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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全福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余光不自觉地瞥帝王神色,贵妃独宠惹了不少人眼红嫉妒,难不成今儿要由良妃绝了这独宠?可他见到的帝王神色不显,窥不见其中内情。
帝王心似,海底针。
杜浮亭心猛地悸了下,手下的针刺到食指,她忙含在口中将血吸出,目光又落在绣画中。饶是入宫一年,听到他偶尔去别的女人那里坐坐,她还是会心疼。
第7章 探病忧 难不成今儿要由良妃绝了这独宠……
红珠没追上红玉脚步,前后跟着她进暖阁,恰好听见红玉的话。
苏全福瓜着一张脸,心里苦不堪言。
红珠眉心紧拢,不放过半分细节,仔细端详才发现,十根手指的指尖上都有细小伤口,全是近来绣《万寿无疆》所致,不细致都注意不到。
临到用晚膳,红玉急匆匆踱入暖阁,宫人以为她是请杜浮亭用膳,毕竟自麒麟殿回来,娘娘就一直待在暖阁不曾出门。
“娘娘说的是,只是恰好圣驾撞见云水殿的宫侍请了王太医,皇上听闻良妃娘娘身子不适,顺道去看望看望良妃。”红珠宽慰杜浮亭,免得她思虑过深,娘娘该是活得天真无忧,她已经失去太多,不能再将最后让她心生欢喜的东西失去。
“嗯。”杜浮亭点头,把绣花针别在绣线上,由着红珠替她抹上乳白色药膏,轻轻地揉搓化开,静静等待药膏吸收殆尽,她才再次拿起绣花针绣制绣卷。
娘娘肯定是怕指尖沾到药膏,染了整幅绣卷,才将这些伤口置之不理。
少年匆匆吃了几口饭,见她落泪反而低声安慰,揉了揉她的头,“别哭,病咱们能治好的。”她分明能感觉到,原是节骨分明、修长干净的漂亮手,已经起了劳作的薄茧。
他的好脾气让人总忍不住心软,让她毫无忌惮卸下心房,后面得知他让人诓骗,她根本顾不及没能治疗顽疾的失望,而是心疼他的奔波。现在转变成了后悔,杜浮亭总觉得要是自己一开始不任性就好了,她也要对他那么好,那么温柔包容。
“娘娘,咱们还是先上些药,等会儿再绣。”红珠先低声劝杜浮亭,又语气强硬地把红玉使开:“红玉,去拿药膏来。”
皇上冷脸批阅奏折,期间不大不小的发了几回怒火,因吏部失察的事,还传召了几名吏部大臣,骂他们办事不力,直到用完膳在御花园消食,脸色才稍霁。
杜浮亭哪还能生他的气,让侍鬟准备晚膳,在他面前没忍住心里的憋闷落了泪,她从未想过除家人以外,原来还有人待她这般好。
可她却是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还未到人跟前,只见到背影就焦灼地道:“娘娘,皇上临时去了良妃的云水殿。”
杜浮亭重新拿起绣花针,低声道:“皇上不会在那儿过夜的。”语调里藏着几不可闻的紧张,他们才闹了不大不小的矛盾,眼下崇德帝又去了云水殿,杜浮亭哪能不紧张。
哪怕心中划过喜色,良妃面上却是不表露半分,支着身子欲下床给帝王行礼。
良妃没察觉到帝王异样,沉浸在帝王驾临云水殿的喜悦中,杜氏把持皇上的能耐是有,可也不代表她不行,可一便可再,皇上得恩宠她也要博上一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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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有时她悄悄碰了他指节,他都会耳尖通红,想躲开又躲不开,倘若她再往他旁边蹭一蹭,离他近几分,他的脸就会犹如落日晚霞更添抹红。
不得不说平日艳丽非凡,又光彩夺目的美人,此时面带病容,眼底露出憔悴,是真惹人心疼。
良妃柔弱一笑:“谢皇上关心,妾身的病不要紧。”怕帝王觉得她病好,会转身就离开,忙又唤宫婢赶紧给帝王泡茶,自己也下了床。
苏全福原以为帝王心情不佳,不会临驾云水殿,可实际上还是见了良妃,他得时刻提着这颗心了。
谁都不知道翩翩如玉的清冷公子,私下竟是时不时脸红的主。
阿笙从前就是爱干净又自洁之人,侍鬟犹如摆设,贴身伺候的一律是小厮。瑶州有掷果习俗,女子见容貌俊朗美男子会向其投掷手中瓜果,越受欢迎者收到的越多,风流雅事一桩,可阿笙不喜别人靠近,从来对此置之不理,久而久之他身边的公子哥儿,都比他受欢迎。
双脚踩在绵软的绣花棉鞋上,内里竟只着中衣中裤,满头青丝披散于脑后,可她神色太过坦然,全不似有别的意图。
谁知道就在出御花园没多久,碰见云水殿的丫鬟送太医出宫,那丫鬟下跪给皇上行了礼,道了句:“娘娘身子不适,还在念着皇上,求皇上见见我家娘娘,让我家娘娘安心养病吧。”
除开皇后和她这儿,帝王从未在别人那儿留宿,他亲口说他与皇后是表亲,留宿是遵循祖制,并没有男女之情,她愿意相信。
她睨了眼毛毛躁躁的红玉,警告她赶紧闭嘴,红玉被她凶狠的眼神吓到,瞬间不敢发声。
都说后宫美人各有不同,而良妃的容貌属于侵略性的大美人,端得是明艳照人、容姿不俗,置于后宫之中,只怕也只有贵妃娘娘才能压她。
红珠捧起杜浮亭受伤的手察看伤势,煞是好看的青葱指节搭在她手心,而白玉般的食指上是刚让绣花针扎出的小眼。
崇德帝在云水殿看望病中的良妃,后宫其他女人也都得了消息,暗自搅着绢帕,咬碎满口银牙,但让她们去拦圣驾邀宠,她们没那胆子啊。
崇德帝的眉间紧蹙,好似有一抹记忆飘过,转瞬即逝,他越想抓住越是勉强,眼尾不由得露出冷意。
崇德帝的手背在身后,不自觉地转动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见状到底是扶了她,道了句:“良妃既是身子不适,不必多礼了。”
杜浮亭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突然而起的心悸。尽管他床榻之上待她霸道蛮横,可他曾是那么纯情又干净的人,是欢喜她,才失了方寸,他是不会对别的女子殷勤的。