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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啊,你看得什么书?怎么那么厚?”床上,老太太也睡不着,看着这个虽然年纪不大,但照顾自己却无比细心的小姑娘,心里很是喜欢她。
李海看着她手里的棍子,想起苏燕跟他说的那些事,往前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冷瞧着江柔片刻,狠狠淬了口唾沫这才转身进屋去。
见着李海这么贱,江柔忍不了了,从杂物房出来,乌亮的眼睛瞪着李海:“李海,好歹你也读过两年书了,难道竟还不懂‘尊老’二字的意思吗?又或者你就能保证等你老的时候,不会有卧床不起的那一天吗?”
李海却干脆半截身子探出窗户外头,坏笑着又道:“听说那老太太身子一动不能动,那是不是她拉屎了你还得给她擦屁股啊?”
老人想了想,道:“自生了褥疮就开始用了,大约五六年了,一直用这个。不过这个药啊卖的便宜,自然也算不上好,冬日里用着倒还行,但一到夏日这药粉即便敷上厚厚一层,肉还是会烂,有时候难受的我啊,恨不得立即死了才好……”
“我看的这本书叫万草集,是一本有关于草药的书。”
江柔听着老人的话,看着她已然湿润的眼眶,眼神中不免有些悲伤,但她却不知该怎么安慰。
“可是儿子啊,娘一把朽骨头了,却一直拖累着你不死,娘对不住你啊……干脆不如,你趁着这顿肉,给我掺点□□进去,我也好早点一了百了,你也好早点娶个媳妇儿成个家啊……”
“死了,也不用拖着我儿子在家里照顾我。五六年了,我卧床多少天,他就伺候了我多少天。这些年给我请医抓药,家底也花空了,他大好的年纪,因为我这个累赘,连个媳妇也娶不上,都怪我,怪我不死啊……”
刘奎闻言憨厚一笑:“是啊,可怜我娘小半年都没开过荤了,我就专门买了块儿肥点的,一会儿炖的烂烂的,她吃了也好消化。”
邻居的妇人见着刘奎回来,手里还提着一块肉,不禁笑道:“刘家兄弟回来了,还提着肉呢,这是专门买来给你娘补身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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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奎回来,夜里就不用江柔守着老太太了,吃完饭江柔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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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奎听着这些话抬手抹了抹泪:“别胡说了娘,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用自己在书上学到的浅薄知识,如今却能帮着刘家奶奶缓解一些痛苦,让江柔觉得十分高兴,越发对于学医产生了炙热的渴望。
江柔手里却提着一根棍子指着他,厉声道:“你要是再靠近,我一定用这棍子抡你头上!”
李海听见了动静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一看是她不禁戏弄道:“江柔,听我娘说那刘家老太太浑身臭死了,你去伺候她,没给臭晕过去啊哈哈……”
“尚且能忍受……”老太太摆摆手,忍着过了片刻后,渐渐觉得那疼痛的地方好似不那么疼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凉丝丝的轻松感,她顿时高兴的看着江柔:“好孩子,你配的药粉果然好用,这会儿竟慢慢不疼了呢!”
“哎,等我将来老了病了时,我家那小兔崽子能有你一半孝顺,我都要烧高香喽!”
天落黑时,江柔关上刘家的大门,回到小屋里。忙碌了一天终于在此刻闲了下来,她觉得有些疲惫,但突然换到了陌生的地方,她还真有些睡不着,不禁又对着油灯拿书看了起来。
江柔笑笑,眼眸弯弯的回头看着老人,声音软软的:“我懂的还太少,所以才要多看书。”说着,她看着老人,想起今日给她上药时那研磨粗略的药粉,闻着不过是用了两种草药制成,疗效应该很是一般,不禁问:“奶奶,你治疗褥疮的药粉,用了多久了?”
她这个年纪,就算再懂事,也不可能如大人一般七窍玲珑,只在片刻的沉默后,试着岔开话题:“奶奶,我读医书倒是见到一个治疗褥疮的药粉方子,你若是信我的话,我愿意研制出来给你试试疗效如何。”
冬日里天黑得早,天将黄昏时江柔准备做饭,瞧着水缸里水不多了,就拎着水桶去提水,谁知刚走了不远,就见着刘奎回来了。
“小贱人!你咒我是不是?”李海骄纵惯了,乍一听这些会让他心里不舒服的话,登时就怒了,转过身出来就想去收拾江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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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药粉敷上后,刘家老太太感受着身上冰凉刺痛的感觉,张口轻轻的吸着气,江柔见她这样,有些担心的皱眉:“奶奶,很疼吗?”
“难怪听我儿子说起你,小小年纪的却经常上山采药,原来你懂得这么多呢。”
江柔听了急忙摆摆手,眼里突然就有了莹莹亮光,唇角也勾着笑:“奶奶没事,草药我有!”
草药一共有七种,有的要炒,有的要炙,弄完后每样还要碾碎成极细的粉末,而她现在手里也没有药碾子,所以准备的量虽然不多,可也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制药,一切都要摸索着来不能着急,而且一天里还有许多的杂活要做。
刘奎闻言这些话,敦厚一笑,没再多说。
老人听了,抬手擦擦眼泪,叹气一笑:“反正我身子都这样了,试试就试试,只是我现在这样,也拿不出买草药的钱啊……”
江柔抱着草药回到刘家,就开始准备。
第二日,江柔在忙完了上午的活儿后,就回了李家去拿草药。进去院子里头苏燕并不在,她便径直去了杂物房挑草药。
小小的屋子里,炉灶里的火还没灭,屋子里暖洋洋的。
闻言,江柔这才松了口气,清丽的小脸上眉眼弯弯道:“不疼就好,这药奶奶再用几天,若效果好,我抽空再多制一些!”
所以等她成功的将这药粉研制出来后,就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刘老太太听了,破涕为笑,干枯的手摸着儿子的脸感慨道:“我上辈子也不知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生了你这么个孝顺的儿子……”
江柔听着李海的话心里厌恶,却不打算理他,只想赶紧收拾了药草离开。
江柔端着半碗野菜烧肉正吃着,床边,刘奎坐在凳子上,将炖的烂烂的肉,一块儿块儿的喂给老太太,还不忘给老太太擦嘴,嘱咐她:“娘,别哭了,好不容易吃顿肉,得笑才是。”
“好孩子,那就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