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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安好

    冯嬷嬷期间都没忍心叫醒杜浮亭，昨儿闹的那番事，搅得人筋疲力竭, 贵妃晚间能睡踏实也是好事。

    直到当今圣上登基，议论先帝柳贵妃的声音才渐渐消散，不过当今要将杜浮亭安置到椒房殿，那股“压不住富贵”的言论卷土重来。

    可能在身处后宫越久，越能感觉到后宫的不易，后宫的女人谁能比谁好？

    “最开始本宫以为后宫的女人是像杜浮亭……”直到后来感觉不对劲，才揣测她是不是也是赝品，“皇上真在意杜浮亭，也不会赐她椒房殿，压不住泼天恩宠，也享受不了多久。”一如先帝的柳贵妃，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

    “那都是后话。”明儿众妃嫔到凤兮宫请安，必然得提起杜浮亭私自出乾清宫的事。皇帝没有处罚杜氏，她若越过皇帝处罚杜氏，恐怕会得罪皇帝，但如果她当做看不见，只怕难以服众。“往后谁还敢将宫规放在眼里？本宫这皇后之位，在别人眼里怕也是虚有其名了。”

    “娘娘何必因为杜家姐妹伤身，叫她们自己争去，一山不容二虎，可是不管谁落了下风对娘娘都有好处。”

    倘若恰逢淑妃生辰那日，皇上能到畅音阁瞧上一眼，她们真有本事，指不定能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此事皇后也能撇的干干净净，她只是叫人给淑妃庆生，不是把人往皇上面前推。

    恰逢房间内只有她与李淑妃二人，弦儿索性多问了几句：“可是为什么啊？奴婢看着皇上那么宠爱贵妃娘娘，从前的维护与恩宠不似作假啊。”

    杜浮亭眼睛都不眨的应下，顺便取下手里一直戴的羊脂玉镯, “还请嬷嬷能到皇后面前美言几句，是杜氏叫娘娘为难了。”这番话说得深明大义, 可她也并没有如皇后的意记恨良妃。

    第二日清晨, 细雨绵绵。

    杜浮亭有了誊抄佛经的借口，更加是不愿意见人, 良妃有时候还来挖苦她，可杜浮亭权当做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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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皇上在意的不是杜氏，而是杜氏的妹妹，那娘娘也无需给杜氏留颜面。”银翠在旁边给薛皇后出谋划策，“娘娘可以借此敲打杜氏，让她认清楚失宠的事实，再给杜氏颗甜枣，杜氏不会对娘娘死心塌地？”

    李淑妃这才想起好像她生辰要到了，眉头反而越发紧缩，“本宫倒想安生些，多事之秋，免得有人在上面做文章，眼下的事还有人比本宫更烦。”

    银翠还以为得自己跟薛皇后提，没想到皇后自己问了这事，见状她忙道：“已经挑选妥当，娘娘要不要见见？”

    弦儿是跟着淑妃从娘家入宫，也就才能这么大胆子说话，她也是唯一知道淑妃只想平安过活，半分不争宠的人。

    银翠忙声应诺，转身下去安排。

    “娘娘何苦为了旁人操心，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弦儿见淑妃为了杜贵妃愁眉苦脸，不由得出声劝解。

    “这杜家姐妹当真是好手段。”薛皇后半夜久久不能入眠，额头抽抽地疼。

    传闻圣上母妃柳氏姿色顾眄，溶溶如天上皎洁冷月，令人见之难忘，下官专从民间寻拢的良家女子，献于先帝。帝见之倾心，纳入后宫，独宠五年文氏，甚至为她在宫里建了座锁雀台。

    嬷嬷这是将良妃给卖了还不够，希望杜浮亭记恨良妃落井下石, 可是此事没有薛皇后默许, 这么多佛经也不可能抬到椒房殿。

    因着尚在禁足期间，杜浮亭正好不用去凤兮宫请安，是以起得晚了些, 她直接睡到自然醒。

    可帝恩深厚，柳氏福薄命浅，生下皇子后重病不起，锁雀台燃了大火，这位柳贵妃丧生火海，香消玉损。

    椒房殿的众人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不下百本的佛经要抄到几时？

    “输的只能是贵妃。”

    后来先帝将柳氏之死怪罪于当今圣上身上，厌之弃之。当今被养在先皇后膝下，教导至九岁，先皇后终身无子，是以当今虽不是她所生，可也待他不薄。

    杜浮亭让薛皇后罚了誊抄佛经, 美名其曰修身养性, 那嬷嬷身上是两小太监吃力地抬着箱笼, 整整一箱子的佛经。

    若不是先帝杨贵妃所生的二皇子意外坠马，并借此陷害当今，他也不至于被逼至青州，堂堂皇子只能寄人篱下。

    早前她见到贵妃刚给皇后娘娘请安，出了凤兮宫便有乾清宫的宫人接贵妃伴驾，还曾与娘娘感叹过，贵妃娘娘受宠，当时可看不出皇上心悦之人竟是旁人。

    不过她只是稍稍劝下，方才谈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就转移话题道：“娘娘生辰就要到了，您准备怎么过？”

    这些李淑妃并未明言，这很大一部分是她入宫前，她那吏部尚书的爹告知她的，也是拿这些“皇家辛密”捆绑住她。

    薛皇后揉了揉自己额角，心里越发厌烦起这些事，杜氏这把刀她怕着不顺手，忽地提及：“前些时日在教坊司挑选的舞女，怎么样了？”

    后来很久，民间都传言柳贵妃是压不住富贵，承受帝王太多恩泽才会丧命，李淑妃是生长在民间，这些话小时候听得有些多。

    她眼睛转了转，在腹中不断搜刮杜浮亭家世，宫里人甚少知晓杜家情况，她自然也不知道多少。可忽然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翻出，道：“贵妃娘娘好似曾提起过她有一妹妹，容貌生得与她极为相似，性子却比贵妃娘娘讨喜，天真烂漫。当时贵妃娘娘提到她妹妹神色落寞孤寂，奴婢还以为贵妃娘娘的妹妹是不是遭遇不测，可如今看来倒不是，而且现在贵妃的妹妹还和贵妃相争。”

    而杜浮亭才刚用完早膳，就听到宫人禀告凤兮宫的嬷嬷求见, 想都不用想这时候来椒房殿不是好事。

    薛皇后暂且不准备单独见她们，只是吩咐道：“正逢淑妃生辰，除了听戏以外，也叫人准备几支舞，免得谁不爱听戏，坐在下面乏味。”

    那嬷嬷似乎察觉不到，眯着眼睛笑得慈蔼和善, 说道：“这些佛经都是从良妃娘娘那儿抬来的，希望贵妃能好好的誊抄完, 这些佛经还得归还给良妃娘娘。”也就是说良妃可以时不时的看她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