除下来,她推测唐南江很可能在濮州城的洛杨县,那里有高阳最大的青楼,而且有好几处之前龙山客栈和别人合办的产业。
而且,洛杨县远离夜鸣城,在龙山镖局覆灭的消息不知被谁刻意压下的情况下,那边的人还不知道龙山镖局已经没了,以唐南江二当家的身份能取不少钱。
因此,操劳的展弈又奔向了濮州,不出三天他就把人逮回来了。
唐南江这模样完全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脸色蜡黄,眼睛凹陷,神色恍惚,被抓到了蔺伯苏面前还十分嚣张,大声嚷嚷道:“放开我!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去你的!”展弈一脚就踹了过去,随后嫌弃地蹭蹭了鞋底,对蔺伯苏道:“瞧他这鬼样子,我生怕被染上什么病,这个月的例钱可得加哈。”
蔺伯苏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南江,即便什么都不说,也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势,唐南江心里蓦地有些害怕,身子不禁瑟缩了一下。
蔺伯苏不急不慢地问:“杀我?像杀死蒋岳贵那样吗?”
见唐南江瞳孔骤缩,脸上染上惊恐之色,蔺伯苏又道:“唐南江,龙山镖局二当家,这时候理应在乱葬岗。你可知杀人是何罪,你还杀了龙山镖局上下六十余人,按照高阳律例,你应当先被凌迟一千刀,再行车裂之刑,在你脑袋彻底离了身子之前,将痛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唐南江脸色更为难看,面如菜色,苍白地狡辩道:“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运气好逃出来了,人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蔺伯苏问。
这问题让唐南江骤然回了理智,他指着蔺伯苏和展弈问:“你们是谁?竟敢抓我,信不信我报官将你们送进监牢,体验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展弈闻言抬腿又是一脚:“看来你是没有弄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问你什么就回答,哪来这么多废话!送我们进监牢,你看看你有本事出去吗?”
唐南江恨恨地瞪着展弈,展弈抬脚虚晃了一下,他又吓得缩起了脑袋。
展弈满眼鄙夷。
蔺伯苏慢条斯理地坐在了椅子上,看向唐南江声音冰冷:“那二十万两官银在哪?”
唐南江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低着头嗫嚅道:“什么官银,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真,真不知道。”
“看来你是想把律法中的酷刑全都体验一遍。”蔺伯苏神色淡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却让唐南江遍体身寒。
而唐南江却还是紧闭着嘴。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展弈,把人带下去。”
展弈露出了一抹坏笑,齐刷刷地大白牙看着有几分瘆人,他对唐南江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展弈把人拖走之后,裴珠月走了进去,据说审讯的过程会相当地残忍,她不被允许在一旁观看。
“可问出什么了?”她急切地问道,唐南江是这次案子的关键,若是不能从他那儿问出点什么,这案子就难了。
“尚未,但你不必担心,”蔺伯苏胸有成竹地说道:“唐南江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展弈很快就能问出来。”
“那就好。”裴珠月点点头。
两人无言,裴珠月飘开视线道:“既然还没问出来,我就先走了,莲心还在等我消息。”
蔺伯苏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开口。
*
蓬莱居客栈的后院中,裴珠月握着云岚剑耍着剑招,剑划过带起的风吹了片片花瓣。
水莲心手挎着一个食篮从外面走进来,嗔道:“院中这桃树本就没开多少花,现在全被你霍霍完了。”
裴珠月收了剑,笑着辩驳道:“这花落可怪不得我,本就是桃花凋零的季节,我不在这练剑它也会掉的。”
“强词夺理。”
裴珠月轻声哼哼,扒拉开了食篮,问:“今个儿准备了什么来投喂我?”
“凤梨酥。”
裴珠月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个塞进了嘴里,含糊道:“好呲,莲心我可太爱你了。”
水莲心玩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得胖胖的,留我一个人独美。”
裴珠月:“我练剑耗体力,才不会胖呢。”
水莲心轻笑,又问:“那唐南江捉来可问出什么了?”
从小时候认识开始,裴珠月心中烦闷时要不一个人蹲在哪个角落思考人生,要不就是在那练剑,俗称转移注意力,现下应当是为裴将军的事苦恼。
果不其然,裴珠月摇了摇头:“未曾。”
“没关系的,”水莲心柔声安慰:“区区二十万两,大不了我出钱把这漏洞补上。”
裴珠月抬头看向水莲心泪光闪闪,扑过去把人抱住了,调侃道:“有个有钱的朋友可真是太好了,莲心,我不想努力了,你养我吧~”
“好啊。”水莲心从善如流道,眼角满是笑意。
一番姐妹情深之后,裴珠月正色道:“你不能补这个钱,谁吞了我就要让谁吐出来!要不是那些戍守疆土的将士,高阳哪来的太平,军饷也敢贪,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嗯。啧啧啧,我现在瞧着你真是越来越有将军的气势了。”水莲心夸赞道。
裴珠月毫不客气:“真的吗,我也这么觉的。”
蔺伯苏看人挺准,过了一晚唐南江就把知道的全招了。
官府确实拨了五十万两官银,他们龙山镖局也确实收到了五十万两,然后只将三十万两送去军营。
唐南江虽然是龙山镖局的二当家,但他觉得所有人都看不起自己,觉得他除了一身二流子武功什么都没有,所以当有人拿了一张盖了玉玺和户部公章的假公文找上他时,他没做多想就答应了。
既然这人连皇帝的玉玺印都能拿到,那定然是个身份高贵的人。
那人说,只要完成交代的事,后面都由他们处理。
运送官银是大事,本该由蒋岳贵亲自接收,为了实施自己的计划,唐南江在蒋岳贵的吃食里下了泻药,交接的事也就自然而然地交给了他。
他借着职务之便扣下了二十万两白银,将余下的三十万两白银和假公文交给了蒋岳贵,最后只要将龙山镖局的人全杀了,就算朝廷发现查起来那也是死无对证。
展弈听后看了眼蔺伯苏,得到对方示意后向唐南江问道:“你说公文是别人给你的,给你的人是谁?还有,你将扣下的官银给了谁,是同一个人吗?”
唐南江低着头摇了摇:“我不知道,那人找我时蒙着脸,还有官银,他就让我放在渭河河岸,我根据他要求的放在那儿,然后就直接走了。”
蔺伯苏观察着他的神色质问:“一个蒙面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二当家就不怕被骗?而且那人就许你区区五千两白银,你连朝夕相处的弟兄都杀,我倒是好奇按你这心性为什么不把那二十万两都独吞了,是因为知道对方是何人你惹不起吗?还有,杀了龙山镖局六十五口人的不只你一人,那些帮凶你认得对不对?”
唐南江僵硬地说道:“我都不认识,我没想那么多,他们都看不起我,有这好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虽然他才给我五千两,但龙山镖局的人死光后,龙山镖局的钱就都是我一个人了。还有,还有,那个既然能有皇上的玉玺印章,那肯定不是普通人,我也就不敢独吞那些银两了。”
裴珠月就坐在一旁看蔺伯苏沈誉,唐南江回答听上去似乎合情合理,但直觉告诉裴珠月这人在撒谎。
蔺伯苏示意展弈将人关回去,随后出了刑讯的房间。
裴珠月跟了出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说的是假话,他一定还知道些什么但不肯说。”
蔺伯苏颔首:“他在顾忌什么人,得逼他说出来。”
“怎么逼?”
蔺伯苏眸光微沉:“散播出去,就说巡查使抓到灭门龙山镖局的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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