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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应该是美梦开端,可他心里隐约感到不安。
其实崇德帝做过的美梦,也只有那段在杜家安乐院的日子,那是杜浮亭怎么都不肯放手的回忆,又何尝不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除此之外的所有梦,都掺杂着各种各样的纠葛,怨恨、执念、不甘与愤怒,可他纵使知道会做噩梦,还是抱着丝希望,他觉得哪怕是噩梦也得见见她。
“我画的这个花样子怎么样?”
崇德帝听到熟悉的声音,瞬间转过头寻声音来源,看到一树桃花之后的窗内,站着面容姣好,眉目含春的女子,手里捧着张宣纸。她身后还站着另一人,而那人崇德帝极为熟悉——是谢玉。
杜浮亭拿起刚完成的画作,纸上字迹未干,她便没有让身后的人触碰,免得不小心把刚完成的花样弄花。
而她身后的人唇角一直挂着笑意,听到杜浮亭让他瞧她新出的画作,很是认真的欣赏端详,神情柔和地道:“不错,可以给孩子打只长命锁,再给你打支同款束簪。”
“好,就和孩子用同款。”言罢,杜浮亭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如今她发髻上簪的是一支再普通不过的檀木发簪。
其实她很早就嫌弃自己脑袋上弄各种头面发饰,好看是好看,累人是真累人,时日一久总会厌倦,只是在宫里出殿见人,总讲究行事规矩,所以哪怕是有些烦,还是不得不戴上那些繁重琐碎的装饰,出宫之后就没有顾忌,所以她一直只拿支簪子绾发,不披头散发见人就足矣。
崇德帝见到杜浮亭与谢玉站得极近,转头朝谢玉露出甜甜的笑,再垂首看着自己方才的作画,眸色如暗夜般深沉,妒忌与怒火毫无掩饰的在脸上表达,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们分开。
她走得毫无留恋,她走时还在笑,那么开心又那么伤心的放弃一切,连同他也放弃了,可是她又心甘情愿跟谢玉一起!
而下一刻杜浮亭从案桌后走出,崇德帝更是看到她隆起的小腹,似是已有五六月身孕。
崇德帝理智几乎全部被碾碎,他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梦,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可是胸口犹如将人拿剪子插进去绞着生痛,偏生他在梦里无能为力。
帝王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玉小心翼翼的护着杜浮亭,护着她那隆起的肚子,两人同处一室下棋对弈、捧书读诗,甚至看着他们同桌用膳后,谢玉携杜浮亭的手散步消食。
这些原都是他与她做的事,如今却只能看着她陪在别的男人身边,甚至还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第52章 彻查(已修) 他忍下口中涌起的鲜血,……
崇德帝还看到杜浮亭独自坐在院中, 给小娃娃缝制小衣、做可爱的虎头鞋,神色再是温柔不过,她很是期盼腹中孩子出生。
他忍下口中涌起的鲜血, 忍着犹如亲临梦境的苦楚,死死盯着拿着针线,眉宇舒缓轻松的妇人, 与她那时最后在宫里,虚弱苍白的面色, 与黯淡无光的眼眸形成了剧烈的对比。
而那妇人忽而抬头朝崇德帝的方向, 向他勾勒出抹浅笑, 崇德帝下意识的感觉到慌乱, 似乎她能看到自己, 他还没有做好那个准备,结果下刻就打破了他的想法, 因为妇人把绣篮放在旁边,挺着肚子起身直接略过他, 走向刚刚回来的男人:“今儿怎么比往常回得晚了些?”
“安排回江南的事,等你生下孩子, 我们一块回江南、回瑶州, 京城这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是以要处理的事很多。”谢玉语气说得极为轻松, 似乎只等着她怀里的孩子落地。
崇德帝再想起那场做过的雨夜的梦,若是那件事是发生在之后, 那他们注定无法安然回到江南。
可转念想到,杜浮亭竟为了谢玉不惜下跪求他,崇德帝心里便浮起煞气,满嘴都是苦涩之味, 可任由他怎么折腾,那两人始终都看不见他,哪怕是他站在他们面前。
明明谢玉才是插足的人,那是那卑鄙无耻之徒,如今崇德帝站在两人之外,反倒显得他可笑至极,尤其是在帝王看着杜浮亭红润的面色时,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杜浮亭是真的弃他于不顾,如今她眼底多温柔,便证明着她对如今的生活多满意。
谢玉拿出根银簪,连同一把长命锁,正是按照杜浮亭先前描的花样,他叫师傅加急打造,如今打出来他便特地拿了回来。
谢玉指尖微动,抬手将杜浮亭脑后簪子取下,杜浮亭抬眸愣了下,傻乎乎地看着谢玉,引得谢玉轻笑。
他把长命锁交到杜浮亭手里,右手拿着新带回的银簪,道:“我替你将这个簪子簪上。”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忍不住感叹声好一对鹣鲽情深的夫妻,嫉妒不断在崇德帝心里发酵,生成参天大树,想到原是情深看着他的眼神,最终都落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他就愤怒得恨不得将谢玉碎尸万段。
崇德帝已经忘记自己如今身处梦境,他自虐般的看着两人。
谢玉攥住妇人的手,低声宽慰妇人,说自己要出趟远门,或许此行有凶险,不过他已经安排好后续,“哪怕我遇到不测,等你平安生下孩子,也会有人护送你与孩子安全回江南。”
他亲耳听到妇人叮嘱谢玉:“你凡事都要小心谨慎。”话音稍微顿了顿,崇德帝有种不好的感觉,果然妇人接下就道:“若你能平安归来,那我们便成亲吧。”
“杜浮亭!你不能嫁给他!”崇德帝浑身看着笑意盈盈,眸含秋水的妇人,明知道她看见自己,还是试图去触碰她,低哑的嗓音朝她喊。
可是回应崇德帝的只有谢玉逐渐上扬的唇角,和抑制不住的大笑,他将杜浮亭环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以为……我会要等一辈子,我做好了等一辈子的准备,往后余生我都可以陪着你。”
听着谢玉的承诺,崇德帝心里的野兽在发狂,而龙榻上的男人已经将自己的唇角咬破,忽然间风吹过,他登时清醒,气急攻心之下,扶着床沿吐出口鲜血。
“暗三、暗七!你们给朕彻查谢玉,查银枝巷第三十六户住的是谁。”他说这话的时候,指尖捏着床榻便已经用力到泛白,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吩咐,若那梦境是真的,他不知道自己会如何疯狂。
想到梦里所见到的一切,崇德帝眉间隐含着不容错认的煞气,他不信鬼神、不信前世今生之说,可都说梦有警示之用,他如今就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如此。
倘若谢玉真的背叛了他,那他绝对不要允许杜浮亭嫁给谢玉,她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不管。
谁都可以弃他不顾,唯独杜浮亭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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