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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有下面的丫鬟侍从, 杜浮亭不用操心这些, 外面老远还听见有妇人在嚎家里人赶紧收东西进屋, 免得把东西淋湿,她们这里完全不用担心
未央望着飘下的雪花, 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趁着天气好将屋里的棉被, 都拿到外头晒了晒, 要不然定然潮湿难耐。
未央瞥了眼杜浮亭,不得不说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让人忍不住答应她的要求,可她并没接过她手中的信,如今普通家书从京城到江南,来回少说一两个月时间。
春日天气变幻多端, 好过一阵子,又阴雨绵绵不断,忽然京城是春寒急骤, 竟落下层层白雪,不知阻拦住多少匆忙赶路的行人脚步,这样的天还不知要持续多久。
“驿站之外也有信客,以前就有,只不过价格比官家驿站的信客稍贵,而且要找到牢靠的信客不简单,不如驿站的信客有信誉有保障,对普通而言少几文钱能糊弄家里人一日的饭菜,对稍有家底的人而言,不至于把信里的事嚷嚷得人尽皆知。”
“你难道不想回江南了?这里只是暂居两三个月,就送你回江南,这是统领早安排好的。”反正就相差几个月,还不如安心待上段时间,要是杜家人找上京城反而不妥。
第47章 晋江文学城独发 大雪(二更)……
“皇、皇上……”宫女诋毁和淑皇后的话骤然间停在喉口,两人慌不择乱地朝帝王下跪,甚至因着动作急切,还望雪里栽了一跤,方才说得起兴的两人,此时呐呐不敢言语。
最终未央还是接过她的家信,“那我帮你送到驿站。”
两人仗着有假山的掩盖,又是落雪天气宫人鲜少到御花园,便肆无忌惮地谈论着和淑皇后,原就不满红梅出自椒房殿,凭空压在她们头上,说话更加没遮没拦,直到最先出言不逊的宫人,猛地瞥见一抹明黄色。
未央找补似的说了:“驿站信客是当今做主在驿站开设的,你不知道也正常,我帮你去送信。”她困于深宫,哪里见过外面的世界。
“她算哪门子的皇后,还先皇后,正儿八经的皇后娘娘在凤兮宫呢。”最先开口的宫女不屑地翻着白眼,单手撑在突出地假山石上,道:“要不是凤兮宫的皇后娘娘宽和大度,主动请求以皇后之礼葬杜贵妃,如今她不还只能是贵妃,哪怕是死后封为皇后,到了底下,她有那底气告诉别人她才是大秦的皇后不?”
未央让她瞅得不自在,赶紧把人轰到进去, 嘴里不饶人地道:“下雪冻人,赶紧回屋去, 腹里孩子要紧。”
杜浮亭深知自己身份敏感,这封信是写给兄长杜泽看的,其中隐去很多东西,关于杜月满的事她也是只字未提,只是单纯提了自己近况,还用特地用了他们小时候用过的暗号加密,哪怕信落在别人手里,看上去是再简单不过的报平安,就连她交给谢玉的那封家书也是加密过的,就是信封与信件内部也都没有用她惯用的纸张与标记习惯。
“我鲜少寄信,若是同谁写信,有府里下人专程送去,或者……”如同她托谢玉送信般,他们手里有自己的法子把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出去,杜家把生意从南做到北,也有着自己的法子传信。
未央不自主地挑了挑眉头,她要被杜浮亭说服了,每回杜浮亭行事说话,总能让她对这位娇弱的娘娘有不同看法,这回甚至在她身上看到精明与谋算,不愧是出自商贾之家,还在深宫里待过的人,竟是有瞬间抓住人心的本事。
帝王俊朗五官犹如冰雕,似乎没有任何人的感情,冷眼望着跪在地上的宫女。
似乎是知道未央顾虑,杜浮亭又补充了句:“他们不会到京城寻我的,也不怕别人知道里面的内容。”
“驿站?”
杜浮亭已经习惯未央式的关心, 她每回关心她,总要变扭加上肚子里孩子, 好像就怕让她晓得她其实是在关心她。
“我的身子估计受不住路途奔波,从怀孕到生下孩子,再算上坐月子的时间,前前后后起码将近一载,我怕家中母亲与兄长替我担忧。”既然决定要好生养胎,其他的事情就不得不暂先搁置,包括之前她计划的回江南。
旁边的宫女觉得她说的也在理,附和着点头道:“那到也是,毕竟不是从正德门抬进中宫的皇后,他日见到在凤兮宫的皇后娘娘,她还是要低头。”
说完就准备往外走,只是她的衣袖让杜浮亭扯住,未央晃了晃书信,无声问她还有什么事?
“等胎象稳定,我也想出去看看。”
“那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他们手里的人和钱财自是足够支撑,下面还有平头小老百姓呢,你若是出去看看,能看见外面有人代笔写信读信,就写信的老秀才旁边站着揽客的信客……”未央本是嫌弃杜浮亭当真不知民间疾苦,可是到后面看她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就听老大夫说她身体不好,估计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哪里知道外面那些事。
之前托谢玉寄回去的书信,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收到回信,杜浮亭心里有些不安,她等不及从谢玉那里得知家中消息,才又重新写了封信打算寄回去。
他还不知道私下里宫人都是这般谈论她的,言语之间满是不敬不屑,这还仅仅只是他听到的,他没有听到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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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你帮我寄封家书回杜家。”杜浮亭把封好上蜡的信递给未央,眼里露出期盼神色。
御花园的宫人要扫雪,免得让雪堆积不好走道,扫着扫着就扫到假山后, 一宫女愤愤不满地把扫帚往地上戳,“昨日天气还挺好的,你说怎么杜贵妃下葬就下雪。”偏生这时候落雪,实在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和淑皇后下葬。
其实她不确定如今母亲与兄长是否已经收到她的信,还是说他们仍在怪她要跟着萧律入宫,所以不愿回信,虽然当时她在书信里说了,她会回家赔罪,可哪里又想到她会怀孕。
这场雪让人始料未及,京城重新裹上一层白衣, 但倒春寒就是如此突然,还叫人冷得发抖。
见到未央料事如神般, 杜浮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见杜浮亭露出迷茫神色,未央就知道她肯定不懂,只得解释道:“如今官家驿站有专门的驿使、信客,驿使主要传递公文、书信,信客便是帮普通人寄送书信……叫离乡的人能更加方便与家中通信。”
旁边的宫女恨不得想要捂住她嘴,左右看了好几眼,发现没人才道:“那是和淑皇后,岂是你我可以乱议论的。我知道你不满红梅掌事,可是人家如今管着御花园,你我低调些才好,谁叫她是伺候过先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